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天地书 重现的青龙》佑草泉音

8、第七话 小鸢尾

　　逛了好久，凛翼才发现，地下室不仅人少，连能进的仓库都少——大多种仓库门都紧锁、并装了很严密的防盗系统，这里多的大概只有报警器和监视器了吧？
　　「唉，这会儿倒很希望滟在身边呢！」凛翼苦恼极了！
　　忽然，转过一个拐角，一个敞开着大门的黑洞洞的仓库展现眼前。
　　「都这样大开着了，应该没什么可看的了吧……」凛翼刚想离开，突然嗅到一种和刚才在地下室里其它地方嗅到的浓重的化学药物味儿不一样的气味。他犹豫了半秒钟，掏出手机用摄像头摄取天花板和墙壁上安装的各种监视器，在通过手机屏幕观察情况——这样，就不必抬起头去检查了，以防使行动变得奇怪令人怀疑。他朝那间仓库走去……在快到仓库门口时，突然一束亮光从侧面射过来，好刺眼！凛翼慌张地冲进仓库，仓库中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空纸箱。他从仓库里探出头朝亮光射来的地方望去。那是一个盘旋而上的斜坡。他小心翼翼地走上斜坡，贴着墙壁往上走……不久，又一个铁帘门出现，门外又是盘旋的斜梯，医院外街市中的声音已能听见了！
　　这时，他仰面朝上看，突然发现斜梯盘旋到近二楼高的地方，与一架天桥相连，一群有些古怪的人正排着队沿着斜梯往天桥上走呢！而走在最后面的是……C？不过和凛翼一开始在卫生间门口遇到的不一样！这个C正带着□□！
　　「难道说是……分身？」
　　突然，凛翼听见身后有动静，迅速转过身。两个戴着不同的□□的C模样的人正迎面走过来。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他们冲凛翼喊道。
　　上面的那个C听见了，立即朝他身前的队伍下令：“捉住他！”于是这群奇怪的人一道朝凛翼扑来！
　　凛翼三拳两脚外加一个飞踢，便把下面上来的两个C和几个怪人干倒在地！然而打斗中口罩落了下来！
　　“你……嗯？”上面的C惊悚了一下。
　　凛翼见这些怪人力气极大、性格暴躁，还精力过剩，无奈从领子上取下发散式小型麻醉枪。随着一阵“咻咻”声，怪人们全倒地！
　　然而，突然肩部一阵刺痛，凛翼双眼渐渐合上，俯身倒下……

　　滟悄悄地降落在医院楼顶上。在即将降雨的满天乌云下，她就像一只水鸟！懒得跟楼下的HDO战事部队员们打招呼了，滟坐了直达电梯直下到一楼。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在电梯里呆着很不舒服，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所以刚一到一楼她就飞快冲出了电梯。站在令她头痛的大地图前，她用通讯表试图呼叫凛翼……
　　“嘀嘀嘀嘀……”声音划破了安全出口中的死寂，把滟吓了一跳！滟循声走向通往地下室的紧锁的铁帘门，找到了声源！她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只表，“哈？这不是那个笨王子殿的吗？他……”滟忽闪着她那双大眼睛，半可爱半白痴地盯着铁帘门，“进这里面去了？那我要跟进去吗？”这句话才说完，她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把铁门打开了！“算啦，命运决定的嘛！进去吧！”

　　意识稍稍回到大脑中，凛翼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这就是弥凛翼，HDO中很厉害的一名战士！看来不仅是警方，连HDO也干涉进来了！”
　　凛翼好不容易控制了意识，让神经冲动传递到了眼帘。他睁开双眼，咦，眼前的事物怎么都是倒置的？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被倒绑在了一个阳台的柱子上！眼前的一帮穿黑衣服的人和一个医生打扮的人发现他醒了，便一道凑了过来！
