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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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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消灭了很多的怪味豆和南瓜汁,赫敏的级长徽章不时的通知她哪里需要一个管事的人出现,可怜的姑娘显然累坏了,当她终于又坐回他们中间时她的头发甚至比平时更为膨胀,荣恩谨慎地往旁边挪动以免那头体积出众的秀发挡住他的脸,金妮眯起了眼睛:“为什么总是赫敏?”
卢娜根本没费事把她的眼睛从报纸上抬起来:“显然,这是一种无声的罢工行动!”
和往常一样,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罢工?为什么,谁在罢工?”,金妮问。卢娜的脸仍然贴在她的报纸上:“其他级长们在罢工,这是显然易见的,事件的内幕。”怪女孩的眼睛从报纸的上方露了出来,不怀好意的盯在哈利的脸上,她停顿了几分钟,显然是希望后者会脸红或者怎样,不幸的是她的目标一心一意地虐待一张巫师卡片,从而对姑娘的目光毫无知觉。房间里的其他人终于失去了耐心,除了哈利,每个人都满脸急切地等待她快点说下去,卢娜合上她的报纸,以一个专业股市评论家的腔调完成了她的讲话。
“正如我们所知道的,今年有三巫师争霸赛,这项比赛的传统是黑幕和暗箱操作。霍格瓦兹的参赛选手……内定为赫敏格兰杰!很显然,其他同样有机会的级长对这一决定不满,因此他们联合起来排斥她,啧啧啧,我不能说他们没有道理。”
金妮生气地瞪着她哥哥询问这是不是真的?荣恩面红耳赤地宣布再宣布他对此绝对一无所知,卢娜把自己埋在报纸后面冷笑,而赫敏却满怀担忧地看着哈利。那男孩坐在窗户边上,从刚才起他一直很安静,哪怕在其他人提到“三巫师争霸赛”这个危险的名词时他也只是烦躁地甩了甩头,他的脚下散落了4、5张折断的巫师卡片,手里还捏着一张。男孩不断半开半合地弹动那可怜的家伙发出扑扑地声音,卡片上的巫师大概不堪其扰早就逃走了,现在,那上面只剩下一片深蓝色的背景。也许是感觉到她的关注,哈利终于停止制造那种恼人的噪音,两个威斯里的争论仍在继续,哈利压低声音,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不喜欢这些会动的图片,他们太善变了,有时,我看得到他,有时看不到,他为什么不能像一张正常的照片那样安分点?”
卢娜又一次从报纸的上方专注地盯着哈利,赫敏本来会说点什么的,可这时她那勤劳的徽章又响了,列车通知他们霍格瓦兹就要到达,请学生换好他们的制服准备下车。称职和不称职的级长一起离开去照顾一年级,哈利把包厢让给两个女孩子使用,他已经穿好了他的制服,只需要系上格林分朵金红相间隔的领带。公共梳理间的镜子前满是提着领带的男孩子,一年级到七年级的都有,虽然有着装咒可以用,喜欢自己动手打领带的人还是很多。哈利尽量不显眼的站在走廊的背光处,他想等人少一点再过去,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走廊的那一边传了过来。
“布莱斯布莱斯,你的名字是绅士,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让潘西把我们都哄了出来仿佛我们是一群哈夫帕夫色鬼,完全没有必要,她不过要穿校服而已。”
除了马尔夫,没人能用鼻腔哼出哈夫帕夫的名字并且保证在每个字后加上一个巧妙的喷气声,很显然,得意洋洋的雪貂正跟布莱斯赞比尼在一起,哈利突然很希望自己带着隐身衣,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列车的阴影中,通过梳理间那面大镜子的反射,他轻易地在层层叠叠的黑袍子中找到了拽哥那头淡金色的脑袋,作为毒蛇中最华丽的一条,他漂亮的无懈可击。布雷斯赞比尼正站在他身边很近的地方摆弄自己的领带,宽大的袖子不时拂过拽哥的下巴,那男孩显然不怎么喜欢这个,他的声音简直带上了嘶嘶的威胁声:“管好你的袖子布莱斯,否则米丽森会高兴的,那女孩喜欢撕东西就象泥巴种喜欢啃书一样!”
