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all流]一蓑烟雨任平生》Run

3、始之二

　　将到家，流川就洗了澡换下已经灰蒙蒙的胡服，改穿上宽松的日常服饰，浅碧色的软缎深衣，宽袍大袖，只在腰间系了条带子，愈发显得眉目清隽。“真是的。”一块棉布兜头罩下，流川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抱着擦着湿漉漉的发丝。“早说过让你要把头发擦干的。”仙道已经没了方才斜倚朱雀路的潇洒放荡，整张脸气得五官扭了一半，手里却还好好拿着布巾给流川擦拭。本来长途跋涉就够累了，洗了澡愈发无力，流川边听仙道唠叨边想着此次出门办的案子，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仙道嘴巴说干了舌头说麻了，低头一看，那人已经睡着了。咬咬牙，强忍住把流川掀下垫子的冲动，仙道恶狠狠地让暮木送来薄被。“让你睡，我让你睡。”仙道轻轻擦干流川那头浓密的长发，又让暮木倒水过来，润润喉以后继续念咒。
　　神奈川帝怜惜流川，让他次日不必上朝。只不过这案子着实蹊跷，流川将证物搜集回来以后还是请来御史台及刑部，三堂议事。大理寺是少卿流川枫，刑部自然派来最有前途的侍郎仙道彰，至于御史台这边也送上金殿之菊----御史中丞藤真健司。监国太子称兹事体大，便也来凑个热闹，四个人正好推牌九。
　　头晚上睡得挺好，加之不用清早上朝，流川自是神清气爽。但是进来的人就不那么爽了。一屋子的杀人凶器，一屋子的血衣，一屋子的破烂箱子。牧太子擦擦汗，纵使是天策上将也受不了大理寺的议事堂变成凶杀展览馆。“小……咳，流川少卿，这是怎么回事？”流川正趴伏着描画东西，眼皮都不抬一下，“丰玉国使臣被杀案里的证物。”藤真中丞拍拍自己快跳出来的小心肝，撺掇着让仙道侍郎过去看看流川少卿在干嘛。“想必是在整理证词吧。”不想变成炮灰，仙道侍郎远远躲去墙角那儿。眼见着流川少卿终于画好了出门净手，三个人才围了上去。
　　“这是什么？”牧用两根指头拈起纸张的一角，上面勾画出一个不规则图形。藤真说是地图，牧反对，“哪有地图画成这样的，你认得出是哪儿吗？”扶额，藤真退下。仙道则称是动物，牧不屑。“有哪只动物四肢不全，连脑袋都没有？”掩面，仙道败走。于是牧洋洋得意，“一定是小枫在学画符。”两人倒地不起。“是凶案现场的尸体。”用帕子擦干净手，流川缓缓走进来。
　　三个人再度围上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都看不出那图案曾经是个人。流川把纸张拿出来打算解释，右觉得讲话比较烦，便刷刷几笔注明四肢脑袋。这下看得清楚，几具尸体，有缺脑袋的有缺肩膀左手有缺肩膀右手的……总之就是死无全尸。冷冷地看着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流川坐到一旁静听。遇到盲点的时候，流川总喜欢听听别人的说法，然后再和自己原有的观点进行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