　　「不好！通知纪摩吧！呃？」凛翼才想起来，通讯表丢了！
　　“小先生，你来这里干什么的啊？告诉我，你为什么伪装成医生啊？”医生打扮的人问道。
　　“好——玩——呀！”凛翼一咧嘴，露出了他那最具代表性的笑容。结果这么漂亮的笑脸却惨遭了一个黑衣人的一拳，“这种虚伪的笑我看了就想吐！”
　　“啊——你们欺负未成年人！你们最坏了！”凛翼翘着嘴，一脸无辜相，“偶只是在医院里玩探险游戏嘛！”
　　医生打扮的人吹了口气挺起身，一看就知道是对得到的答复不满意。“医院里的笨警察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其他HDO？”他朝身后的空气问道，于是身后空气中突然冒出了个一身散着雾状东西的人，“两者都撤走了！连医院门口都没有一部汽车了！”
　　“可恶，难道他们已经得到什么信息了？是不是这小子泄的密？”医生打扮的人气愤地瞪着凛翼。
　　“怎么会是我呢？”凛翼晃动了两下身体，“我的所有武器和通讯设备不全被你贪污了吗？”

　　另一边，地下室入口旁的卫生间里。“警方已撤到亚速街上去了？”纪摩小声地冲手机大叫（？？），同时用狐疑的眼光瞟了瞟卫生间外正在发短信的那个年轻男子。
　　“所以我们真的也撤吗？”真名公园里藏匿的HDO问道。
　　“对，不过不是真撤。造毒药的人已经快知道了，所以警方已经没什么任务了。但你们还有任务，你们还要对付魔族人不是吗？所以你们只是得把门口的车开走，然后继续藏在公园、街道中，看到身穿全黑的人就拦下来检查他是否是戴着□□。为安全起见，先远程将其麻醉后再检查！至于滟，如果来了的话，就让她进来。”纪摩说完，一掐挂断键，警惕地走进那年轻男子。
　　“你OK了？”年轻男子戏谑似地笑道。
　　「哼哼，看来我们之间都还未互相信任啊。」纪摩注视着他的双眼，“你想到办法进去了吗？”
　　“想到了。直接进去。因为门本来就是开的！”
　　“开的？没理由啊！他们不怕秘密泄露吗？怎么防御得这么差？”
　　“看来是有问题！”年轻男子轻轻地将铁帘门拉起来一点朝里看了看，“有很多摄像头呢！”
　　“那就换身衣服进去吧 ？”纪摩指了指一旁的员工衣物消毒间，“这儿有现成的。”

　　“天好像快要下雨了呀！”神狐默默地坐在窗前品着一个精致的玻璃酒杯中盛的柚子果汁。这时，他突然听到手机铃声。他不慌不忙地再喝下一口果汁，将杯子轻轻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突然，“噌”地站起身，慌张地寻找着电话。
　　“喂？”神狐接起了一个手机，手机挂坠上还绣着个“莜”字。
　　“喂，神狐吧？”电话分明传来碧莜的声音。神狐怔了一下，满脸都是慌张，“呃——啊！什……什么事——”
　　“滟早晨给我发了电子邮件说让我在下午确定你没有到处乱跑！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冷汗哗哗地流过神狐的脸。
　　“唔，一直闷在家里吗？要不要我接你出来逛逛？”
　　“不要！”神狐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又觉得语气不太对劲，便添了句底气不足的“谢谢”。
　　“那么……神狐吃饭了吗？”
　　“午饭已经吃过了，晚饭我已经叫人给我准备了！”
　　“哦——神狐，你还在生昨天的气吗？”
　　“啊？没有呀！”
　　“神狐今天有点反常啊！你不舒服吗？”
　　“啊——没有呀！对不起！”神狐僵硬地对着手机行了个礼，然后以最快速度掐断了电话。往床边一靠，他吁了口气……
　　“奇怪……”碧莜将电话听筒徐徐放下，“刚才的那个人是神狐吗？”
　　神狐走回玻璃茶几前，一口气干掉了杯中剩下的果汁，沉吟道：“该死的R，你什么时候才能干掉那个到处惹事的V呀？”他静静地倚在玻璃落地窗上望着天空，“下雨了。”
　　于是，雨滴由少变多，最后沙沙地下下来了……

