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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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如水
1.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么多年了以后，还会要时常想起你。我没得出确切的答案来。
可是啊，有些东西不用说的那么明白是不是呢？
想明白了，我又不是那种狗血电视剧的女主角，没那么细腻的感情，我不会寻死觅活。明白或者不明白，日子不是照样过，这样就好，我懒得去多想。
我把手放到抽屉里，天气热起来了，但是铁皮的抽屉还是冰凉冰凉的。找到我的水壶，然后拿出来。打开盖子，手晃了一下，水在壶里发出温润的声音。喝了好几口，嗓子里不舒适的燥热感终于是被水的温和带走了。
黑板上依旧有人在写字，而我依旧看不进去，也听不进去。即使这样也能拿高分，即使不再是第一名。黑板前写字的人转过头来，不再是那个永远微笑的小林老师，而是一个臭脾气的老头子。他转过头来，正看见我用或许是死鱼眼那样的眼神盯着他。
我冲他笑，他别开眼睛。
灰白色的胡子抖动了一下，我爱他这个表情，因此乐此不疲地刺激他微弱的神经。他要是聪明就该习惯我，习惯我不听课，习惯我不发言，习惯我永远和这个集体若即若离，习惯只在成绩排名上看到我的存在。
是啊，要是他能早点习惯，也不至于被气到了吧。
想到这里不由想要转头看旁边的座位，却发现身边是空空的。也是，你早就走了呢，我却还留在这里。也不期待和别人坐，交上新的朋友。下学期会不会有转校生坐到你的位置上来呢，其实我是无所谓啦。
如果能容忍我的话，也许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呢。
我记得你说过，没有人是只属于自己的，可惜我的世界，有那么一点点的狭窄。
我现在想的越来越少了，是人老了么？我不知道。想得多，就睡不着，而现在我想好好休息，把前几年少睡的都补回来。
因为身体还是年少着啊，我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呢，工藤君。
2.
毕业典礼在考完之后就来了，无论是考的好，或是不好的，都热心准备着毕业汇演。
记得以前总是和你一起嘲笑这些小孩子的活动吧，可是现在，我却觉得异常有意思，异常好玩呢。
那么那么多的人一起，为着一个目标努力着。
校园里的樱花开起来了，满山都是粉红色的花瓣。风一吹起来，就是满世界的樱花雨。飘到白色的校服衬衫上格外好看。风会吹起坐在自行车后座女孩儿的头发，骑着自行车的男孩儿会一口气骑到山顶，穿过那一片又一片的樱花林。
就好像在飞翔一样呢，沐浴着樱花飞翔。
这么说起来，好像矫情了一些。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呢，这也许是学校最美的季节了吧。在那么美丽的时节却要离开，就好像梦终于要醒一样，有些不甘，有些伤感。
这个时候恋爱的孩子们，不知道是否想过这样的事，也许在某个明天就会互相厌恶互相讨厌，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分手，最后形同陌路。毕竟，这个时候的恋情总是最当真又最容易破碎的。
可是似乎说好一样，不会有人提这种老太太才想的问题吧，毕竟樱花那么美，而他们又是那么美的年华。
穿过几条街道，夕阳偏了几度，现在日落迟了呢。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四四方方包得很好的白色盒子，上面还贴着一张便条。
小哀：
今天忘记去活动室取演出服了呦，王后的服装可是拜托池田老师亲手做的呦，小哀穿上去一定很好看吧，明天也请一定要加油呢。
步美
眼前浮现出她明丽的笑容，真的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她心里，其实一直挂念着你呢。即使也猜到了一些。可是却不说出来，只是埋在心里。其实大家都知道吧，侦探组的都知道。只是谁都不说出来。
不能说是自欺欺人吧，起码在能保持自己有个美好回忆的时候，就要尽力去做吧。人活着，不只是靠未来的希望，还有过去。
推开门，博士在打游戏。屏幕泛出幽幽的蓝光，肥胖的身躯即使严格控制饮食也不能瘦下来，就好像，就好像他天生就应该胖一样。都说胖的人不会老，还真是不会，昨天还因为一周吃几次甜食的问题和我申请打报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呢，也好像越来越奈何不了他，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啊，小哀回来了啊。明天要毕业汇演了吧。”
“嗯，博士要去看么？”
“当然咯，哈哈，步美他们不是也一起演么怎么能不看。”
“是，是，我也是信心满满呢博士。”我挥舞着拳头，故意模仿起少年漫画的调调来。
“嗯，小哀你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就好啊。”他使劲用身子挡住电脑桌。
“嗯，他们都是很可爱的孩子呢。”我笑着指指他背后藏着掖着不让我看到的蛋糕残骸。
“哎呀，被你发现了呀。”
“博士，你要是想多看几次就给我乖乖听话啊。”
“小哀，你还是老样子啊！”博士开始抗议。
我走向厨房，开始做咖喱。
3.