很多站在他们身边的学生都在拽哥的嘶嘶声中退却了,布莱斯却只是耸了耸肩膀,银绿色的领带依然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脖子上仿佛圣诞树上的彩带,拽哥不满地拽住高个男孩的脖子,银绿色的丝绸在他的手指间优雅准确地翻飞。另一个高大阴沉的史林哲林这时加入了他们,西奥多诺顿与其说像条蛇不如说更像水下潜伏的巨鳄,那些靠近他的学生几乎是惊恐地跳开的,三个史林哲林理所当然地占据了穿衣镜,只有几个高年级的格林分朵仍然勇敢而紧张的留在那里。哈利身边的光线不知不觉中更弱了,灰黑的阴影逐渐拉长,仿佛男孩身上长袍的延伸。
列车尖叫着提醒所有学生拿好他们的行李准备下车,走廊里塞满了一年纪的新生,他们敬畏地跟在级长的身后,或恐慌或兴奋地向着窗户外面张望。当哈利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所有的孩子都安静极了,他们的领队莱文克劳男级长佛莱克.格乐德给了哈利一个友好的微笑:“好啊,波特!”
“好啊,格乐德。”,当他们都在五年纪的时候,有那么一段互称对方名字的时候,不过那是两年以前了,当哈利还只是“活下来的男孩”而非“最后活下来的男孩”的时候。
在一年级学生因为亲耳听到Mr波特说话而致昏前,哈利总算回到了他的车厢,金妮跟卢娜正在给她们的行李做最后的捆绑工作,而荣恩和赫敏的行李堆在他俩刚才坐过的位置,级长们正在旅行他们伟大的责任,作为他们的朋友,哈利光荣地为大家抗包袱。三个人站在行李堆里忙乱了一阵,然后哈利一件一件地把它们提到走廊里指定的位置去,等停车后这些行李会被精灵运送到学生的宿舍。两个女孩站在他身后安静地望着他像真正强壮的麻瓜那样手提肩扛,卢娜戳戳金妮的肋骨小声而肯定地说:“屁股很翘!”
哈利再次进屋的时候两个女孩子的脸都红极了。
他们是最后一批下车的学生,月台上只剩下两辆四轮马车无声无息地停在黑暗之中,夜色中缓缓传来一年级渡河所激起的水流声,哈利打开车门让金妮和卢娜先坐好,然后把自己安顿在女孩对面的位置上,长长的霍格瓦兹列车趴在他们身后默默地散发着热气,只有一个车厢还亮着光。看不见的马匹拖动车轮,由慢及快地向着远处的城堡出发,哈利突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金妮从奔跑的车厢里探出身子大声喊他的名字,他挥挥手,迅速消失在相反的方向。
“不,我们得停下来等等哈利,他掉出去了。”,金妮敲打车厢的前板冲那些看不见的马大叫,卢娜眨了眨眼睛。
“他没有,他自己跳下去的。”
金妮瞪着对方淡色的眼珠:“他当然是掉出去了,城堡的门只会为这些马车打开,他干吗要跳出去?他会没法进去的。”,她不再理会卢娜,掏出魔杖来想找一个咒语让好让这东西停下。另一个女孩嗤了一声,掏出她的速记笔埋头写着什么。
“我想他能进去,月台上还有一辆马车记得吗。”
金妮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力捶打可怜的马车,霍格瓦兹高大的城门离她们越来越近,黄黄的月亮悬挂在塔尖上仿佛一个戳在叉子上的蛋黄。坚硬的木板敲的她手疼,她停下来,左手环抱住自己的右手。没关系,她想,这才刚开始呢,才刚刚开始呢。
哈利并不清楚自己怎么会从车上跳下去,过程就是他关门、上车、坐下来然后看到还有一个车厢亮着灯,诅咒搜捕手的眼神儿,他奇怪自己是怎么透过黑漆麻胡的水汽认定那车厢的窗帘是紫色的!不管怎么回事,反正等他翻过神儿的时候他已经冲回月台上了,最后的马车刚刚跑起来,哈利没顾上哀叹自己的脚腕,他傻乎乎地跟着那车屁股赶了几步,显然这种看不见的马匹腿脚比达德利的自行车快多了,他也许能追上3分钟前出门的胖表兄,可他绝对追不上贴着鼻子跑出去的隐性马车,哈利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汗水顺着他的鼻子流进嘴巴里,马车已经领先他快100米了,他抬起手,满心愤怒地命令:“飞来,马车!”
短暂的停顿,伴随着惊恐地尖叫,黑色的马车拔地而起又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哈利的球鞋前,黑暗中有痛苦的喘息声,银色的液体散发着腥气从黑夜里喷洒出来,星星点点地溅在男孩的脚面和长袍下摆,车门哐啷一声掉了下来,哈利总算记起了他的魔杖。
“照明!”
