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找一份工作 ...
-
感觉哭过一场像扔了一身的重量。拉开半闭的窗帘，阳光刺的她不自觉用手挡住了眼睛。原来，泪水已化为重量搁浅在身体上这么久了啊。
她，不仅仅因为伤心来到这里，她，不是在学校时，在江逸舒面前装的那样，面色并无多大变动，她哪有同学之间夸的那样洒脱。
她会调笑指着某个长相阳光的男生说，“噢，那边一位美人”，可也在小楠她们笑着说她风流的时候，她总共望那个男生不到两秒，毫无波澜。
她也许是在伪装，可他竟然说她虚伪。
他说的话，像针，刺得她得心脏千疮百孔。然后她漠然对着周围的人说无所谓，但最终还是一个人跑来宴莲镇。
是，她就是承受着江逸舒轻视的眼光的没勇气的家伙，但也算是放不下自尊去找他，所以到宴莲镇来流连。
但这又何尝不好呢，她似乎，在这里，能像挖宝藏一样，可以挖到很多美好的事物。
齐言起的稍微晚了点，穿好衣裤下楼的时候，小楼房里已经坐满了人。年老的，幼小的，都在这歇着，扇着风，互相聊着感兴趣的事儿。
“诶？小言下来了。”白老人从最靠近楼梯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依旧笑呵呵的，齐言刚要回应，便马上嘲杂起来，“长的真乖巧，你家啥时候多了这么好的小孙女”“是言丫头吧，前些年老从我家门口窜来窜去的。”“……”……
齐言不好意思的下了楼，被白老人拉着坐了好一会儿才被徐南救出去。
“呼，这还真恐怖哇。”齐言拉着徐楠的手臂喘了好大口气，还作势拍了拍胸脯。徐楠嘴角放大角度的挑着，“也该是你欠我人情的时候了”齐言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死阿胖，还不尽主人之职带我去其他地方逛逛。”徐楠被这个称号弄得脸色发青，最终拗不过她，就让她叫着吧，让她一个人叫，似乎，也挺好的。
徐楠拉着她的手腕一路上到处应着别人的唤声，“看来你人气挺高”齐言被他带到一块高高的石块堆成的阶梯上面，坐了下来。正午的太阳像燃烧正旺的火球，汗珠从他们两人的额头上冒了出来，空气新鲜的令她微颤，懒懒的半眯起眼睛。
徐楠哼了声擦了下汗也坐了下来。但沉默了好一会都没人开口，阳光虽大却没透过前面的一颗大树，带点陈黯。
“我以为那时候你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徐楠突然低低的说着，在阴影里的侧脸让齐言捉摸不出表情，她没吭声，除了沉默，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言，你又是因为他回来的吧，我不问你发生了什么，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齐言反手撑着石板，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蓝的透明，纯美，但易碎，像她的心脏。
“我……只想最后回来……回顾一下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我不是个会坚持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放弃，呵呵，他明明都说了懂我，应该知道我不会永远守着他，但是他忘了人会变，我什么时候就学会了短时间的执着，还有冲动，一出大学就跑到不知名的镇上来温故回忆，我是不是很傻。”
他转过脸，只看见她落寞的睫毛，在无法感受的风中细微的颤。
他只觉得心尖有点疼，马上笑了两声“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这里有这么多人，你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快乐，而且，那什么谁谁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
“扑哧”齐言忍不住捂嘴大笑，徐南望着她，他仍然记得她笑的样子，捂起嘴，只露出一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形成美丽的弧线，不禁呆了呆。
她也觉得，就当一次旅行。
忘掉他，她做不到，她又不是圣人，她有私心。
她没那么勇敢，不久前她还不敢一个人在晚上睡觉，她也会怕，有时候怕得是黑，有时候怕得是他再也不回来。
那便边旅行边等吧，她很聪明，不想以后，只想如今。