昨天设定的闹钟还没有响，可是我已经醒了。眼睛还没有睁开，肢体的感觉却清晰起来。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把风铃弄得叮当作响。那是一串透明的风铃，在杂货店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很喜欢。
你看，我还是有一颗少女心的。
时间还是足够的。
在镜子前试了试演出服，很合身，抬起头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还真有几分女王的味道。红色底纹上勾着金色的花纹，胸前是白色的雪纺花边，裙子拖到地上，看不见脚，有一股子埋到线脚里去的贵气。
像得到新裙子的小女孩儿一样转过身回头看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我？我曾经这样说过，记得是和你说的。
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些，无论镜中映出的是怎样的人像，都只能是我自己，违背原本也好自我暴露也好，都是自己选择的路。
不是我，又能是谁呢？所有的自己，都照单全收，现在的我，是不是不一样了一些。也许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才是最最原本的我了。
只是想怎样，就怎样罢了，我现在再也不用逼迫自己去怎样。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我把演出服收好，早早地做好早餐，去学校。校园里像我这样想早点来的人今天尤其多。
三五成群的聚在钟楼下面合影。两边都是飘飞的樱花，中间，则是樱花一样美丽的脸庞。
“灰原同学，你也来了啊，我们快去活动室吧。”光彦快步跑到我面前来，脸上带着些可疑的红色。
“嗯嗯，我也想早点去排练呢。”
“那快点咯。”步美和元太也从后面绕过来。
时光会不停流过去，就如同，元太也会清瘦下来会和光彦讨论关于他喜欢的女生的事。就如同，步美也会放下柯南只是偶尔聊起来。就如同，光彦不再犹豫不安把一切藏的更深。
可是，时光也会流下一些，就如同，当我们向着楼道跑上去的时候，那种轻盈的感觉，和多年前别无二样。
无论有多少沉重的过去，似乎都可以一下子松开，只是说着脑经急转弯，只是互相调侃吐槽，一切就都明亮了起来。
我握紧了步美的手，干燥而温暖。
脚步踏过楼梯的金属条，发出清脆的声音。
4.
几次排练之后，我们就坐到了后台候场。
看到他们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似乎连手放在哪里都要决定好久的动作时我不禁笑了，一笑就停不下来。
我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夏夜，我手中握着一颗红白相见的胶囊，然后对着你展开手掌。
“呐，工藤，一切都结束了。”
我这样对着你说，摆出一个在我认为应当是很灿烂的笑容。
你有些惊诧，过了良久才小心翼翼从我手中接过胶囊，反复翻看着，竟紧张到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着好笑，又忍不住嘲笑你作茧自缚反而走不出牢栏来了。
“灰原，吃了这个，就能回到正常年龄么？”你看着我，镜片后面闪出些许迷茫的神色。
“要不然呢，难道你想长生不老？”我打趣到。
“不，我……唉，不知道是怎么了，到这个时候竟然犹豫起来了，也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你用手推了推镜片。
我才想起来，你原来是不戴眼镜的。时间，已经久到我都忘记工藤新一的样子了呢。要是再不回去，就永远回不去了吧。
“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像大妈一样，”我转过身去，不再看你，走到博士家屋顶的边缘坐下。“工藤君，人要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夜色很美，是很纯净的黑色，既不炽热，也不寒冷。
你沉默了很久，也抬头看着天空。
没怎么注意你，日出的时候我转身去看你的时候已经不在了。
这也许，是江户川的最后一面。那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少年望着天空，然后吞下胶囊。当然，这些发生的时候，我或许是靠在护栏上睡着了。
你也问过我为什么没有变回去，我没回答你，因为当时我也不清楚。可是现在我却清楚的很，宫野志保的岁月里只有冰冷的实验室，而灰原哀的世界不同，她有博士，她有步美，她有光彦，她有元太，她有那么那么多平淡却温暖的日子要走。
我要的是这些，我清楚的很。
“灰原同学，你笑什么啊，我快忘记掉台词了，怎么办啊。”光彦略带哭腔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这回我差点笑岔气了。他脸上的雀斑是少了一些，可是那神态，那无助的小眼神儿还和当年在树林里脚受伤的少年一样。
“好啦，光彦你要放松才行，是太紧张了。”
我控制着笑意对他说。
5.
