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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一章 ...
虽说康熙此次南行是专为治长江水患而出宫,但原本为水患伤透脑筋的皇帝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好上许多,明明忙碌不已但秦大悲就觉得皇帝没之前那么忧心忡忡了,秦大悲心生疑惑又不好打断正专注批折子的皇帝,等候一阵子康熙终于放下笔,若有所思道:「……大悲。」
「奴才在。」
「你将今日前往临江县找施仕纶时碰到黄天霸,黄天霸和贾青天说几句话就跑走的详细情况给朕一一说清楚。」
「喳。」秦大悲应道,虽然不太明白皇帝此举何意,但他还是努力回想当时状况:「奴才记得当时才刚见到施大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奴才就被贾青天拉着说黄天霸大义灭亲,输诚明志,要归顺我朝了。」
康熙静静聆听,沉吟片刻问道:「可还记得黄天霸当时神情?有说什么?」
「这……」秦大悲歪着头,虽然他记忆不甚好,但也絶不敢胡说八道诓骗主子:「那时奴才心想这怎么可能?实在难得了,才夸口夸那小子一两句黄天霸就转头狠狠瞪了奴才一眼,什么都没说就一路跑远了。」
「什么都没说吗……」康熙轻声自语,心中不断反复琢磨,黄天霸心直口快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子他太了解了!面对贾青天和秦大悲这番言语黄天霸竟然一声不吭没有当面斥责,那就代表施不全说得没错,黄天霸确实有归顺的念头,只是一时之间自己无法接受,才会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方才施不全才向他透露黄天霸似有归顺之意,康熙自个儿又向秦大悲再次确认黄天霸确实想归顺!这个想法在康熙脑海一确定,一股巨大喜悦猛然冲上康熙心头,这喜悦的强烈甚至压过康熙理智运转,只觉脑袋一热,立时冲口而出:「告诉施仕纶,让他找到黄天霸后立刻来见朕。」
「喳!」
眼见秦大悲领命而去,康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行事,譬如为何黄天霸想归顺的原因明明就值得探究,而自己就在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冲动地下了决定,但即使状况搞清楚了他就不会下这决定吗?康熙无奈对自己笑笑,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反复琢磨着该怎么办,都快无心批折子了。没想到晌午过后,施不全就带来好消息,康熙忍不住心头一喜,龙颜大悦:「找到黄天霸了?」
施不全也知皇帝挂心黄天霸归顺之事,忙道:「是的,万岁爷。只是黄天霸他那个牛脾气,奴才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劝他归顺。」
果然连诡计多端的施不全都在烦恼,康熙再也按耐不住心中喜悦,脱口而出:「根本就不要劝他归顺!」
与其烦恼不已一直没作为,倒不如直接送个顶戴过去,大不了就是被拒绝碰钉子而已。皇帝出乎意料之言也让施不全一楞:「万岁爷的意思是说,不让他有说不的机会?」
康熙笑道:「聪明!就直接把这顶戴给他送过去。」
没想到施不全并没有一口应下,只是一笑:「……奴才未必是最佳人选。」
康熙扬眉,他本还在盘算让施不全送顶戴,顺便可以再劝黄天霸,怎知施不全却回绝了:「怎么说?」
「这是结善缘的美差,奴才跟黄天霸的交情已经够深了。」施不全不急不徐找借口推掉这事,万一黄天霸没归顺,皇帝一定要他想法子解决,他才不想累死自己。
「结善缘?朕明白了!」要封黄天霸一官半职,眼下唯一会跳出来反对的只有葛元礼一人,早点让他知道这件事也好,要吵要闹也早结束:「就是他!」
秦大悲奉康熙之命让内务府之人准备顶戴,又跑一趟葛元礼的住处宣旨,回头向皇帝覆旨时不免忧心冲冲:「万岁爷,您让葛大人去送黄天霸顶戴,这……会不会出什么事?」
「葛元礼那家伙,不惹事才奇怪。」康熙慢声道,葛元礼这人与大清皇室亲戚关系甚远,不仅脾气大还经常挑事生端,但确实有能力,性子也算耿直,故仍委以重任,但就不知这次会搞出什么事来?康熙想了想,吩咐秦大悲道:「找人问问内务府,葛元礼拿顶戴了没?」
「喳!」秦大悲才刚应下,外头就有内务府的人急匆匆回报道葛元礼没拿顶戴,却取走一套格格服饰,故特来禀报。
