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在爱》苡米茶香

14、钟楼下的解释

　　她没有接，只是拿着电话发呆，手中的冰棒纸被她捏成一团。
　　“小兔，你的电话！”墨桐听到两只老虎，条件反射地喊道。
　　秦小兔走出门去，外面的风凉凉的吹来，很舒服。天空中繁星点点，偶尔会有一闪一闪的飞机经过。
　　“喂！”秦小兔在对方执着下，选择接听电话。
　　“秦小兔？你在哪里？”对方不是乐尘轩，而是毛溪涧，也就是毛毛虫同学。
　　“什么事？”秦小兔的语气稍微有了些活力。
　　“尘轩喝醉了，在钟楼下，说要等你一起回家。”毛毛虫着急道。
　　“你将他打晕，直接带回去就好！”简直莫名其妙。秦小兔想。不过，他怎么会喝酒？那么理智的人，为何去喝酒？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我是不是自恋了？
　　“他是什么性格你会不知道？”毛毛虫很无奈，“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事情，我想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毛毛虫，你喜欢我吗？”秦小兔的话锋陡然一转。
　　“——啊？——当然喜欢，至今我没发现比秦小兔更可爱的女生。”毛毛虫笑起来。他说的是真话，当初他是那么羡慕秦小兔，她就像一个发光体，让年少的他忍不住跟随。长大后，还一直感叹，秦小兔的亲和力不是一般的厉害。
　　“好，我去找你们。”秦小兔立刻下了决定。不错，逃避不是问题。而且，醉后吐真言，是不是这一次可以真实地靠近他的内心？
　　秦小兔跑回大厅：“现在是八点半，可以叫到车吗？”
　　墨桐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到秦小兔脸上：“这么晚？要去哪里？”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秦小兔握紧拳头，有些心急。
　　墨桐有些犯难：——这个时间很难打到出租车。车库里有车，可是我明天要交稿子，不能送你。这个——”
　　“我去！”萧宇漾放下手中的书，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可以开车送你去。”
　　墨桐将车钥匙扔给萧宇漾：“注意安全。记住，要把她安全的带回来！”
　　萧宇漾点头，取车后和秦小兔一起出发。
　　“系好安全带！”萧宇漾提醒道，秦小兔不好意思地照做。
　　一路上，两人再不多言。
　　钟楼附近，有一个停车场。秦小兔等他停稳车，就打开车门，朝钟楼望去。
　　高高的钟楼下，有一个小小的喷水池。因为刚到九点半，来此乘凉的人还是很多。她找了一会，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笔直地靠着一根电线杆。毛毛虫坐在旁边的一个石凳上，不知在想什么。
　　“我去那边！”秦小兔眼睛有些酸，冲萧宇漾道。
　　“恩，我会在这里等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萧宇漾敏感地发现她的眼圈红了，“中暑后都会头晕？——要不要去医院？”
　　“刚才进沙子了。萧先生，如果我十点半还没有回来，您就先回去吧。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秦小兔揉揉眼睛。
　　萧宇漾看着灯光下秦小兔的摸样，微笑：“墨桐说过要我务必将你安全带回。去吧，我会等你的。”
　　秦小兔的眼圈又红了。最近，似乎越来越容易被感动。
　　她小跑着向那个人所在的方向跑去。
　　毛毛虫还在发呆，居然没有发现秦小兔。等她到他面前时，他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毛毛虫？”秦小兔拍了他一下，“你在干嘛？”
　　毛毛虫吓了一跳，看清是秦小兔后，神情有些复杂：“小兔，你过去看看吧！”
　　秦小兔点点头，慢慢朝那个身影走过去。
　　乐尘轩靠着电线杆站的笔直，衬衣下摆随着风轻轻飘荡。他的表情是放松的，甚至嘴里还轻轻哼着歌。
　　走得近了，秦小兔才听清，他哼的歌是自己时常哼的：陶喆的《爱很简单》。
　　“忘了是怎么开始，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忽然间发现自己，已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爱得天昏地暗都已无所谓，是是非非无法抉择。Woo~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那个疯狂的人是我，woo！。。。。。。”
　　秦小兔准备好的话语在瞬间被忘得一干二净。
　　“来了？”乐尘轩转过头，看向秦小兔，眼睛里温柔如水。他眼神清明，分明不像是醉酒摸样。
　　“啊——”他走到秦小兔面前，垂下头，看着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头一沉，就将下巴放到秦小兔肩窝。秦小兔傻了半晌，才知道开始挣扎。
　　乐尘轩微微苦笑：“我的头很晕。让我靠一下！”他软软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乐尘轩——”秦小兔低低笑起来，“这算什么？”
