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记》花噙香

27、千里扑 交心谈

　　一众观棋的丫头侍女是见惯了洛水芙这个样子的，也不以为怪，收拾了残棋珠子，奉上茶水甜汤。洛水芙猛的站起身道：“忘了，闻芳还在煮粽子呢，我们快去吃。”阿依玛从她怀了孩子就在她身边，防人防她，听到她这样说，便道：“不许吃。”
　　洛水芙焉了，嘟囔着：“吃一口也算吃啊，过端午为何不让吃粽子？”宣王妃劝道：“吃一个小小的不防事，只别吃了就睡，压在肚里就行。”
　　洛水芙大喜，正想夸她两句，却发现洛水君和洛水菽一左一或的扶着她，脸色惨白。
　　洛水芙问：“你们……啊，好疼。”
　　她羊水破了。
　　孩子生的很快，因为羊水破了洛水芙也不知道，但知道后开始疼的死去活来，疼的狠了就开始骂，先骂楚辞，提名带姓连人家十八代祖宗的女性都没有放过。
　　后来骂着骂着渐渐骂到洛水君，骂他把自己和亲，要不然她也不用生孩子，汗，这是么逻辑？骂得一众稳婆心惊胆战，偏洛水君闯进产房，目光灼灼的盯着几人，谁敢有一丝恍惚，他决对会扭断她脖子。
　　洛水菽在外面被几个侍女拦住，金夫人决不让他进产房，女子生产，进去一个皇帝就罢了，没人敢拦，洛水菽可不能再放进去。
　　寒姿指挥人送走宣王妃，闻芳端来参汤让洛水芙喝了好有力气。洛水芙有了力气骂人，渐次骂到洛水菽，小时不听话玩水让她操心啦，长大娶了媳妇不心疼又娶侍妾啦，总之事无大小骂了个遍，洛水菽心有不平驳了两句，洛水芙一嗓子嚎道：“好不容易看大个弟弟，长大了就会顶嘴。”洛水菽焉了。
　　洛水芙中气十足，掐破了洛水君的手还有心问：“疼不疼？”洛水君红着眼白着脸，扯扯嘴硬是说不出话来。
　　骂到最后还是骂得楚辞，正骂到楚辞不得好死，她死了拉他当垫背的时候，一生气一用力，生了。
　　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洛水君以极其强硬的姿态掠夺了命名权，娶名，洛崇，封诚王。
　　后周在同日宣布皇后在端午产下一子，为后周皇帝楚辞的嫡子。
　　不过，无封号，取名楚清越。
　　以后的一个月，洛水芙过得极其窝囊。
　　基本上下床是不被允许的，那怕她摆出长公主的架子。皇帝在一边坐镇，一众侍女非常有底气。
　　洛水君借口避暑，在别宫坐下。洛水菽一直都没有走，反正他的活底下有人干，做个闲王一直是他的梦想，也主要是被铺政时累得吓住了。
　　只是洛崇，在洛国他就是洛崇，天人孤煞命，一出生克死三皇帝。洛国太上皇与后周太上皇，及嫃国皇帝同时驾崩。
　　你可以说这是巧合，但是，传言是无法阻挡的。后周皇后嫡子天生孤煞命，一出生克死两个至亲的事情风传天下。
　　洛水芙气愤：“我儿子是天生孤煞第一个该克死的就是我，我不是好好的？什么克父克母，我操，老娘便是被克死了，也不管他们的事。”
　　又红着眼睛对洛水君道：“大哥，你可得帮我保着崇儿。”洛水君帮她拧掉鼻涕，点点头道：“是从后周和嫃国放出的风声，无需担忧。”
　　洛水菽骂骂咧咧道：“早知道楚辞不是个好东西，想着放出风声咱们就会放阿姐回去，门都没有。”洛水君瞪他一眼道：“胡说什么呢？”洛水菽噤声。
　　洛水芙却没有听清，正在给洛崇喂奶，她坚持母乳喂养，洛水君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月子期一过，洛水芙泡在水里都不想起来。把那股子腥臭味可全洗了去了，虽说有擦身，可那有洗澡来的爽快。
　　洗完后披了衣服，见伺候水的小丫头竟睡着了，不由得摇头，闻芳管得越来越松了，伺候着还睡着了。
　　刚起去推她起来，看到背后的人影，惊出一身白毛汗。妈的，是人是鬼，站到前面来溜溜。