「果然,不惹事就不是葛元礼了。走!」康熙嗤笑一声,命秦大悲拿好顶戴就加快脚步前往施不全所住院落,依葛黄二人倔脾气,恐怕会有一番刀光剑影,他得快点去阻止二人起冲突,好好收拾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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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不全趁着黄天霸张桂兰安顿时得空前去见皇帝,待到他回来时黄张二人已安顿好,施不全见偏厅那桌上空着的棋盘便忍不住手痒,好一阵子没和黄天霸下棋啦!张桂兰见施黄二人在棋盘上杀得兴起,于是取来琵琶在一旁弹奏陪伴。没多久贾青天从外头匆忙跑来,不停大呼小叫:「不得了了!了不得了!天大的恩宠!天恩浩荡啊!」
施不全对贾青天的大呼小叫早就心里有底,黄天霸则是充耳不闻,两人仍全神贯注在棋盘上。
「天霸哥,这一回是真的要恭喜您了,万岁爷要封你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这回你可真是露脸了!」
黄天霸对贾青天的欢天喜地仍然没有反应,但片刻之后葛元礼便前来宣旨,黄天霸再不想理也得起身迎接,他双手叉在胸前撇开脸,葛元礼也一副傲慢模样,从头到尾没看黄天霸一眼:「本督奉皇上口谕,饬封黄天霸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顶戴在此,穿戴整齐了,随本督进宫见驾。还不跪领谢恩?」
见黄天霸不理不睬,急得反而是贾青天:「天霸哥,快谢恩啊!谢恩啊你呀!」见黄天霸仍纹风不动充耳不闻,贾青天只得上前捧起锦朝黄干霸方向掀开,想给黄天霸瞧清楚:「……要不我给你穿上。天霸哥,你瞧瞧,你瞧瞧这一身官服,穿在你身上多英挺啊!」
贾青天下巴刚好顶着盒盖却看不到里面衣物,站在对面的施不全和施小红看得一清二楚,施小红疑道:「这怎么会是女人的衣服呢?」
众人闻言均是一楞,只有施不全暗暗腹诽,这葛元礼果然不是结善缘的料,不知何处打听到黄天霸当过戏子,竟拿格格服饰当朝服用,故意惹事生非。
「什么?女人的衣服?」贾青天一时间没回过神,黄天霸放下交叉双手往锦盒瞧去,贾青天也将锦盒整个掀开,里头真的是一套桃红色便袍及绣花小鞋:「怎么会是女人的衣服呢?」他忙又去掀另一个锦盒,本该放顶戴的盒子里却是女性架子头的发饰,一时间懵了:「……这一身是格格的装扮!这……这玩笑开大了!」
黄天霸怒眼瞪向葛元礼,这家伙玩这把戏分明就是在羞辱他!
「这一定是内务府弄错了。」施不全不急不徐道:「归还顶戴!」
葛元礼却不肯善罢干休,故意装模作样:「是内务府弄错了 ?还是本督错传了皇命 ?」
施小红本就是侠女心肠,此刻更看不得黄天霸受辱,她直接跟葛元礼针锋相对道:「当然是内务府弄错了 !就算皇上不封黄天霸为四品护卫,总不可能封他为贵妃娘娘吧 !」
施小红看似无心之言随口说说,施不全听在耳里却忍不住眼珠朝她一转,他这妹子平日天真无邪没啥脑子,但偶尔无心之言却能一语中的啊……
「依本督之见,黄天霸未立寸缕之功 ,似乎不太可能受封为四品护卫 。」
见葛元礼仍为黄天霸无功而受禄愤愤不平,施不全气定神闲道:「万岁爷礼贤下士,只要有本事,未必先立功勋。」
「说到这本事,黄天霸是个戏子,恐怕内务府并没有弄错。」葛元礼语气傲慢无礼,施小红抗议言行他根本不当回事,一双眼更轻蔑地在黄天霸脸上来回审视:「这戏子坐科的时候 ,生旦净末丑都得学,依黄天霸的卖相,扮个旦角也不赖,如果能穿上这套顶戴入宫见驾取悦皇上,这也是大功一件!」
葛元礼这番话听得施不全心中直打凸,不止他妹施小红一语中的,没想到葛元礼之言也直中红心,该庆幸万岁爷人此时人不在这……
葛元礼言带侮辱黄天霸都听在耳里,他冷声道:「唱旦角不是我的拿手戏,要论真本事,我唱的是武生戏,唱武生戏必须要有对手,不知制台肯不肯赐教?」说着黄天霸伸手握住背后刀柄就要抽出,身旁贾青天急得伸手按住黄天霸忙道:「天霸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制台大人不过是跟您开开玩笑罢了,这哪位要试您的本事,您的本事还有什么好试的呢!再说这刀剑无眼,要一真的打起来,这把顶戴给打没了,那可怎么了得!」
听到贾青天满脑子只为他的顶戴打算,黄天霸心中怒意更甚:「他根本不是送顶戴来的,他是来羞辱我的,让开!」语毕便拔刀扑向葛元礼,葛元礼见状也拔刀相迎,眼见就要打起来,却有一抺白影迅速窜入二人之间。
黄天霸大惊,急忙拉回张桂兰道:「桂兰,危险!」