　　“秦小兔，我说因为家庭的差异，我需要时间来考虑。为什么，你在触动我的心之后，就失踪了？”他闭上眼睛，竭力想消除困意。
　　秦小兔没有回答。
　　“秦小兔，你太骄傲。你只逼问我要答案，却忘了学会等待。”乐尘轩缓缓抬起双手，将秦小兔搂住，睁开眼睛，“能不能放下你的自尊，好好感觉一下，我是不是喜欢你！”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秦小兔眼睛中滚落。
　　这样的话，妈妈也曾说过。她说，小兔你太要强，既然你对他表白，就要给他时间去考虑。他还没有下结论，你的自尊已经不允许他做决定。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却太过在意个人的得失。
　　乐尘轩，你可知道，在我的爱情里，我是多么胆小又卑微。因为害怕被拒绝，你的任何话语对我来说都是巨涛骇浪。所以，我宁肯相信你不爱我。
　　“傻瓜！”乐尘轩用右手搂紧她，左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
　　秦小兔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不停地抽噎着。乐尘轩看着她，满眼怜爱。
　　“小兔？”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秦睿正急忙走过来，她背后是莫名其妙的萧宇漾，还有墨桐。
　　“你刚离开，秦睿就开始找你。我告诉她，你们来了钟楼，她硬是要我骑着摩托车来找你们。”墨桐拿着摩托车的头盔，解释道。
　　“小兔！”秦睿走过去，想要拉开乐尘轩。毛毛虫已经接住被甩开的乐尘轩。
　　“如果有事，明天再说，天晚了。我带小兔回去。”秦睿帮她擦去眼泪，牵手离开。
　　秦小兔顺从地跟着她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声音哽咽：“毛毛虫，你照顾好他！”
　　看着秦小兔一行四人离开，乐尘轩冲毛毛虫笑道：“我们也回去吧！”话音刚落，身子就软了。毛毛虫认命地扛起他，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回到墨家旅馆已经很晚了。秦小兔和秦睿向墨桐和萧宇漾道谢后，并排上楼。
　　“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记得把这杯牛奶喝了！”清漪端了两杯牛奶，递给秦睿，“我先下去了，晚安！”
　　秦小兔一口气喝掉一杯牛奶：“睿睿，今晚陪我睡好吗？”
　　秦睿点头，两人洗完澡后，躺倒秦小兔的床上。
　　“小兔，为什么要去见他？”秦睿握着她的手，望着天花板。
　　“也许是因为有话没有说吧？——谢谢你带我回来！”秦小兔也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被涂成了天空的颜色，蓝蓝的天还有白白的云，晚上关灯后，因为有夜光粉的作用，还会发出淡淡的荧光。
　　“也许我不该着急着带你回来！”秦睿闭上眼，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我一直想让你重新试着和他在一起。可是，今天看到他本人，让我觉得害怕。——我怕你会被他所伤！”
　　“为什么？”秦小兔笑起来，“他是很温柔的人。”
　　秦睿睁开眼：“看起来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也许，他只是暂时的爱情冲动。到最后，他可能——”秦睿不再说下去，因为她看到秦小兔的眼角流下泪来。
　　“小兔，我不该说这些！”秦睿叹气。
　　“不。你说的对，他是个很理智的人。一向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即使他对我说，秦小兔，我真的喜欢你。我还是怀疑。怀疑他，也怀疑自己。”秦小兔闭上眼睛，眼泪流到了枕头上。
　　“你觉得你对他的是爱吗？”秦睿问道。
　　“我不知道，睿睿。我不知道——”秦小兔轻轻回答，“我什么都不想去想。”
　　秦睿不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蛙叫声。
　　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淡淡的月光倾泻了一地。
　　很就过去了，还睁着眼睛的秦小兔，望着天花板上蓝莹莹的荧光问：“睿睿，你睡着了吗？”
　　秦睿没有回答。
　　“睿睿，晚安！”秦小兔闭上眼睛，慢慢熟睡。
　　秦睿躺在左边，面朝窗台。她睁着眼睛，看着月亮，心里回答道：小兔，晚安！
　　既然不知道，就像空禅师说的那样，让时间来告诉我们答案吧。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睡着的人们都希望做个美梦，那醒着的人在希望什么呢？
　　萧宇漾坐在床边，看着手心里秦睿不小心掉落在车里的耳钉，轻啜薄酒。他耳朵里塞着耳机，陈奕迅的声音忧伤而深沉：
　　“一个人失眠，全世界失眠。无辜的街灯，守候明天。幸福的失眠，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如何想你想到六点，如何爱你爱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