《旅行在爱》苡米茶香

5、清漪的爱情

　　秦睿伸出手去，那只闭着眼睛睡觉的小狗，忽然就睁开了眼睛，温润的黑眼珠子定定地望着她，伸出小小的红红的舌头在她手上舔了一下。
　　那一刹那，温热的触感，忽然让她心生感动。
　　这个小小的生命，懵懂地爱着这世界上的一切。这份简单的认定，让她想泪凝于睫。
　　她被从小教育，所有靠近你的人是为了你的钱，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忠诚，只有背叛和利益才是真实的。
　　人们都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狗不嫌家贫，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感受一下被人依靠的感觉？
　　“买一只吧？”秦小兔跟个要糖的小孩子一样，嘟囔着。
　　秦睿点点头。
　　秦小兔乐颠颠地去跟老板讨价还价。
　　抱着怀里的小狗，秦小兔摸着它软软的毛发，笑嘻嘻哼着歌。
　　这是最后一班公车，她很庆幸能赶上车。秦睿揉着脚踝：“小兔，下次能不能慢一些，你老是这么快，我会跟不上。”
　　秦小兔笑嘻嘻地凑过来，在秦睿脸颊上使劲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继续逗弄睡着的小狗。而秦睿却傻在那里了。
　　因为天色已晚，路上车辆不多，公车开得很快。
　　秦小兔跟小狗玩了一会，忽然发现秦睿在那边不知想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怎么了？”秦小兔好奇，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
　　秦睿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说：“那个，小兔，你的，你的性向。。。。。。”话未说完，她的脸先红了一般。
　　“啊？”秦小兔的意识游离了半天，才明白秦睿扭捏的原因，不禁大笑起来，“秦睿同学，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受不了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秦睿的耳朵在她的笑声中也红了，不过还是执着地等着秦小兔的回答。
　　秦小兔捏捏她的脸：“秦睿，我知道你很少跟别人有肢体接触。但是对我来说很正常了。当然，你别想歪了。我说的肢体接触，指的是女孩子之间亲密的动作。小时候，我就很受女孩子欢迎，身边有好多好朋友。我们常常一起勾肩搭背，牵着手去厕所，还有谈论那个男孩子英俊等等。难道你都没有过？”
　　秦睿垂头，闷闷回答：“没有！”
　　秦小兔不笑了，想了一下，问道：“我不知道你生活的环境到底是怎样的。可是，在我和朋友之间，这样亲吻脸颊是很正常的，因为我爱我的朋友们。当然，嘴唇就只能给男朋友亲了。如果没有这样的经历，跟我在一起就有了嘛！”
　　秦睿不说话，扭过头去。
　　秦小兔，虽然我知道你这样的性格很受欢迎，可是听你自己说你有很多好朋友，而我只是其中之一，我的心里居然有些难受。
　　“秦睿？”秦小兔担心地叫了一声，揉醒怀里的小狗，“来，乖乖，跟睿睿姐姐说，小兔姐姐很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她！”
　　秦睿心里一跳，唇角忍不住翘起。
　　王妈，有人对我说喜欢我了。虽然是个女孩子，可是我还是很高兴。
　　“秦睿，秦睿，不要生气嘛！你看我，看我嘛——”秦小兔拉着秦睿转头。秦睿一回头，便看到秦小兔摆了个跟小狗一样的造型，看起来也是可怜巴巴的。她忍不住笑了。
　　秦小兔看到她笑了，自己也绷不住笑起来。
　　小狗懒懒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讨厌，抢人家饭碗，扮可怜！
　　回到墨家，秦睿刚洗过澡，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秦小兔穿着可爱的□□小熊的睡衣站在门口，怀里还抱了一只大大的熊玩偶。
　　“干什么？”秦睿下意识拦着她要闯进来的动作。
　　“开座谈会啊！”秦小兔灵巧地从她胳膊下钻进来，将自己扔到她的床上，“清漪也要来的！”
　　“哈？”秦睿走过去，盘脚坐在床上，“我很累了！我一般都是十点准时睡觉！”
　　秦小兔睁大了眼睛：“不是吧？睡得这么早？天啊，我大学的时候几乎都是一两点才睡觉！——睿睿，虽然说女孩子早睡觉对皮肤好，但是把太多时间浪费在床上，你不觉得可惜？”
　　秦小兔的逻辑推理明显让秦睿感觉有些道理。
　　“我来了！”清漪同样抱着加菲猫玩偶走进来，只是她身上的睡衣很妩媚，跟秦小兔绝对是天差地别的，“墨桐很喜欢那只小狗。给它起名叫小一。他说要想给它做个健康检查，开车带着小一去宠物诊所了。”