可是如今……
她幕地坐起身来，拍了拍旁边睡了好一会还留着小滴口水的某男，见他不醒，便猛的揪了一下他手臂内侧的肉，好嫩，她猥琐地笑了笑，却正对上某男镶在突然变黑的脸上暗沉下去的双眸。
“额，那个……我有正经事要说……”她讪讪的笑了下，胆子还是没有足够大的。敢做没力量担。
徐楠拉着脸，死死的瞪着她，“最好说出点什么大事，否则……”一股黑暗之风卷席而来，齐言全身打了个冷战。
马上镇定下来，“就是，我，毕竟，那个，出门在外，总……不能白吃白喝是吧”
“还有白住”
“别钻牛角尖”她有点尴尬。
“那好，你要表达什么伟大的意思”徐楠嘴角又挑成很大的弧线。
她假装没看到，继续说了下去“我想在这找份工作。”呼，真是丢了张老脸，早说直接说出来了。她望向他的眼睛，水灵灵的带着期盼“你会帮我的，对吧？”
徐楠握住下巴，仔仔细细的想了又想，觉得也没什么陷阱，就答应了，“你不如去白爷爷的茶楼工作吧，端茶送水的，也应该是女孩子家家做的事，而且里面倒也凉快”
“可是，我不认识茶，也不会泡啊，那什么碧螺春，什么铁观音，什么……”
徐楠只觉得眼角跳得厉害，“够了，你只要泡个绿茶就行了，我们这，茶楼只供绿茶！” 然后跳下了石阶准备回去，走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来狠狠的盯着齐言，“你欠我的人情也不敢劳驾你还，以后就当我跟班好了，必须随叫随到！”然后装作毫不留恋的潇洒的走了。
“咦？！”齐言莫名其妙的呆了 。
**************************************************************
起的早，动力也大。
升个懒腰就奔往白爷爷的茶楼，也真近，找个老婆婆问路，顺着手指往前走，眨眼功夫就到了。
也早就不算第一次工作了，却也有点小小的兴奋。
------------
毕竟第一次工作并不算一份正式的工作。那第一次工作还是是林连在冬天陪着她一起发传单。
寒风像刀片的冬季，因为一时兴起，她任性的到林连家从被窝里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林连拖了出来，林连被她拉着手，也不知道去干嘛，顺着她得性子，不说话。
直到走到一家中型超市面前，齐言停下来微笑着望着他，“我们一起工作好不好”当然也并不算一个问句，林连没说话，陪着她进去拿了几叠传单在超市附近开始她所谓的工作。
齐言开始是极其兴奋的，看着人就冲上去，递给人一份传单，还热心的介绍着超市人员告诉她的超市活动，也不嫌累，有时候还领着感兴趣的人走到超市门口，又笑呵呵的走回来。
林连并非特别想做这种事，只往走过他身边的人手里塞一份传单，然后转过身，望着乐不思疲的齐言，看着她有时转过身对着他捂着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美丽的弧线，嘴角也会不自觉稍稍上扬，她在，便好。
就算冬天，街上也依旧人来人往。
林连拉着倔强的齐言在人群中穿梭着，带点急促的脚步，推开一家咖啡店的玻璃门，找到座位，按着她坐了下来。
“以后不要做这种工作了”冷冷的声音无一丝起伏，她愣了愣，她怎么会知道刚刚突然摔跤的时候，他正一直盯着她，匆忙跑过去，眼神中全是焦急，心里面突然揪起的感觉，提到了嗓子眼。
“我就要继续发传单！”她蹭的站了起来，有点愤怒，不就是摔了一跤，他以为她是娇身冠养的小姐么，她吃的了苦，更何况，这算什么苦呢。
等她刚刚走出座位准备出去，手腕便被死死的抓住，冻得通红的手被温热的掌包裹了起来，一直暖到心尖。
“连手套都忘记带出来，你还要去发传单”他拉着她靠近自己的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等我下”等话一说完，齐言手周围的热量便消失了，她望着突然跑出去的身影，愣在原地，真是莫名其妙。便走出门靠在门口的墙壁等他。
不一会，他风尘仆仆的跑了回来。手中是两双新的蓝色的情侣手套。马上抓起她的手套了起来。
“就不会好好坐在里面等我吗”她低着头望着他冻红的手指，没有回答。她很心疼。心疼到眼里泛了一圈红，然后帮着他也套上了手套。被他拉着缓缓的走到了超市前面。
“就在这发吧”他把传单分了小部分给她，“不许跑远”转过身还不忘提醒一句。这样她就不用犯傻的领着别人来回的跑，就不会指指方向么，真是傻的令人心疼。他开始四处走动的发传单。
而这时，是她微笑着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暖的发甜。
