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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的晚餐 金色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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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手指撕开了青黑色的天空。
空荡荡的街上只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以极为恐怖的速度飞驰,像是被一团黑色雾气追逐着,雾气中似有白惨惨的獠牙,凄凉的狰狞着。沼泽般的浑湿浊让人透不过气来。
它的主人——一个身着白色浴袍的男人,凌乱的发丝贴在本该憔悴此时却异常急躁的脸颊上,仿佛那空无一人的后方正席卷而来,黑夜的怪兽。
6分钟后。男人在青隅的一栋别墅里踱步,他在等待他的情人的直升飞机,他可不想如此早就丢了命。
再几分钟后,在他几近暴走的时候“不好意思,死人来不了了。”声音从背后响起。从容到达一种动人的语调,却让听者毛骨悚然。
男人本能的回头,一个女人,不……女孩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象征着组织的黑色系,一袭黑衣裙鬼魅异常。银色的高跟鞋像是发不出声响。及腰的长发用一根淡色的发带系了,与衣着的干练不同,给人以慵懒的感觉。男人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子,刹那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惊恐的几近狰狞。
“你难道是那个TOP……里的人……”TOP不仅仅是组织里的排名前位,而且是组织里最高级别的暗杀小组——To Punish,组织里的人避而远之,如果不幸遭遇,就没有逃离的机会,丝毫没有。没有允许男人想多久,她的枪便指向男人的眉心。这把枪他认识的,男人此时已经不知是恐惧还是苦涩。他做枪20年,最终居然死在自己的枪下,呵……还真的是死得其所。而事实上命也只允许他想到这里了。
收起枪,漠然的看着处理尸体的绝娴熟的不留痕迹。她赞许似的朝绝点了点头。
十五岁的少年。白皙的皮肤,悠哉的表情。稍稍美貌过头了。俊秀的身材很美。只不过……一脸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尸体,思考了五秒钟后,用华丽的仿佛能让人从他背后看到星星和花朵的忧郁表情吐出一句话:“卖给药研部那些家伙能赚多少呢……”明明就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性格却如此迥异。不过呢,当年见到他的时候他也就十岁而已,还是个小孩子啊,不……说不定当时就不是了呢。
“我猜鸢一定是在想绝明明已经这么优秀了却还跟着自己这样真的好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绝的脸到了自己面前。而且上面写着——我知道的。
“还是老样子,在我面前这么放松警惕。要是我出手的话,鸢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绝也像男子汉一样说话了,就像…哥哥…一样。
“你不会的。”她,答的是肯定句。
“哎,在别的男人面前也要笑一笑嘛,不要太谨慎了。”绝抚过她的鬓角和发丝,果然绝其实是很温柔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不禁地笑着。即使不说太多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当然,鸢是绝对嫁不出去的。”鸢看着眼前摊开双手表情一脸无奈的人,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6:12,时间很好.嘴角难得的向上一个弧度。显然,她的心情很好。“好难得,有人么好事么?”正在开车的绝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恩,父亲说一起用早餐。”她的表情像圣诞节得到礼物的孩子一样,她由衷的开心着。
“真可惜啊,我还有个任务,不能一起了。帮我向Carey问好。”Carey是他的父亲,Carey是组织里的代号。出除了她和绝以外组织里的人一般是不叫真实名字的,或者说不是不叫,而是不知道,如果把真实名字透露给外人很可能会遭来杀身之祸。至于绝,从5年前开始,就一直与她住在一起。
车停在一幢相当大的房子面前,绝看着她转身而去的背影,突然一阵心悸。
“鸢……”他喊住她。
“恩?”
“没什么……你太瘦弱了,要多吃一点。”他不知道心中的不安是什么。
“我知道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就像是当年父母离去的背影一样,美丽而,不祥。
他咬了咬牙,握紧方向盘的指节有些泛白,眼眸中闪现不为人知的忧伤,半晌才踩动油门。
“小姐,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刚踏进庭院,严叔就给她开了门,虽然门面上是她家的管事,其实是组织里首屈一指的医疗人才。
“恩。”她的话向来不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除了绝以外的人,很难做到敞开心扉的回应,唉,这也没有办法,这就叫做性格扭曲吧。
小姐还是一样呢,不善于表达自己啊。这种性子,在这样的环境里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呢。本来是多么可爱开朗的性格啊,唉。
她的父亲——此时此刻正优雅地坐在欧洲长款布艺餐桌一端的男人。深邃的眼眸丝毫没有皱纹,嘴角似有非有的笑让人捉摸不透。深紫色的领带银灰色的西装塑造的完美身材凸显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父亲,我回来了。”被称作父亲的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品味面前的红酒。
父亲的态度她早已习以为常,但是今天她是真的高兴了。
珍馐盛璨。两人享用地寂静无声。
“Daisy。”父亲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餐桌上低低的响起。
这不寻常。
握着刀叉的手瞬间愣住,缓缓地抬起头,父亲依然纹丝不动,刹那,低声响起的像是告别的钟声。
“Daisy,八岁的你刚进组织时我对你说的话还记得么?”
她的目光黯淡下来,怎么可能会忘记,原本的欣喜在瞬间化为乌有,沉默了一阵子。她才把僵局打破。
“我的一切都属于组织,组织如果需要我的性命我不允许反抗。”
话刚说完,瞳孔突然变大,左胸一阵剧烈的疼痛如狂潮席卷而来。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丝毫使不上力气,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却依然摔倒在地。
“父……”她的身体因疼痛而蜷曲着,从未有过的狼狈。
“绝……”
父亲面无表情地走过来,“Daisy。”父亲在唤她,此时的她却像是被抽断了灵魂,痴痴地念着:“父……亲,叫错了……我……我不是Daisy……我是子鸢啊……”
尹子鸢,在她十七岁的初夏,被她的父亲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