银色的光芒从魔杖顶端散发出来,映出车厢中三张苍白的脸。纳维隆巴顿似乎已经昏过去了,他的身边是拉文德布朗的四年级的小妹妹苏珊布朗,如果不是第三个人一手拖出了小布朗的胳膊,大概她会跟门板一块躺在地上了。哈利并不认识这第三个人,他是位身材健壮的仿佛麻瓜运动员般的成年男士,在缺乏体力锻炼的魔法师中很少见到象他这样的人,他的皮肤也象时髦的麻瓜那样晒成深色的,如果不是有个过分直挺的鼻子,他实在很象维农姨妈喜欢的一个叫汤姆的电视演员。现在,这个象演员的家伙正举着他的魔杖直对着哈利,他的眼神很警惕,哈利终于张了张嘴:“我,我很抱歉,我只想让你们停下来,我没想到……”
成年巫师的表情突然缓和了下来:“哈利波特!你是哈利波特。”
哈利很想说不,不过显然没人会理会他,成年巫师放下他的魔杖,把手里的姑娘递给哈利:“接着,我们得快点下去,天啊,你果然和詹姆斯一模一样,天生的招惹麻烦。”
哈利的脸热腾腾地烧起来,他接过小布朗把她放在地上,那姑娘很勇敢,虽然她的声音确实有点抖:“谢谢,我能自己站住。”
把纳维弄下来的时候他们遇到点麻烦,那男孩吓坏了,两腿软绵绵的完全使不上力气,哈利没把握自己能架的住他:“能不能使用浮游咒,先生?”
成年巫师的反应非常激烈:“不,绝对不能用魔法,哦,哦,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对不对?好吧,我们先下去,我推他下去的时候你接一把哈利。”
哈利接了,于是他跟纳维一起倒了下去。那巫师自己也跳了下来,跟哈利一起揪着纳维往城堡的方向跑,小布朗艰难地跟在他们身后。
“不能用魔法,你刚才那下子可能会弄伤拉车的獒猊,你们知道獒猊是什么吗?”
纳维沉重的胳膊挂在哈利的肩膀上,男孩的体重压得他脖子疼。“不知道,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弄伤任何人。”
“獒猊,给我们拉车的就是它们。我们看不到它们因为这种动物只对魔法产生反应,它们不喝水,不吃任何我们吃的东西,它们吃魔法,一般来说它们不危险,我们看不到它们它们也看不到我们。可你刚才弄伤了一只,至少一只,它的身体是由原始魔法元素构成的,其它的獒猊马上会闻到这个味道,它们会扑过来。”
他的声音低下去,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从他们头顶掠过,哈利的头发被气流拉扯起来向后背过去,空气中腥气更浓重了。他转过头,残破的马车前涌动着一大片银色的影子,那些动物张着牛的脸,头上有两只直立的犄角,身子像马也象狮子。它们围拢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向里伸它们的脖子,有几只嘴里叼着残破的银色肉块从群体里冲抢出来,银色的血液滴滴嗒嗒地从它们的嘴巴上四散开来。哈利的嗓子干干的:“它们在吃同类。”
成年巫师点点头:“是啊,一旦同类受伤了,魔法元素的味道会把它们吸引过来就像苍蝇扑向臭肉,虽然我们看不到,可那景象一定可怕极了。在这种时候使用魔法是很危险的,虽然我们的魔法不太可能直接产生原始魔法元素,以防万一总是对的。”
哈利睁大了眼睛,那些银色的动物就在他们身后享受可怕的晚餐,他几乎能听到它们咀嚼的声音。“我们看不见?”
成年巫师点点头:“是啊,看不见,它们是原始魔法元素孩子。你七年级了,可要学的还多着呢,这学年我会教给你们一些原始魔法元素的东西,不过只是一点……”
哈利没听到他说什么,他回过头,獒猊的宴会已经结束了,现在它们不再围绕在马车边,而是一头接着一头的向着城堡缓缓跑来,一些冰冷的东西慢慢在男孩的胃里蠕动,他有些奇怪自己居然没有尖叫。
“对了,你一定猜到了是不是?我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克莱克迪格,我曾经跟你父母是同学。很抱歉我提起他们,你没事吧波特,你的脸色不太好……”
哈利摇摇头:“我很好,迪格教授。”,跑在最前面的獒猊在他侧后慢下来了脚步,其它獒猊跟在它身后,现在他们完全淹没在银色影子之中了,当然,除了他,谁也看不到。
开学仪式还是老一套,哈利终于从麦康纳教授那儿脱身坐回他的座位上时看到荣恩激烈地向旁使了个小心的眼色,其实不用费事哈利也能看到赫敏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她身边,金妮有些不安地在她的座位上扭了扭腰,而纳维的脸色依旧煞白。分院帽已经结束了它每年的例行诗朗诵,迪格果真坐在教师的座位上,正微笑着小声跟他身边的史内普交谈,后者的头发耷拉在蜡黄的脸上,除了鼻子什么也看不到。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新生战战兢兢把那帽子带在自己头上,“格林分朵!”哈利跟其他人一起拍他的巴掌,荣恩向他倾过身体。
“跳车!你干吗那么做,哈利,明天就会见报的,他们会把你写成一个幽闭症恐惧者或者什么。”
哈利小声说我掉下去了,他的目光穿过大厅,落在史林哲林的桌子上,比起其他三个学院,毒蛇们欢迎他们的同类时要安静许多。长桌的尽头,拽哥马尔夫微昂着头坐在他的两个打手中间,拍手的时候只是微微地用他的右手击打在静止的左手掌上,理所当然地,帕西帕金森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西奥多•诺顿和布莱斯沙比尼一左一右地坐在帕西旁边,不时示意新生该选择哪个座位。
“你在看什么伙计?”
