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楠街》晴娆

2、第 2 章

　　如果说一个女人在生活了快两年的城市中还会迷路被人骂白痴，那这个女人就是我。我在打烊后去给一位顾客送蛋糕，结果在回来时找不到回家的路无奈我只好拨了伊桦的手机号。　　“喂，伊桦。”
　　“‘找你的，是个女的，你果然还有别的女人’。‘你别吵，那是我老板。’”我听见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叫骂声。“什么事？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我有件事求你帮忙，你放心我会付你加班费的。”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
　　“说”
　　“我迷路了，又不敢一个人坐车回去，所以......”
　　“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让我颇感欣慰，说明地点后不到十五分钟一辆出租车在我身旁停了下来，伊桦从里面探出头来，“你这个白痴女人，连自己打车都不敢。”第一句话便骂我白痴。
　　“没办法，曾经遇过司机的骚扰留下后遗症。”我无奈的耸耸肩，他看我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当这个城市开始变冷的时候，新年就要来临了，我们这家西点店也进入销售淡季，毕竟中国传统的是面点。下午三点以后就没了什么客人，所以我也时常把店丢给伊桦，自己溜出去。
　　“你这次时间也太长了。”伊桦把表给我看，5:00，我出去超过两个小时。
　　“抱歉。”
　　“我是没关系，可有人已经等了你两个小时了。”伊桦指了指坐在店内一个角落处的男人。看着那个人我全身一僵。
　　“伊桦，今天你先回去吧。”我想提前结束营业。

　　“什么时候到这儿的？”我看着他，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季英哲。
　　“今天”简洁有力，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沉默。午后的阳光射了进来，这种场面就像我们刚刚开始在一起时一样，一家咖啡店，相视而坐，他凝视着我，所不同的是我不再像当年那样害羞的低着头，而是对上他的视线。这一度是我无法做到的，因为我害怕他从我的眼中看穿我。可是现在我想看穿他，透过他的视线。
　　“你变了。”他喝了一口咖啡。
　　“你也一样。”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能像现在这般对着他，真的要归功于我的自制力。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儿？”
　　“我没有那个权利，更何况我也不想知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因为我怕他会说出扰乱我平静思绪的话。
　　“还是那么倔强。”他轻轻的摇着头语气中搀杂着一丝苦涩。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无法回答。“还有事，我先告辞了。”他起身离开坐位对我说道。对于随后的沉默只是微微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是不明白而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明白，刚刚的一个电话却让我不得不明白。“店长，你的电话。”伊桦对正要去送货的我喊道。
　　“喂，我是舒堇。”“我是清平。”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预感着什么事情要发生。“英哲突然间失踪了。”“那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他女朋友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提高的音调里夹杂着不快，而另一头则显得有些为难。“是林舞给我打的电话说英哲已经三天都找不到人。”“找不到人你就找我。”清平这个男人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放弃，爱得如此辛苦还不放手。“因为，几天前我告诉英哲我见到你了，所以我想他会去找你。”断断续续的话语让我恼火，我终于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间出现了。“我告诉你我没见过他，我请你不要把我拖进你们那混乱的局面中，我想好好过我自己的生活。”啪的一下子挂断电话，一抬头伊桦望着我，“对不起，帮我把蛋糕送过去，你今天可以下班了。”我低下头，对他说着。

　　“我要辞职。”当伊桦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好端端的......
　　“怎么，有什么事发生让你不想干了。”说实话我不想让他走，因为我已经习惯并且开始信任一个人，要再去经过一段时间重复比较累人。
　　“我觉得是你不想开了。”冷冷的语调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
　　“我没有呀！”我不解地摇摇头。
　　“没有，那怎么早上该开店的时候经常拖到下午，做出来的东西不是太甜就是太酸，还常常送错东西。”我瞪大眼睛听着他的训斥。“不就是恋爱失败你也不必弄成这个样子。”
　　“恋爱失败？”我听不懂他的话了。
　　“你就不用隐瞒了。如果说前几天第一个找你的男人不是你前男友，第二个就绝对是了。看你们的反应就知道了，你们都分手了，你还是放不下是不是你还爱着他。”冰冷的话语，一脸我全都知道的不屑的表情让我感到陌生。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你说呀！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就只会一个人发呆。”伊桦突然很激动的用双手摇晃着我。
　　“你想知道？”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我想知道你时常发呆的原因。”伊桦目光坚决的望着我。
　　于是在那天打烊后我们都留了下来，在我和季英哲谈过话的那个位子上，讲述了我第一次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