当校长粗糙的嗓子报道3年A班的时候，我是分明听到了后台兵荒马乱的声音呢。没错，用兵荒马乱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步美一着急起身踩到了他的裙子，幕布已经拉开，可是扮演树木的元太正从台测的阶梯上连蹦带跳地把自己弄到指定地点。
我们演的这出话剧是爱丽丝梦游仙境。步美演的爱丽丝，光彦演的兔子，我是红桃王后。
想起来，这几年啊，就真的和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奇奇怪怪就变小了，奇奇怪怪就重新过了一遍童年到少年的光阴。
不过和你不同，我更愿意留在这里。等我的爱丽丝，等我的兔子先生，等那棵栗子脑袋的树。等他们和我一起长大。
其实我的台词一点都不多。
“我的勇士，快回答我，”我坐在用金色锡箔纸裹起来的椅子上，微微勾起唇角，“是谁，偷吃了我的苹果派？”
南村同学扮演的扑克牌士兵拖着穿着蛋糕裙的爱丽丝走上来。
“是她，偷吃了您的苹果派陛下。”
“她，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抬起头看着我，有那么一时间她愣住了，我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只好用口型提醒她念台词。
她好像猛然醒悟一样，“我叫爱丽丝。”她对我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脸色微微变红了些。就好像一个苹果。
“哦？爱丽丝，”我进入角色，用手在扶手上敲了几下，“来人，帮我把她的头砍下来。”我说出这句台词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居然把这句台词说的如此轻松，就好像，是拍死一只蚊子一样轻松的事情。
这时候，本该上来的扑克牌士兵中竟然蹦跶出了一只带着怀表的兔子，当它蹦跶到台前的时候，猛然醒悟过来他走错了场。我差点要控制不住笑出来，光彦白了台边上的大树一眼，然后用连滚带爬的悲惨姿势把自己弄近了幕布里。
然后的表演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不过我还是在侧台看着他们演完。虽然都是那么青涩的演技，台词也读得生硬，不过终究都是可爱的，毕竟是那么想要做好的事就一定会成功吧。
博士呢，也一定在下面好好看着吧，毕竟这种表演他可是不会睡着的。
6.
再过了几天，就是毕业典礼了。
3A的表演得了第二名，大家都很高兴，不过又对第一名表示了强烈的质疑和不满。似乎，填同学录什么的，都不是重点了。
最后一次同仇敌忾的机会，要好好抓住才行。
不过，这种气氛很快消失。
当我们在礼堂里唱着校歌的时候，开始洪亮的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隐约感觉有人拉着我的手，在颤抖着。回过头看到的满脸泪痕的步美。她紧紧抓着我的手。
一直到典礼结束，她都没有停止哭泣。然后光彦也哭了，元太也哭了，很多很多，一个接一个，最后是全校抱在一起哭，老师也和我们一起哭。
哭是会传染的，也是无法控制的。
就好像我最后也流了几滴泪水一样，就好像典礼最后校长扯着依旧沙哑的嗓子宣布我们毕业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典礼结束了以后，我们分批回到教室拿东西。
路上经过教学楼和操场间很长很长的走廊，风把樱花花瓣吹进来，步美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夹着樱花花瓣，美丽的好像一个梦境。
她还是紧紧攥着我的手，低着头，“小哀，你说，为什么会想要哭呢，明明昨天反复想好不能哭的啊。”
“哭是很正常的啊，你看我不是也哭了么。”
“可是，我没有小哀那么坚强啊，我哭了那么久。”
“傻瓜”我扳过她的肩，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她的皮肤上还是留下了有些红的印子，“你哭是因为在乎我们啊，因为在乎我们，所以步美才哭的那么伤心，因为不想离开……”说到这里我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连我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唉，我也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啊，所以你看。”我笑着抹掉眼角堆积的泪水，“我们之所以哭泣，之所以欢笑，都是因为我们活着对么？是真正的活过了，才会有喜怒哀乐，才会悲伤。”
这句话像是对步美讲的，又好像是对我自己。
没有人能为自己而活，因为我们都是爱着别人并且被别人爱着的。
你说的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吧？
现在要是你也和我们一起，走过樱花堆积的长廊，是不是会很美好。我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你是不是也和我现在一样在仰望着风中的花瓣呢？