张桂兰却是一脸笑意:「你们别唱打戏,打戏不好看,要看戏我也会演,别看我身子单薄,平常练点舞剑正好锻炼身子。天霸,把刀借我,也瞧瞧我的本事。」说着说着张桂兰一把拿过黄天霸的刀,身形一移竟向葛元礼而去,葛元礼楞在当场,一不留神手中的刀竟也被张桂兰取走。
本来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一下子消散无踪,众人目光都被那一身白衣女子吸引,不知不觉跟着白色衣女子走出大厅,凝视白衣女子纤瘦的身影在庭院飘忽舞动。
康熙早就知晓葛元礼拿的是一套格格服饰,也预料得到黄天霸必定为此大动肝火,不会轻易接受官职,他一路没少动脑筋思索着要用什么说词说服黄天霸,当逐渐接近庭院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也愈来愈清楚,康熙步伐顿时停顿片刻。
「……有句践国破家亡,山河沦丧 ,他那里卧薪尝胆立志图强。」女子的声音温婉清亮,一字一句却坚定分明:「整十年生聚教训,忍辱负重,终盼得报仇雪恨,复国兴邦。那范蠡整顿山河心事了,与西子五湖烟水任逍遥……」
康熙不清楚那女子是谁,但他想象得出来方才葛元礼和黄天霸会是如剑拔弩张,甚至可能大打出手,而如今并没有葛黄二人兵刃相见的场面,而是一位白衣女子手持刀剑起舞叙说句践复国的故事。
国破家亡、山河沦丧、报仇雪恨……这女子什么故事不说,偏偏在此时此刻选择这戏码,康熙心中一凛,是的!他一直知道却当做没这回事,黄天霸是天地会的人,甚至还是统领一堂的香主,如果天地会其他成员知道黄天霸有机会在皇帝身边为官,会劝黄天霸怎么做?
康熙再踏出脚步,若无其事走入亭中落座。
「……这才叫一时短长何足论,识时务知所进退是英豪。」
黄天霸怔怔听着,他已然明白张桂兰要他做什么,但脑海中却略过一个疑问:桂兰明明是身有宿疾的弱女子,她为何挥舞得动两把沉重的刀剑?
张桂兰剑舞结束,康熙随即大力拍掌,众人才发现皇帝不知何时悄悄到来,连忙跪呼万岁,仅有黄天霸及张杜兰二人站立不动,葛元礼见状喝道:「你二人为何不下跪?」
「元礼,别怪罪他们。」康熙丝毫不计较黄张二人无礼之处,却是满脸笑容问张桂兰道:「姑娘,刚才朕看到妳在舞剑吟词,表演的可是句践复国?」
张桂兰不知皇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微笑点头。
康熙仍是笑容满面:「朕真是高兴,看到尔等和乐融融,还有歌舞助兴,看来朕真的是白担心了。」这女子跳了一曲歌舞,不但帮他解决葛黄二人冲突,甚至还帮他规劝黄天霸归顺朝廷,怎能不开心?康熙笑容依旧,尾音一扬:「大悲?」
秦大悲忙道:「内务府的人派人来说,制台大人似乎是拿错了顶戴,我们特意再送来一件。」
葛元礼心知皇帝来兴师问罪了,但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黄天霸当上官职,干脆以死相谏:「奴才大胆,奴才欺君,求万岁赐奴才一死!」
康熙当然明白葛元礼心思,于是板起脸道:「朕又没有怪你,你起喀。」
「不!奴才宁死也不能让天地会的逆贼随侍君侧,对万岁爷不利。」葛元礼仍不肯退让,施不全见状笑吟吟凑上去道:「奴才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黄天霸绝对不会做出对万岁爷不利之事。」
「施仕纶!你的项上人头岂能与万岁爷的千金之躯相提并论?」葛元礼怒斥道,又回头向康熙死谏:「万岁爷,奴才请旨杀了黄天霸,否则就杀了奴才!」
「胡闹!」康熙知道葛元礼也是固执性子,加重语气道:「葛元礼,你若再不起喀,就是对朕不忠不义,违旨抗命!」
「奴才不敢。」见皇帝坚持不让,葛元礼当然明白坚持无用,只得从秦大悲手中接过顶戴,冷着脸对黄天霸道:「还不跪领谢恩?」
黄天霸目光四巡,最终停在张桂兰脸上。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天霸终于向大清皇帝跪下,从葛元礼手中接过顶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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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黄张二人在行宫厢房默默无语,气氛压抑。
黄天霸打破沉默,语气严肃:「我的刀差点割到妳的喉咙,妳知不知道?」
明白黄天霸是在关心她,但张桂兰仍倔强道:「大不了一死,我一点也不怕!」