　　纪摩和年轻男子穿着白大褂毫无忌惮地在地下室里逛着。突然，那个葛副院长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中。和他们相比，这副院长反而更像个间谍密探！
　　“找到了！”纪摩和年轻男子不约而同地躲到一旁。
　　“看来那就是他们藏药的地方了？”纪摩瞥了一眼刚被副院长锁上的一扇复杂的仓库门，“糟了！如果他回去发现我离开的话会不会怀疑呢？”
　　忽然，一个保安打扮的人员迎上了副院长，对他说了几句话，两人就往远处的监控室走去。
　　“怎么回事？”纪摩有些害怕，“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走，跟上去看看！”年轻男子带头跟了上去。
　　躲在监控室门边，纪摩刚探个头进去便看见了可怕的东西！保安指着屏幕的一处对副院长耳语了几句，屏幕上，是滟！似乎有哪个比较隐蔽的摄像头她没看见！
　　“怎么了？”年轻男子见纪摩的神情有些不对，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担心地问道。而纪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死盯着副院长的举动。突然，副院长敲下了一个键，屏幕中一道铁栅门在滟的身后落下，滟惊慌地转过身，发现情况不对，便回身想逃走……但没跑几步就发现，面前是一堵墙！
　　“拉警笛！快！”副院长向保安命令道，“多召集些保安来把她逮起来！”
　　“哦——”保安迟钝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要去拉警报。突然，只见纪摩飞速冲进监控室，猛地一拳击在保安后脑勺上，那保安飘飘地就厥了过去。
　　“你？”副院长惊异地望着纪摩。纪摩一个一百八十度转，一个旋风踢将副院长击昏在地，然后立刻赶到监控键盘前迷茫地研究着。年轻男子跟了进来，看着纪摩刚刚完成的“杰作”，尴尬！
　　“哎，”年轻男子抓住纪摩的胳膊，“交给我来吧！你先去看看有没有办法进仓库吧！”
　　纪摩半信半疑地望着他。
　　“不就是把她放出来吗？”年轻男子把纪摩推出了监控室，“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搞定的！”纪摩凝视了他的眼睛十来秒，终于默默点了点头，朝刚才那间仓库跑去。
　　年轻男子望着屏幕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撩起盖在右耳上的头发。他的右耳垂上有个银色的东西在闪光。他轻轻旋了一下那东西的底部。他的眼球变成了红颜色的！
　　透过虹膜上蒙上的红色光屏，他的视网膜底处某个东西将面前的监控键盘扫描了一遍……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果断地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个键，屏幕上，滟面前的铁栅门“哗”地就收了上去。
　　“离开地下室，这里很危险！”他用蓝牙通讯往滟的接收器上发了一条短信。突然，在滟即将离开屏幕时，他的视网膜底部捕捉到了一点东西！那图像在大脑中被放大再放大。最后，他发现，滟掏出的接收器的屏幕的右上角有一行极小的英文缩写——HDO！
　　“HDO？”年轻男子敲击了另一个键，监控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大大的“OFF”字样后就关闭了。“那个女孩儿是HDO？难道说……刚才那个扎绷带的……那就放心了!”他边琢磨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手铐！然后边将副院长和保安铐在一起边发着短信：地下室，4号仓库区，监控室，两个嫌疑犯，带走。
　　他按下发送键刚想走出门去，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回到副院长身边，搜着其每个口袋，终于在裤袋中搜到一个小密封瓶，瓶中有少许鲜红的液体。