7.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连续接到了侦探组的电话，当得知他们上的都是不一样的学校的时候，我感到一种释然的感觉。
毕竟，没有那样长久的陪伴，总有人要先离开，总有分别的一天。
可是，却可以有长久的羁绊和思念。开始时炽热的心情情感渐渐会冷却下来，但永远都不会停滞，而是像溪水一样，缓缓流过往后的每一天。和体温一样的温度。
那天我们最后一次回到了教室，在黑板上用老头子用过的粉笔写下了班里每一个人的名字。
光彦下楼去买了几瓶啤酒上来，我们很豪爽地拉开啤酒的拉环，然后坐在课桌上面，看着从窗户和墨绿色绒布窗帘里透出来的日落。
步美用黑板擦把黑板擦干净，开始写一些字，写的很大很大，大到她需要踮起脚。
我有些醉了，良久才看清黑板上写的满满的是什么字。
那竟然是步美现在已经很少提及的你的名字，当然，是江户川柯南。
她写完了以后就背靠着讲台坐下来，然后把啤酒罐子摔到一边。她抱着膝盖，开始满满地哭。
我们都不止该怎么安慰她，也许，这时最好的方法是不去打扰她。让她慢慢解开心结。
所以说，你啊，还真是留下了一堆麻烦呢。
一直待到很晚。
光彦把试卷折成一个个纸飞机，然后对着窗外扔出去，看它们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元太则把自己储存在学校里的每个食物聚点里的事物都扫荡了一遍，把薯片嚼得嘎吱嘎吱响。
步美像是睡着了。
走的时候，我们把黑板擦的很干净，干净到好像是新的，桌椅都摆整齐。
锁上门的那一瞬间，我知道，我是永远没法再来一遍了，这样又喜怒哀乐，真真实实活过的时光。
走廊上走着三个人，光彦背着步美，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一路我们说着从那年夏天开始的每一个日子。春天去捉天牛，夏天去伊豆的海边游泳，秋天去山林里看枫叶，冬天泡温泉。
越说越不舍得，可是也越不能停下脚步。
毕竟人都是要成长的，而成长的代价，就是和那些昔日的美好告别。
走道街角，我要和他们走开的时候，光彦放下已经醒来的步美，等步美和元太走远了以后，他一个人向我走过来，轻轻用手臂抱住了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站在那里，像跟木头一样，呆呆地看着光彦。
“对不起，灰……灰原同学，虽然要分开了，可是我还是想说一句话，我怕我以后没机会和你当面说了，那么多年，我一直喜欢着灰原同学呢，虽然我可能和灰原同学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我有些明白过来，轻轻用手拍光彦的背。“你也是傻瓜么，我们怎么会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呢，我一直都和你们在一起不是么？那么多年来，真的谢谢你了，光彦君。还有，叫我小哀吧。”他抱我更紧了些。
“小……哀，再见。”
他飞快地转过身去，追着步美他们。
一直以来，谢谢你们了。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样的坚强，是你们教会我要怎样去爱别人，怎样真正地活过。
路灯照着我们的影子，由4个变成1个，那条不长的路，我走得很慢，似乎是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8.
去报到的那天，晚樱依旧还开着，颜色比早樱红了很多。
我看着东大门口摆出的加大面墙地表格，寻找我的名字，哦是的，我现在叫灰原哀。
灰原哀，19岁，东京大学犯罪心理学大一新生。这么一小条信息的后面是一个教室的名称，4号教学楼307室。
我提着箱子先去了宿舍，把东西放好之后就带着装着笔和纸的环保袋走向教学楼。电梯很挤，我是一路走楼梯上去的。鞋子踏在金属条上的声音让我感到心安。
进了教室以后我坐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阳光刚好透过窗子找到木色的桌子上，门外的樱花这里也看得分明。
负责我们班级的老师还没有来，我也无心那么热情的去和身边的同学讲话。
无聊的我拿出笔袋里的活动铅笔，金属的材质，握在手里有一丝清凉的感觉。轻轻转起来，好像会生出些许风。
想起来，转笔这个动作也是你教的，这么多年来，竟然成了我的习惯。我想到这里，有些怀念起来。过了很多年了吧，一定是的，以至于，我都快要想不起你的样子。
这时候教室的门开了。夹着文件夹带着金属丝眼镜的老师踏着皮鞋哒哒的响声走到了讲台上。
那是一个眼神亲切如水的人，笑起来的时候个人一种阳光下亚麻布的安静温暖。
竟和你有几分相似。
他转过身，在白板上写下一串字，日光有些晃眼我没怎么看清，等过了一会儿，视线才聚焦到那几个黑字上。
这时候他转过身来，放下水性笔，抬头看着我们，“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工藤新一。”
我看清那些硬朗的字迹的时候他正好说完最后一个音。
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真有那么神奇的事。
9.