哈利耸耸肩:“我们从一年级起就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对不对?”
荣恩想了一会,赫敏头也没回地抛过一个答案:“是的。”
两个男孩已经习惯于这样的对话方式,于是哈利继续说:“我们,还有哈芙帕夫和莱温克劳,我们都是坐在哪儿就一直坐着,新生可以坐毕业生的位置或者我们可以把桌子加长些。可史林哲林从不这么干,他们每年都换位置。”
荣恩又想了一会,赫敏的答案向炮弹一样砸过来:“当然,史林哲林有他们自己的社会层次,非常分明的等级制度,很高兴你经过6年终于观察到这一点了。”
荣恩显然不以为然:“毒蛇爱怎么坐就怎么坐好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短暂的沉默,女孩终于转过了她的头:“荣恩,问得好。不过主语不对,不是我们。”她的目光停留在哈利的脸上:“是哈利。为什么哈利突然关心起史林哲林的座位排列了?为什么哈利要从马车上跳下去?为什么冒险跑到史林哲林的车厢里去?不,哈利,我不会接受什么掉下去的说法,你有一顿饭的准备时间,等我们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你得跟我好好谈谈,一些我能接受的东西。”
又一个学生被分到了史林哲林,哈利看着拽哥懒洋洋的虚假笑容,突然觉着,跟赫敏的‘谈谈’比起来,被麦康纳惩罚扫厕所两星期一点也不可怕。
吃饭的时候纳维看起来到底恢复过来了,很难说他坐在马车上被哈利送上半空又栽下来是件坏事,至少纳维以前从没如此受人瞩目过。
“是的,飞起来足有30米高,当时我紧紧地抓着座椅,我奶奶说过,紧急的时候先稳住你自己最重要,我做到了!马车门都摔掉了,我没摔倒。”
所有人都说“哦!”,然后他们一起望着哈利,哈利把鼻子埋进自己的盘子里以便装作他根本不存在。
“那么纳维,你没昏倒可真是好样的,要是我的话,也许会昏倒的。”
这次轮到纳维把自己往盘子里埋了,他嘀咕着看了看哈利,后者正忙于跟自己的膝盖勾通,纳维咬了咬嘴唇:“唔,当时我也吓傻了,啊对,哈夫帕夫的苏珊布朗也在车上,迪格教授扶住了她,要不可糟了,她坐在门边上。车飞起来的时候一点征兆也没有,就好像突然被抓起来了一样……”
哈利在下一个“哦”之前转移了话题。“那么纳维,为什么是你们三个在车上,我的意思是,应该是拽……,我是说你们不该是最后离开的不是吗?你就坐在我旁边的包厢里,我走的时候那里早就没人了。”
纳维不太情愿被打断,不过还是耐心地讲给哈利听。“停车前吹宝想上厕所,可走廊里人太多了,吹宝很紧张,它跳到了……跳到了马尔夫的袖子上,所以他关了我一会。”
荣恩生气地嘟囔了一声“马尔夫!”,哈利有点好笑地想着拽哥会怎样对着可怜的吹宝咬牙切齿,他示意纳维继续说下去。“然后呢?你怎么碰到苏珊和教授的?”
耐维低下头,无声地喝他的汤,荣恩想继续问点什么,赫敏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哈利安静地结束了他的晚餐,大厅的另一边,马尔夫把他的餐巾丢在米利森脸上因为那女孩喝汤“吵的象猪!”,俩个男孩同时站起来向对方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他们被各自的朋友簇拥起来,向着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