　　年轻男子用两个指头捏着这小瓶子，一副感到很恶心的样子，把它放进了白大褂口袋里。刚出门，未料某暗处，危险盯上了他！一个面部白得异常到像刷了层漆一样的人轻轻说了声“睡”，那年轻男子便定住不动了！
　　“S，你的催眠幻术越来越厉害了呀！”几个几乎是复制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黑衣人拥着这个“白无常”凑到了这年轻男子面前，“根据R描述的长相，应该就是他了吧？”
　　“你是紫秫吗？”“白无常”的S轻轻抚了抚那年轻男子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那年轻男子双眼发直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很好！很乖！只要你按照我Sleep大人的话做，我就不会伤害你的！”
　　“S，不要对他掉以轻心呀！这人的意志力很坚强的！实际上他已接触过那种药了，但到现在还没有发病的迹象呢！”黑衣人提醒道。
　　“说不定这药根本就没效果呢！”S不屑地回应道，“陆医生处理的那批病人刚服下药没多久，你们就让我催眠他们，结果都还没检验药就被弥凛翼那只小猴子打了麻醉剂！所以现在根本就没法证明这药有效啊！”
　　“不好，有好几个人侵入地下室了！”突然黑衣人中的一个压低嗓门紧张地说。
　　“你怎么知道的？”另一个黑衣人丝毫不以为然。
　　“Copy最大的弊端就是连自己人都不相信自己人！”S拉住紫秫的右胳膊便往暗处躲，“你们这些Copy有一个已被Mix处理过啦！你们以前最看不起R和M，现在证明了吧？他们两个是最不可少的！该死，如果这时候Hide在就好了！”
　　“什么啊？难道你和P融合了？”黑衣人们惊异地盯着发现入侵者的那个黑衣人，把他盯得都不好意思了！“那么，这两个人怎么办呀？”他避开大家的眼神指着副院长和保安问S。
　　“没法把他们弄走，如果秘密泄露出去就不好了！实在来不及的话就视情况杀掉来者吧！”S说着，拉着紫秫走进一条晦暗的通道。几个黑衣人跟了上去，几个黑衣人留了下来。
　　一群便衣警察进了地下室，正巧看见蒙着大号口罩、戴着白色医用帽的纪摩在研究一个仓库的防盗锁。
　　“哎，医生！请问4号仓库区的监控室……”其中一个便衣警察上前就问纪摩。但当他看见纪摩的脸上缠着绷带时，却突然紧张警惕起来，“你干什么的？”
　　「找遍的一群人，从哪里来的？」“嗬！”纪摩故意提高了嗓门儿，“这话该我问你们吧？谁让你们闯进来的啊？”
　　“啊？您是医生吗？”
　　“废话！”
　　“可是您的脸上……”
　　“咋啦？医生脸上就不能缠绷带了吗？警察犯法就不用坐牢了吗？”
　　“啊——”显然，这帮警察被他吓懵了！
　　“呵呵，我们是警察，我们要进去逮捕两个嫌疑犯！”那警察掏出了身份证件。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可以说有嫌疑犯就有了吗？你们又没进来过，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嫌疑犯的？”
　　“哦，是这样的！”那警察掏出手机指给纪摩看，“这是我们上司紫秫长官发给我们的命令！我们长官在我们的派来的卧底被发现时顶替了卧底潜进了犯罪团伙内部。为了了解到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他亲自试了一种毒药！所以现在我们也很担心他，不知他是否安全。”
　　「一群傻警察……哼哼，原来那个男子是警察呀！试药？难道是……那他岂不已经是XYY了？看不出来呀！」“知道了。”纪摩声音放低了。他摘下口罩，嘴角轻轻上扬，“跟我来吧。他是我的朋友。”

　　“现在怎么办？”阳台上的黑衣人问道，“陆医生，我建议快除掉后患，杀了他吧！”
　　“慢！我们可以用他来试药！想想看，一个身手高超、地位不凡的人与世人为敌，四处作乱，那将多快活呀！我们就让药把他变成我们的帮手吧！”
