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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专用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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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
“我说掌柜的,您倒是慢点啊,呼哧——”
“快点吧!小丫头!这宋大人都在大厅等了一阵子了,我让阿泊去叫你,你说你这丫头,睡得这么死。”
呼哧——呼哧”
夏春鸢怒,她明明记得是某个掌柜早上大发慈,打发她让她回房休息的吧?
“来来来!快点!我说小春啊,不如我们翻墙过去吧!”
翻墙?
“呼哧呼哧————”
她看着掌柜蹭了蹭手,三下五除二的就在墙头上消失了。
“喂!!!”掌柜隔着一面墙,大喊着“小春快点过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掌柜的爬墙原来是这么的在行啊,她默默地抚掉了头上的汗,哼哼嘿嘿的翻了过去。
“哧啦——————”
哎呦!
夏春鸢跳下墙来,心疼的揪着自己胸前的那块被墙头扯烂的衣裳,欲哭无泪,这可是她唯一的一件衣服啊,就这么扯破了,难不成以后就要光身子了?
夏春鸢望着一脸激动的掌柜,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掌柜的……”
“小春快走!可别让宋大人等急了!”
夏春鸢实在是很少见这等激动地掌柜,一般能让掌柜的激动地事情无非就是两件,一个是赚钱了,一个是捡着钱了。
但她却不知道此刻掌柜的激动地原因符合哪一种情况。便只有无比配合的跟着他跑了起来。
因为掌柜心情不好就喜好扣钱!让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也只有两种,赔钱了,丢钱了。她非常非常的配合!为了她荷包里那是几个铜板,她也要配合的。
“呼哧……这个…呼哧呼哧…宋大人啊……你看……呼哧呼哧……”
“掌柜的一边儿休息就好了”
“嗳?呼哧呼哧……”
“夏姑娘这一觉睡得可好?”
虾米?叫我过来就是问她睡得好不好?哼,如果没有他打扰她睡得自然好。
“宋大人,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啊!”她怒。
“哦,掌柜可是没有告诉小夏姑娘?”
夏春鸢疑惑地望着正呼哧带喘地掌柜,示意他说清楚。
“呼哧呼哧——这个小春啊,呼哧——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现在就是宋大人的专用丫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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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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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听错吧?专用?丫鬟?原谅她,她实在是把这个“专用”二字想的十分不纯洁。
“掌柜的……”
“嘿嘿……”王掌柜像是发了财似的贼贼地笑了两声“这个专用丫鬟嘛,可是要比跑堂丫鬟的轻松不少呦,你只需要唯宋大人命是从,穿衣吃饭端茶倒水眼里只要有宋大人一个主子,月钱自然也是比跑堂丫鬟要高的不少呦,小春……你看这是个多么轻松的工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能在宋大人跟前扇扇风递递水,这是多么光荣且神圣的差事呀,小春莫要推辞了呦,你今天旷工整整一天呐!这一天掌柜我损失了多少的银子啊??不过你若是考虑清楚了,答应了,看在宋大人的面子上,我怎么也会念念旧情的呦,掌柜我可是好人……”
王掌柜非常敬业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个翡翠算盘,啪嗒啪嗒的拨着,夏春鸢听着一声一声的算盘,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你够狠!夏春鸢忍住磨牙的念头,抬起头笑得灿烂“掌柜的人可真善良啊!”真的很“善良”!!!!
“掌柜的这般替小春考虑,小春自然是义不容辞!”夏春鸢哈哈的笑着,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
“小……春……”
“好诗!只不过……我不知道做我的丫鬟原来需要这么大魄力?”
“……”
“今天就搬来天字,住在外厢。”
住在外厢?住在妖孽大人的外厢?夏春鸢想起了,某个月黑风高夜她偷窥的糗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个……确实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得。
“大人……小的我住在后院就很……很好了”
他笑了笑,略有所指道“住在后院也无妨,不过……只是要辛苦你每日……翻墙了。”
砰!
夏春鸢一个重心不稳扑到在地上,豆大的冷汗啪嗒啪嗒的滴到地上,她呵呵地干笑“为了方便……我看我还是搬到……搬到外厢好了”
“嗯,那明日卯时正式上岗。”
夏春鸢爬起的身子又以一个狗啃屎的姿态倒了下去,寅时???