天边的雪下了一片又一片。飘过她的嘴角，化成了糖水。
------------
走进茶楼，感觉稍微比外头凉了些，很舒适。她不禁对那徐楠小子抱了份感激。感情他还算仗义。边想边四处望着。
和白爷爷的小楼房一样。蓝白相间。很凉快的颜色。只是她原先以为的这茶楼应该是一片朝气的绿。不过这样也很好看。她总是喜欢纯净的事物。就像蓝白的天。
毕竟是早晨，来的人还并不多。有很多位子空着。不过少数的人中也有认识她的。
“言丫头！”是一张黑黄的满是皱纹的脸。不高的身材，还有右边稍微比左边矮一点的肩膀。站在一张桌子前面笑着对着她招手。
齐言从门口疑惑着走了过去。她并不认识他。
那大伯似乎也有察觉，马上摸了摸脑袋，告诉她“怎么不记得你矮大伯了，那时候我经常送西瓜到你白爷爷家去，你还跟我讲价呢，呵呵”他笑着望着跟他差不多高地齐言，“小丫头都长大了。”
顿时齐言一下子想了起来。那时天最热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位矮矮的大伯在街上四处卖西瓜，有时候右边肩膀挑着两框西瓜，有时候是推着有点破的车子送，笑嘻嘻的，还经常送给买他西瓜的人一个稍微小些的西瓜。
而那时候，她还正和林连赌气，林连指责她说，她总是什么小东西都要买，而且不问价钱，被别人骗了，买了不中用的东西还不知道。
她也是年少，一气之下跑了出来，正巧碰上来白爷爷家门口卖西瓜的他，她记得白爷爷说他叫艾大伯，可是别人都觉得他矮，于是就笑着称呼他矮大伯。
她一时兴起跑上去问，“西瓜多少钱一个”矮大伯和刚买完一个西瓜的大婶顿时笑了起来。
矮大伯告诉她“西瓜有大有小，5毛钱一斤。”
她也稍微红了下脸，突然想到林连说的话，马上挺起胸板跟他讲价，“3毛钱行不行！”
矮大伯愣了愣，想是从来没见到过还跟他讲价的人。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白老人经常买他的西瓜，又看到她是从白老人家跑出来的丫头，便笑着说“好，小丫头要多大的”
“诶？”她没有要买西瓜啊，手上可是一毛钱都没有抓出来。一时急了，又不好意思说她不买，便开始挠着头四处望。
也正好林连这时走出来找她。才解了她的围。
这次碰上矮大伯，齐言刷的红了脸，直红到耳根子下面。“艾大伯好”问了声好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矮大伯也没有拉着她扯谈，笑着对她说，“好”，然后望了望外头，“矮大伯我也要去卖西瓜了，到时候再来跟大伯买西瓜，大伯还等你来讲价呢”便大笑着走了出去。
齐言红着脸转身走到了服务柜前面，才发现正在算账的温婉的女子竟然是阿素姐。
而且从柜子旁边冒出来的圆溜溜的小头。“阿言姐姐~”可不正是那可爱的小嘟么。
白芳素抬起了头，“哟，言丫头来的真早，小南跟我说了，言丫头来帮忙的吧，正好需要人手呢”她温柔的笑着，然后开始细细的告诉她该做些什么。
“阿素姐怎么在这呢？”齐言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我啊，家里男人成天在外边城市，也闲着无事，来帮帮白伯伯”她笑了笑，提到她男人的时候眼光暗了暗。
齐言也没问，抱了抱嘟着嘴巴吵着要和她玩的小嘟，然后便开始她的工作了。
吃完阿素姐送来的午饭，便到了一天中最热的正午。人也变得多了起来。难怪缺人手呢，这么多的人，阿素姐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还带着6岁的小嘟。
而且，加上她，也忙不过来啊。虽然事情并不多，就是到处给别人填茶送水，有时候要帮别人切开他们自己带来的西瓜。然后就摆摆象棋围棋之类的。但是人一多，也忙得她汗水直流。
直到徐南来帮忙，“阿言，怎么样，轻松吧”
等来齐言对着他幽怨的一瞟，“我汗水成河了。你爱幸灾乐祸自便吧”便快速的又往旁边送茶去了。
“不是吧”徐南摸了摸鼻子，无辜的望了望她的背影，他以为会很轻松的。但是看着她繁忙的身影，心里也有些过不去。忙过去叫她泡茶，自己来送。
一整天都被汗水浸泡着。
直到晚风袭来的清凉的夜晚。
辛苦了一整天，齐言直接倒在床上。眼前看到的景物都有点发黑了。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忙碌，才能除去想念的时间。
所以，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找一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