　　“听起来很不错！那样恐怕会让他生不如死吧？”黑衣人们个个不怀好意地看着凛翼。
　　“救命啊！SOS——”凛翼开始乱动起来，大声呼救着。这可把陆医生吓坏了！他使劲压住凛翼的嘴巴，从口袋里扯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用指甲顶去瓶塞，便硬将瓶中的鲜红色液体往凛翼口中灌。但凛翼紧闭着嘴唇，鲜红色的液体从他紧封的嘴角淌下。几个黑衣人上来又是硬捏着凛翼的脸颊和下巴，又是硬设法扳开他的嘴！终于，这群人累了，而凛翼依然没张嘴，只是脸颊上被他们的残暴行为弄出了些许瘀伤。
　　“找个注射器过来！直接给他注射进去吧！这么点血注射给他应该不会威胁到生命！”陆医生回头对黑衣人们说。
　　“直接割一道伤口，把药弄在伤口上不就能让他感染了吗？”
　　“不行！这样他也会流血。万一把受感染的血弄得到处都是的话就麻烦了！”
　　“那么，H，你去拿吧！”黑衣人转向身后的那个浑身散着雾气的人，那人便消失了……没过一会儿，被叫做H的人再次出现，递给陆医生一根针管。凛翼的嘴巴被绷带贴了起来。眼看着陆医生将瓶中剩下的鲜红色液体吸入针管，他紧张得直冒冷汗……
　　滟把医院快翻了个遍了，终于落在一个露天台上。眼看着雨点开始哗哗落下来，她慌忙找避雨处。正巧看见有一个阳台就在俯角45°处！然而，阳台上站着一帮人，这帮人中间围着一个少年。那是……凛翼！滟的瞳孔随那针头渐渐接近凛翼而渐渐放大！突然，滟如一颗子弹一般直射向那阳台，半空中抽出一条根部带着钢锥的链子甩成圆盘状，将阳台玻璃顶棚撕碎，再一挥，链子正好将注射器击飞！注射器针头在距凛翼的右眼0.5厘米处向上划过，抛了起来。H突然纵身一跃，抓住注射器就化作白雾消失了！滟一脚踢中陆医生的侧脸，陆医生栽向一边，脑袋撞到拦柱昏了过去。滟一个落地，挥起钢链，链锥在她背后划破了凛翼穿的白大褂的衣襟，飞到她面前直袭这群黑衣人……于是，滟和黑衣人们乱糟糟地打成了一片！钢链在滟的手中像Yo-yo球一般伸了又缩缩了又伸，身上的绒衣张出了许多硬羽毛。黑衣人们开始大批量复制！
　　钢链的金属光芒与黑衣人们发出的所谓“频闪尘星”的时隐时现的像金属一样的银屑交织在一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不用说别人了，就连这几个正拼杀的人都感到眼花缭乱！但双方不一样的是，黑衣人们大为所惊，而滟，只知道打败黑衣人，其它的事什么也没想。从她那充满杀气的瞳孔中看不出丝毫害怕，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羽毛的碎片与血滴纷飞，凛翼在一旁倒着看看得颇为着急，不知谁伤谁胜，只知一直倒立着脑袋有些晕！
　　……终于，五六个黑衣人倒地摔成了灰尘，其余的合成了一个人逃得没了踪影！
　　滟转身，脸上、绒衣上布满了血渍。她依到凛翼旁边为他松了绑。凛翼双脚一蹬拦柱，一个腾空翻身，刚一站住，却也许因麻醉药的作用、也许因长时间倒置的原因，腿一软，坐了下来。
　　“小心一点啊！”滟像一只小动物一样趴到凛翼面前，小心地为他撕贴着嘴上的绷带。这种“慢条斯理”的撕法反倒令凛翼觉得更痛了！
　　凛翼挡开她温柔的指肚，捏住绷带一角“唰”地将其扯了下来！滟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子给吓了一大跳！她“哇”地叫出了声！
　　“咦？怎么像Puru一样？”凛翼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
　　“你太乱来啦！这样万一把皮肤撕裂了怎么办呀？”滟皱着眉头抚了抚凛翼脸上的伤痕。
　　“怎么会呢？！倒是你，你太乱来了！”凛翼抓起被她斩破的衣襟，“你看看，光知道打架，都敌我不分了！当初我父亲把你调离战事部就是怕了你这种战斗方式了！你这入迷的格斗狂，哪天送了命怎么办呢？”
　　“怎——么——会——呢？再说，我只是弄破了你的衣服，又没弄伤你！”
　　“你啊！没轻没重的，每次就知道凭运气！万一哪天运气不好怎么办？”