　　人影慢慢移动，贴到洛水芙后背，洛水芙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呼，放下心来，是人。随即心又提起来，还不如是鬼呢，她是公主百凤护体，是鬼还可吓吓，可若是人，敢来到这里，必是难缠的角色。
　　那人搂了她腰，舌在她脖子上轻添，洛水芙刚想试试防狼踢，那人低叹一声道：“芙儿。”洛水芙麻了半边身子，向后瘫软。
　　两人一同掉进浴池“扑通”一声，水哗哗直响。门外有人问道：“殿下，怎么了？”洛水芙心惊胆战，努力稳着声音道：“无事，玩水呢。”
　　这别院里的是温泉，她幼时常玩的，这样一说，金夫人便不再管，只吩咐：“殿下出来后让多穿件衣裳，夜风硬。”小丫头答应了。
　　楚辞在温热的水里抱着她开始啃，像是久饿的狼终于见着了肉骨头。洛水芙一面小声拒绝一面问道：“你怎么来了？”
　　楚辞不答，分开她双腿，抬高一只架在肩上，龙戏牡丹，芳蕊飘香惹郎怜，风情无限。
　　一时有人来问，洛水芙只能一次次答道：“玩水呢。”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哭求楚辞：“别，一会还得喂奶呢。”楚辞的声音沙沙的：“你光顾得喂他，也喂喂我。”
　　洛水芙呻吟着道：“呃……时候太大了，她们，她们要起疑的。”楚辞一个猛冲瘫到在她身上，抱着她歇了一会才放她出去。
　　洛水芙唤醒小丫头，扶着她回房后，抱着洛崇道：“我和崇儿睡一会，你们都下去吧。”侍女们鱼贯而出，寒姿悄声道：“我和绮霞守门。”洛水芙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楚辞进来时，洛水芙正在喂奶。楚辞捏捏洛崇的小脸，洛崇不耐烦的瞟他一眼，继续吃。小手还霸着另一个，不让楚辞吃。楚辞恨道：“兔崽子，我是你爹。”
　　洛水芙翻白眼：“你是公兔？”楚辞涎皮赖脸的道：“你是母兔。”洛水芙不理他。楚辞抚着她圆润的肩，上面有他的牙印，漫不经心地问：“准备在洛国一辈子？”洛水芙烦躁的挪挪脚：“别压在我身上，我抱着他还压着你，累不累呀？”楚辞气红了眼，喝道：“你到回不回去？”洛水芙扭脸。
　　楚辞扳过她脸，直视着她道：“你别扭个什么劲，你是后周的皇后，其次才是洛国的公主，屁瑶华。”洛水芙吐他：“你赶紧滚回去，别在这惹我生气。”
　　等洛崇吃饱，洛水芙掩好衣襟，见楚辞一手支头，侧着身子逗弄洛崇，洛崇爱搭不理的只顾睡觉。便推他道：“好了，快走吧，时间长大侍女要起疑的。”平时都是侍女嬷嬷满屋子，忽然自己抱了洛崇独处，凭大哥的聪明，一猜就准。
　　楚辞看着她的雪颊粉面，丰盈身姿，又想起刚才水中销魂滋味，缠上来求欢。洛水芙怎肯依他，一脚踹开，秀眉微立，水眸含霜：“楚辞，你要女人后周皇宫里多的是……”
　　“皇上，殿下已睡了，要叫醒么？”寒姿略略提高了声音，伴着一阵脚步声起。
　　洛水芙微慌，是大哥来了。急忙用脚去踢楚辞，示意他离开。楚辞悠闲的坐起，讽道：“我躲什么躲，我又不是奸夫。”抱起洛崇，逗他：“越儿，越儿。”
　　洛水芙惊恐的看着门开，寒姿与绮霞在后低首垂目，洛水君站在门外，静静的看了洛水芙一眼。
　　只这一眼，让她柔肠寸断。
　　洛水君慢步进来，反手关上门。洛水芙跳下床，奔过去仰面看他，羞愧道：“大哥……”洛水君理理她鬓发，极力不看她身上深红紫斑。楚辞只是冷笑，漫不经心的逗着儿子。室内气压太低，洛水芙有此喘不过气来。看看楚辞，看看大哥，委实不知这是什么状况。
　　洛水君拉了洛水芙坐下，微微含笑，看着洛水芙：“阿芙，我勉强过你的事不多，和亲是一件，现我已后悔，但我今日想问你一些话，你照实说。”
　　洛水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