　　“这么晚？”秦小兔大惊，“他有没有搞错，已经快十点了！”
　　清漪去浴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扔给秦小兔让她擦头发：“刚买的小狗，要先注射一下疫苗，喂打虫药。它们身上还可能会有跳蚤，所以也要清理一下，否则你这发如青丝就要成跳蚤窝了！”
　　秦小兔没有擦头发，反倒是坐到秦睿身后，为她擦拭头发。
　　“你们姐妹的感情真好！”清漪叹道，“我一直想有个妹妹，可惜，我只有个弟弟！”
　　清漪分明是误会她们是亲姐妹，不过两人相视而笑，谁都没有说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不是吗？
　　“我先声明，大学毕业后，我就再没有参加过女生的座谈，今天真的很高兴和你们一起回顾身为小女生的特权！”清漪貌似有些感动。
　　“什么小女生的特权。这个是女生的特权！”秦小兔打断她，“毕业后，很多好朋友都结婚了。有人说，女生结婚前跟自己的朋友要好，结婚后就会跟丈夫的朋友要好。原来都是真的啊。她们都围着自己爱人的圈子转，我觉得自己都快被孤立了！”
　　清漪点头：“是这样！但是，小兔，她们有的嫁的都很远，你不能要求她们都陪着你。如果真的是好朋友，即使多年不见，再见面也是没有隔阂的。”
　　“清漪，为什么你会选择留在墨家？我听墨桐说你念的大学很好。找一份很好的工作应该不难。”秦小兔很好奇。
　　清漪没想到秦小兔这么直接，微微笑了一下：“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我以为什么都不成问题。进了一家很不错的公司，可是不久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不快乐。我找不到充实的感觉，每天拿着固定的薪水，做着同样的工作。后来，我男朋友娶了别的女人。我想逃避，就离开了那个城市，来到寺丰旅游。”
　　“来到寺丰后，我每天都去水墨寺上香，听空禅师讲经。甚至我还想跟他修行。后来，他跟我说，活着就是一种修行，如果我悟不透，就永远无法断绝六根，自然更无法跟他修行。”
　　“所以我就呆在墨家，一边帮忙，一边领悟！”清漪笑的清澈无比。
　　秦小兔和秦睿愣住了。
　　这个答案绝对令人惊奇。都说女人离了爱情就像失了魂魄，清漪这么蕙质兰心的女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看开。能够让她用三年时间来恢复的爱情，究竟当时有多爱？是不是有多爱就有多痛？
　　“空禅师是不是就是那个喜欢坐在门口睡觉的大师傅啊？”秦小兔问道，“他可真聪明。清漪姐姐如果悟透了，就不会出家了。如果没悟透，就可以继续拿这个当阻挡你的挡箭牌！”
　　清漪点头：“是这样。我虽然明知道这是推辞，可是，我还是想呆在这里想明白。——哈哈，时间久了，那些往事似乎越来越淡了。也许，很快我就会离开！”
　　“把青春浪费在这个小城市，不觉得浪费生命吗？”秦睿忽然问道。
　　清漪摇头：“什么叫浪费，我虽然没有从事本专业，虽然这里的工资并不高。可是我很开心，每一天我过得都很充实。我觉得——很幸福！”
　　秦睿和秦小兔再次愣住。
　　幸福吗？念了好大学，有了好工作，在一个人口密度拥挤的城市有一个家，那样的生活才是幸福，而这样留在喜欢的地方，做喜欢的事情就不是幸福吗？是谁对幸福的有了狭隘的定义，是我们自己吗？
　　“我觉得惭愧！”秦睿轻轻说道。
　　“我很羡慕你！”秦小兔叹息，“可以抛弃外界的眼光，留在这里，一定经历了辛苦的抉择。”
　　清漪神色微变，从身后取出一瓶红酒：“我刚才带来的，塞在被子下面，小兔，去拿三个酒杯！我要跟你们不醉不归！”
　　秦小兔满脸黑线：这个，红酒不容易醉吧？
　　碰了杯酒，清漪喝的一滴不剩，笑的越发妩媚：“当然很辛苦。父母不理解，邻居看笑话，亲戚朋友也是百般劝阻。世俗的眼光那里那么容易就改变？我不敢跟他们说我在哪里，换了手机号，我决定重新开始。那个过程很辛苦，就像凤凰涅槃一样。还好，我现在觉得很享受，享受生活和生命。”
　　“在这里学到很多东西，墨桐有一间很大的书房，他的厨艺也很好，人也很温柔，对待下属也很好——”清漪忽然有些晕。
　　“总之就是一个好男人，对吧？”秦小兔贼贼地笑起来，“原来清漪姐姐喜欢墨桐啊！”
　　“是啊，喜欢！”清漪一愣，长长叹息道，身子一歪，醉了。
　　秦小兔和秦睿再次傻眼了。
　　怪不得她说不醉不归呢，原来她酒量这么差啊。不是一般的差，是极品的差。
　　将她的头放到枕头上，盖好被子。秦小兔和秦睿一左一右地望着清漪闭目酡红的脸。
　　“清漪很漂亮！”秦小兔感叹道。
　　“小兔也很漂亮！”秦睿忽然有了捏捏秦小兔粉嘟嘟的脸庞的冲动。
　　“切！我才不漂亮呢。从小我就知道，我跟漂亮不沾边，可爱倒是挺多的。——秦睿，你干嘛——痛啊，不要捏我的脸——秦睿，啊——”秦小兔被秦睿的魔爪开始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