　　滟没话说了。望着凛翼那双略带责备的王子般温和的眼眸，她忍不住挤住他的脸晃荡了一阵他的脑袋，天真地笑开了……

　　暗道中，几个黑衣人在前面开路，S紧拽着紫秫的右臂往前走，殊不知紫秫的手已偷偷挨近了褂子口袋！为不引起身后的那个黑衣人注意，紫秫不敢曲肘直接掏口袋，而是用指甲将口袋底部的线割开一段，然后慢慢将刚才在葛副院长口袋中搜到的药瓶推到破口取出……终于，瓶子被握在了手中！他感到勇气充斥全身，左手臂似乎恢复了灵活！他狂吸一口气，突然向身体左侧一挥臂，瓶子在通道壁上撞裂，鲜红色的液体立刻迸出，在大家刚惊奇地转头望向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时，他的左手再向右横向一扫，瓶子的玻璃碎口划破了S的锁骨，鲜红液体溅上了他的脖子。同时，紫秫的手指亦被划破。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碎瓶子从手指间滑落。
　　黑衣人们的脸都吓白了，“白无常”的脸倒吓紫了！S一把推开紫秫，捂住了流血的伤口。
　　“那是什么？你还好吧？”黑衣人们慌了神，他们上前想束缚住紫秫，然而还未接触到紫秫，紫秫就仰面倒了下来！原来，他根本没有恢复，他的身体依然不能动，只是意识清晰了一点。
　　“那是什么液体？不会是那种药吧？”
　　“不是那种药，而是被那种药感染了的血液。”S说着，从外衣里抄出一支尖锥。
　　“S，你干什么？”
　　“我被感染了！与其变成精神上不正常的人，毋宁自己解决掉生命呢！”S说着，一把将锥子刺入自己心脏。黑衣人全惊呆了。“别在意！”S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R活着，我们就不会死！所以一定要保护好R！”话毕，整个S融成了一团白色的东西，然后不见了！
　　窗边，神狐正沉醉地拉着小提琴。长发飘盈，正如那窗外斜织的雨……突然，一片，两片……无数片白色的雪状物落下！神狐指尖的琴弦停却。他伏到窗玻璃上四顾，似乎，飘雪的只有他的窗前！他那神秘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深邃的笑意，“好像有人离开这个世界了呢！”
　　S一死，紫秫立刻恢复了自由！他忽而惊醒，拔枪就和黑衣人对战起来。然而不出两秒，枪就被黑衣人释放的银屑击落。“频闪尘星！”一个黑衣人推出一掌，银色的细物如激光般击中紫秫的右手臂，血沫飞溅……正当他们打算送这个难办的小子去见阎王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来，看这里！笑一笑，说‘Cheese’！”所有人全惊讶地回头，还未看清情况，就听见“咻咻”的几声，无数道蓝色光将紫秫周围的黑衣人通通击毙！
　　“你……”紫秫支着墙壁朝来者走去。眼前，纪摩轻扬着嘴角，回头冲刚赶到通道口的警察们嚷道：“你们还在干什么？你们的上司受了重伤，快去找担架！”纪摩还没说完时，紫秫就倒了下去！“呵呵，差点说成‘送医院’了！”纪摩走到紫秫身边，“一群欠扁的没用警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详细的身份了吗？”
　　“盟空行政区警视厅侦查部最高顾问兼最高监察司，紫秫。”
　　“好厉害！你还这么年轻！我是纪摩。”
　　“你是HDO？”
　　“不是。我是HDO的朋友。我是货真价实的私家侦探。”
　　“……没想到我还是判断失误了一点呀！不过好在我判断对了你和我是同一战线的！”
　　“你们警察不是一向与HDO不和的吗？”
　　“至少除了我！对于我来说，不论是警察还是HDO，我们都有同样的任务——维护人类。我们都有同样的敌，那么我们就可以联手！”
　　纪摩被紫秫的话感动了……他刚想握住紫秫的手，紫秫却突然喝止道：“别！我的手上有血，我被那种药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