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夜华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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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我的意图。”
这句话一直缠绕着苏缦，梦里不得安眠。
梦中虚虚实实，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疼欲裂，想不起梦中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勉强支撑起疲惫的身体，用手揉了揉眉心。抬眸望向窗外，竟已是月上梢头。
“假扮苏鸣凰啊，呵。”苏缦暗自苦笑，理了理散乱的衣襟，拿了长剑便走出了屋舍。
竹林。
漫天迷雾笼罩住整片竹林，偶尔发出一两声动物的嘶鸣听得直教人心底发毛。
苏缦秉着一支烛台，不急不缓地朝竹林深处走去。她身着素色，更用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幽静的竹林中只听得枯叶被踩碎的清脆声响。
苏缦于一方石碑前停下，将烛台置于其上。借着幽幽的光，得以看清石碑上的文字。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同白府画像上的词句一模一样。
“鸣凰，鸣凰是我的名字。”苏缦小心地抚上碑文，口中呢喃。三年，和她相处了三年的男人却并未察觉半分，现今更可笑地要自己去假扮自己。情何以堪？
突然，一阵凛冽的剑气灭了烛火，打翻了烛台，几欲袭上身来。
苏缦连退数步，“唰”地抽出随身佩带的长剑径直朝前方刺去。
一片黑暗中看不清二人打斗的身影，只是不间断地听闻“铮铮铮……”的金属碰擦的声音。
数十招下来，仍分不出胜负。鸣凰不禁打了个冷颤。
“叮”。苏缦一个失神，长剑已然被打落在地。对方迅速地将剑抵住自己的脖颈，令自己不得动弹。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无人答话，漆黑中只有二人平整的呼吸声。
迷雾甚浓，月光也难以穿透。立于竹林中的二人身形分毫未动，僵持着的局面不知已过多久。
苏缦将手指微微往衣袖里缩了缩，露出三根与指齐平的银针，明晃晃的耀了神秘人的眼。
一个急闪，三根银针齐发，直直地朝着神秘人射去。
抵住脖颈的剑迅速被收回，借着迷蒙的暗，苏缦迅速躲入了隐蔽处。
又是三声清脆的金属碰擦的声音。苏缦了然此番已是凶多吉少。提着及地的裙摆，气定神闲地走到了神秘人身前。
“公子好身手，小女子甘拜下风。”
“我并未想过要杀你。鸣凰姑娘，别来无恙。”极其熟悉的声音，但语气里却没有带一丝情感。令苏缦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产生了幻觉。
“我实在不明白公子所言为何，小女子名为，苏缦。”
“你不必否认，你的眼睛骗不了我。”对方坚定的口吻分明是十分确定自己的身份。但他又是谁，为何会认出自己？
苏缦仍旧在思考，却见来人将打落的烛台重新置于石碑之上，继而拾起一块石头，用佩剑在那上面迅速擦过，一瞬间强烈的火光照得鸣凰睁不开眼来。
待适应了突然的光明，苏缦睁开眼见到的是一个极其熟悉的背影。呼吸开始紊乱，不自觉地将手握紧。
“呼吸都乱了啊，真没想到我在你鸣凰心中竟然这么特别。”男子的口吻夹杂着丝丝笑意，缓缓地转过了身目光锁在了苏缦身上。
四目相对，苏缦忽然屏住了呼吸。重心不稳，突然向后倒去。她没有闭眼，只是僵硬地朝身后躺下去。
“何苦如此。”映入眼帘的脸庞，彼时如此熟稔的人为何如今感觉起来却是如此陌生且遥远？
唇畔扯出淡淡的笑，撑着男子的手慢慢地起身。“华羽，好久不见。”起身后一直未曾抬眸瞧过面前的人，淡淡的问候飘渺而虚无。
“如果不想见我，你可以走。今日之事，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世上再无第三人知道，苏鸣凰至今活在世上。”
“呵，就算是你将这消息公诸于世，在他们见到我时定然也不会相信。”苏缦轻笑，不禁自嘲道。
华羽闻得此言，眼光微微一变。霎时间便将苏缦蒙面的白纱扯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面纱被扯下的瞬间，突如其来的不适应让苏缦微微侧了过脸，烛光明晃晃地将这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不，这怎么可能是鸣凰。可是，这的确是鸣凰。
她究竟遇见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不必讶异，我的确回来了。只是除了你，谁也不会相信罢了，你又何苦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呢，华羽？”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是今日这番模样？”
“你我毗邻而居三年，竟然也未曾发觉么，哈哈，你们果然都是一样的啊。”毗邻而居的三年他却也未曾认出她，她便是鸣凰的这个事实像个笑话。
“鸣凰，你变成今日这番模样，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时机未到，我不会轻举妄动。你于我苏缦而言，不过是个毗邻而居却毫无瓜葛的陌路人罢了，何必问这么多呢，据我所知，华羽你可是最怕麻烦的了，所以你还是不要问得好。”
良久无声，二人之间突然陷入了一种很微妙的沉默之中，一声清脆的鸡鸣打破了僵局，将苏缦的脸照得更为清晰。
“请公子将面纱还于在下。”脸色有些苍白，伸出的手微微在颤抖，但语气的冷硬让华羽有些无奈。
华羽抬手将面纱放在了苏缦的手上，轻握住那双颤抖的手，沉声道：“抱歉。”
“没什么，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今夜雾色太浓，公子不过是将苏缦认作了故人罢了。”
“告辞。”说完，苏缦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独身立于石碑前的华羽显得颇有些落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夜华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