“呦，离那年真是好久没见了呢，灰原。”他搅动着咖啡的勺子。
“我还以为大侦探你在某个暗无天日的专案组面对一堆死尸呢。”说真的，看见那张脸，我就忍不住要吐槽，是一种本能吧？
“警视厅有那么阴暗么，我还以为你会学化学。”
我摊开握住玻璃杯的手掌，阳光照出些细小的疤痕。“我可不想手再被腐蚀的像老奶奶一样。那么你呢？”
他转头看着窗外，“其实，经历了那些以后我想了很多。我有太多东西输不起了，所以还是缩在学校里教教学生好。”他顾自笑了起来。
是啊，他有太多东西输不起了，那年，那个人，也是。
“呵，彼此彼此嘛。”我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到那件事情的失神。连忙夹了一块柠檬到自己装着清水的玻璃杯里。以求从沉闷的话题里走出来。
“少年侦探团呢，这些年有认真解决案件么？”他似乎是一下子想起来了些什么。
“当然咯，每次都被他们拖着去这里去那里的，你不在他们就只能找我了啊。”
“弄的好像在抱怨一样，其实你心理很高兴做这些事情吧，灰原哀同学。”他举起勺子指着我的方向。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看来我还有很多要学呢，是吧，教授？”我仔细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似乎，变了一些，有一些，又没有变。
柠檬这个时候慢慢沉到杯底。我浅浅的喝了一口。
没有什么温度感的水，说温也温，说凉也凉。
用双手捧着玻璃杯，我轻轻闭上眼睛，感觉，阳光就这么洒到了我的皮肤上。
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很多很多的日子。
我们，也是。
那些，温凉如水的日子啊。
THE END
后记：
想了很多，还是用这么正统的两个字一个冒号开始我这个作者的后记。
写这篇文字，真的是偶然。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我想写这个故事。最近的日子，真的很忙很忙，以至于，关注我的人会懂吧，像扑克塔啊 夜啊 这样的文贴我都没有能力去更新了。关于这点我要解释一下，因为，悬疑推理真的需要很严密的构思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去写，我会痛恨自己的。
可是写这篇不同，它是很自然的，就从指间流泻出来的文字。也许，这个故事没有那么多的波折，没有那么多的爱情，没有那么多纷繁复杂的前因后果。这真的是柯哀么，这真的是么？我在写的时候就不断问自己。
想来，也不在CA混，可能很多童鞋都不认识我吧，前几年混过，不过那个时候额，比较脑残。
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本来想给人看的。可是那个孩子告诉我，她现在不萌柯哀了。不萌柯南了。可是我的同学前几天还是告诉我，银他妈我只看到十几集啊，可是柯南我一天就能看几十多集。
我曾经是很喜欢这个CP，这部动漫。现在呢，可能淡了很多。前段时间，我几乎是更萌新兰一些。即使是有明显柯哀的集数我也不再关心了，只是想等着不知某年某月全部完结后挑主线看。
想写这东西的时候，我说，我抽了。
是的，我抽了。
这么一篇，没什么剧情的文，几乎不像是我写的。
可是，当有这么一个构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写完。
可能是一杯茶，凉了之后虽然没有那份令人痴迷的香气，却还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清幽。
这也许，是最后了。
我笔下的柯哀。
如果你要问兰怎么了，我已经提示了呦。工藤说他输不起了，因为有那么多他爱的爱他的人，一旦意识到了这些，就会变得忧郁不安。
灰原也是，与其面对宫野志保的生活中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去，不如就这么将错就错地活下去，或者也说不上错了，因为只要活着，只要快乐，什么都是对的吧。
关于，毕业那段。有些感触吧，那种，今日之后，就只能是回忆的不甘。
最后在这个地方结尾，也是我不想定论吧，他们也许会在一起，也许不会，或许在一起了也会分开，或许从此就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生活不是小说，永远不会有绝对的悲伤，也不会有绝对的幸福。
而真实的生活，应当是温凉如水的。
好啦，废话就到这里。
谢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