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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京城,京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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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飞堂的大院里分为很多大大小小的院落,即使没有皇宫那般气势,也有皇宫的精细。先到之人自然有先到的福气,各式庭院由落北派人自行选择。当然了,恐怕最好的庭院已被严乐齐藏了私,留下来给南崖派的众人居住。
小院子很宽敞雅致,竹林、拱桥、花圃,一切的安排显得匠心独具。
冕兔在落北山上虽然有自己的屋子,但是常常睡在未师哥的屋子里,因此这次也不例外地与未师哥公用一个屋子。
这在冕兔看来理所当然。他从小到大,可能因为家里屋子小人多的原因,又或许是由于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小冕兔不是和父亲柳上惠睡在一起,便是和遥南哥哥或者杨子秋哥哥睡在一起。因此他认为亲近之人睡在一起再平常不过。
可是其他人却在腹诽,这个小孩子真粘未师哥啊。
若玫刚想上前嘲讽一番,却被一旁的若琼用眼神止住了。
若琼这次出门就几次三番地警告了自己的妹妹若玫不要惹是生非,免得成了未落的眼中钉。自己喜欢未师哥那么多年,他的心思自己最清楚了。自己也是个骄傲的人,喜欢上的人不喜欢自己,还眼巴巴地凑上去不成。只是,不希望自己让师哥感到厌烦,而已。这是底线。妹妹性子耿直,心肠好,见不得自己吃了闷亏。可是这番好心却只能让自己陷于更可怜的地步。妹妹不懂这些,只好一而再地告诫她不要强出头。其实,这次本不想出远门的。落北山上的油菜花刚开,很好看。何苦要来看师哥温柔地对待一个小师弟呢?小师弟啊,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却最是吸引别人眼球。
午后,冕兔一个人坐在凉亭中用杵臼捣鼓药草。微风徐徐,冕兔拂开面上的发丝,将手中的汁液与其他瓶瓶罐罐里的汁液混合。神情专注的样子,让一旁偷瞧的人儿看得痴了。
“兔儿。”未落一身白衣,腰间一条海蓝色的腰带,虽不华贵,却显得气质干净洒脱。“你又在做药了。可是新品种?”
“未师哥。”冕兔抬起头盈盈一笑,“在落北山上找到好些珍贵药草,一直没机会用,现在算是比较空闲了,试试我的新想法。”
“兔儿的功夫甚是了得,有没有想过开一间铺子?”未落坐在冕兔旁边,望着他。
“有想过。”冕兔歪歪脑袋,“不过这是以后的事啦。”
未落不答话,只是看着冕兔捣鼓他的药材。
“呵,两位好兴致啊。”一声带笑的话语传入耳中。冕兔转头去看,原来是严堂主。
未落起身,“严堂主。”
“坐坐。”严乐齐一脸笑容,“这里的景色还称二位的心意吧?”
“严堂主的宗门景色自然没话说。”未落简单应答。
“呵呵呵。”严乐齐笑道,似乎对这句话相当受用。
“禀报严堂主。”有一个下人匆匆赶来。
“说。”严乐齐头也不回地说。
“有两大派别的人来了。是南崖派和虎魂派。”
“哈哈,家师来了。走,未落,一起看去。”严乐齐大笑着站起身。
未落刚想让冕兔也跟着一块儿去,却见一双大手把冕兔从位子上抱起,“未弟,你的这个小师弟甚是可爱。小弟,你叫什么?严哥哥带你去见好玩的人。”
冕兔虽然身子小,却也十六了,这么被一个陌生人抱起,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由轻声唤道,“未师哥。”
未落眉头微皱,“严堂主,我这个师弟怕生,还是让我来抱吧。”
严乐齐邪邪一笑,充耳不闻,“你叫什么还没告诉我呢。”
冕兔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道,“冕兔。”
“小兔子跟着哥哥我,天下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严乐齐眼底满是笑意。
冕兔没有应答,从严乐齐的身后看着他的未师哥。
未落面无表情,跟着严乐齐朝门口走去。
“师父。”严乐齐远远地便叫起了站在门口的一位身着墨绿色衣服的中年男子。
“乐齐。”中年男子微微扯了下嘴角,露出难以看到的微笑。他自然瞧见了严乐齐怀中的冕兔,眼光流转间看不出多余的神思。
“师父,怎么欧阳小弟没来?”严乐齐朝后面的几人望去。
“他在处理门内事物,稍后便到。”
冕兔心里奇怪,落北派的赵掌门说过,若是到达灵寂期的修仙者便不能参加武林大会,这位是严乐齐的师父,也就是南崖派的掌门人,怎么可能连灵寂期都没有达到。可是他为什么能来参加武林大会呢?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位南崖派掌门人只不过是来看比武的,自己并不参与。
“辉掌门人好。”未落上前对中年男人道。
“未落,好久不见。”中年人淡淡道。
“未小弟,上次一别,十年未见了。”另一边的一个大汉上前道。
“马哥,这次我们自是要聚的。”未落有礼道。
严乐齐也立马转向这位汉子,“这不是虎魂派的头等弟子,马中原么?怎么,这次你们掌门人也不亲自出席?”
马中原乐呵呵地道,“家师年纪大了,不高兴长途跋涉了。”眼光转向冕兔问道,“乐齐弟抱着的小孩子是?”
“哦,他是落北派的,未落的师弟。”严乐齐道。
冕兔看着眼前人,“辉掌门好,马大哥好。”
“呵呵,好好好,未弟,你的师弟长得真好看。”马中原大大咧咧地夸起冕兔。
“大家快进来吧,进来聊。”严乐齐摆摆衣袖,一副堂主之威。
之后这些习武之人便开始聊各种门内事物,也偶尔比划比划剑术。冕兔对这些全然不感兴趣,便在中途出来了,继续回小凉亭捣鼓他的药。配药期间全然不知时间流逝,直到日落月起,才回了屋。冕兔怕人多的场面,便在厨房拿了些吃的回房。待得未落回到屋子时,冕兔已经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未落寅时起床,不见冕兔。浑身顿时打个激灵。冕兔醒来,自己应该有察觉才是,这是为何?
看到桌上有一封信。
未落拿起一瞧,“未师哥,兔儿来京是有要事要办。我知道师哥怕我独自一人受欺负。请师哥放心,师弟此行必定安全。祝师哥一夜好梦。”
未落秀眉狠狠皱起,急急起身向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