她这才明白,这个宋大人的工作原来是做公鸡得。
专门在人和狗都还睡着的时候起床!
“卯时好!卯时好!小春就顺便把宋大人的早晚也一并准备了!”
夏春鸢翻了一个白眼,啐了一口,他奶奶的,掌柜这个大好人可真是为她着想啊!
抬起头,换上了一脸献媚“小春子一定无比用心地做一个充满爱心的早点出来!”
宋湛不动声色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如此,小春便送我回房休息吧。”
“不是明天才正式上岗吗?”怒。
“提前熟悉。”
去他老母的提前熟悉!
长夜漫漫,天上的星子恹恹地打起了盹。
夏春鸢怯怯地跟在这位明日即将成为他主子的宋大人身后,生怕他一个不高兴便把她咔嚓了。
低着头,畏手畏脚。
“你,害怕?”
废话!夏春鸢在心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的,没有。”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眨着泛着淡淡幽光的眸子望着她“小野猫翻墙时的本领,哪里去了。”
“嗳?”
宋湛低着头,看着夏春鸢,抿唇道“明日去和掌柜领月钱去吧。”
“哦。”
他说什么……领……月钱?月钱?!
“你是说……领月钱!!”夏春鸢不敢相信。
“嗯”
哦嗬嗬!她在心里兴奋地打起了滚,她以为在她有生之年都不能再见到银子的模样了,他对她说领月钱?领月钱就代表她瘪囔囔的小钱袋就要鼓起来了?
“蠢样!”宋湛轻斥了一口,瞥了眼胸前衣襟半露的夏春鸢,神色若有所思“夜里风大,早些歇息吧……记得穿多点。”
“嗳?”
等到夏春鸢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虽然翻墙偷窥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但她还是选择兜了一大圈子绕回房间,睡了一天的夏春鸢再无心睡眠,冷风吹得她愈发精神起来,她有些冷得裹紧了胸前的衣服,低头一看,不禁黑线满头……
她刚刚难道就这个状态和宋大人说话的吗?外面的衣衫已经散开露出了颈子,她面色羞红的拽了拽衣袍,把掉出来的赤血配塞了回去。
唉,明天去领月钱无论如何都要买一件衣服了。
夏春鸢有些有些戚戚然,半溜达半发呆地走回了房间,等走到门口她却突然顿步。
一个男子半倚半靠的站在她房门口,穿着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格外晃眼的白袍,弯着眼眸笑眯眯的望着她。
“为师回来了。”
为师回来了……
为师回来了……
那个把她撇在这里不闻不问的师父……回来了?
夏春鸢一动不动,她就这样呆呆地和门口的男子对视着,想往前,却如何也迈不开双脚。
她现在该怎么办?
是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埋怨他,质问他为何把自己丢在这里这么久。
还是,像现在这样,不去问他到哪里去了,也不问他为什么又回来找自己,躲得远远的,不再去习惯他的突然回来,这样她以后也不会再难过。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里的风确实很大,吹得夏春鸢险些站不稳。
一个宽阔的手臂揽上了她,用力的把她勒到了怀里。
夏春鸢不敢动,只能闭上双眼使劲嗅着他怀里的味道,师父的身上不再是那个好闻的皂角味儿了
“小鸢儿想我吗?”
想他吗?她早就习惯没有这个名义上的师傅了,怎么会想他?
可是,那每天梦里充斥的笑脸,醒来后又一遍遍紧握的玉佩又算什么呢?
她有些气息不稳,终究还是没出息的红了眼眶,她哽咽“师……父…………”
“这才乖。为师刚刚还以为,小鸢儿不想要我这个师父了。”
夏春鸢抬起手,想抚掉脸上的雨滴,高渐月却先她一步,抬手,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替她擦了干净。
夏春鸢有些哆嗦,师父的手是冰的,怀里也是凉凉的冷气,她不由自主的往外缩了缩。
高渐月察觉到小徒弟的动作,却依旧面不改色,用力地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外面天冷,进屋可好?”
身形一闪,便揽着夏春鸢飞身进屋。
漆黑的夜里,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一扇窗子被用力的关上,发出呯砰的响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落寞。
长夜漫漫,注定无心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