「你不怕我怕!」黄天霸难得对张桂兰动怒,生气她竟然如此不珍惜自己,张桂兰只得道歉,但下一秒又指责黄天霸:「可是你今天也不对,你跟葛元礼动手就是公然抗旨,他可以杀了你的!」
黄天霸登时又想起张桂兰之前舞剑的模样,他压下想问张桂兰怎有力气挥舞刀剑的冲动,换了另一个问题:「桂兰,妳今天说了这么多劝我的话,妳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希望我归顺大清?还是假意?」
「依照今天这个情势,你是非归顺不可,所以我才会这么劝你……」
若不是今天这情势,就可以不归顺?所以张桂兰仍然不希望自己当官的,黄天霸听出张桂兰言外之意,也想起两人幼时曾想一起加入天地会的约定:「……妳是不是还痛恨清廷?」
「难道你不恨?」张桂兰没想到黄天霸居然会反问她,不自觉尖声道:「你忘了你唯一的妹妹是怎么死的?被人当猎物一件贯心,又被马蹄践踏而死!」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可是那毕竟是少数的满人。」黄天霸坚声道:「况且当今的皇上一直在弥补这些罪过,再说他也曾经救过我的性命……」
黄天霸自认说话公允,他说的确实也是实话,但这些话听在张桂兰耳里却如晴天霹雳,她不敢相信黄天霸居然会替仇人说话,这是她记忆中恨满人入骨的黄天霸吗?张桂兰忍不住情绪激动道:「可是他杀了我们的恩师啊!恩师当初教我们道理,也说不要我们存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成见。可是鞑子却不这么认为,恩师只是想在清廷当个好官,却被他们传说意图造反的阴谋……」
「那是因为葛元礼对汉人有成见,所以才会误听传言,就这样上告康熙。」黄天霸虽然不明白明明因水患造成缺粮,为何粮官却不开粮仓,张化龙只能私开粮仓而被误会造反,但他很明白那人决不会犯这种错误,于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罪人是葛元礼,不是康熙!」
若方才张桂兰只是不相信自己耳朵,此时此刻就如堕冰窟浑身冰凉,她确实没听错,这是黄天霸第二次帮鞑子皇帝说话了,眼前人真的是她记亿中的黄天霸?在幼时就一起立誓要加入天地会反清复明杀了鞑子皇帝的黄天霸吗?她放轻音量也一字一句反问黄天霸:「难道葛元礼……不是朝廷命官?」
看来桂兰对清廷的恨意仍旧根深蒂固,黄天霸不觉轻叹口气,施不全一样也是在朝为官,带桂兰来找施不全看病不见得是好主意,况且他也不想与那人有过多纠葛,越早离开越好:「既然妳这么痛恨清廷,我就去向皇帝辞官!」
闻言张桂兰却是双眸寒光一闪,紧盯着黄天霸放缓语气悠悠道:「那为什么你不接近他?进而取信他,然后伺机杀了他……?」
杀了他?黄天霸想起之前张桂兰舞双刀时讲了句践复国的故事,要他报仇雪恨,又想起张化龙逼他动手时所言:你要弒师,方能弒君…….忍不住疾声道:「连妳也认为我应该这么做?」
有瞬间那种沉重感又倏地朝他袭来,就像当时他和玄水堂杨香主及众兄弟一同谋划刺驾时,那波浪涛天的沉重感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动弹不得,想拚命逃离的恐惧开始在脑海里翻腾……
「还有谁也这么认为?」
张桂兰一句反问像闪电般打中黄天霸,黄天霸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只见厢房烛光幽暗,张桂兰一身白衣晦黯不明站在厢房中,黄天霸恍然间竟觉张桂兰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忍不住全身僵硬寒毛直竖,不觉脱口而出道:「恩师。」
一丝惨然微笑浮上张桂兰苍白的唇角,她一双黑眸在幽暗中亮得刺眼:「……那你还犹豫什么?」
黄天霸微微一怔,心头那股沉重感愈发往下沉,沉得彷佛落下万丈深渊……此时此刻他的神智反而愈发清醒,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然来临,再怎么想逃避也不得不面对。
不自觉双拳紧握,黄天霸就这么直直站着望向外头,似乎就这么站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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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夜晚,行宫另一头。
秦大悲如往常伺候康熙批折子,吃饭漱洗穿衣,直到康熙就寝后才离去…….康熙一直躺在床上,直到所有旁人都退去,四周已然寂静无声,他才悄悄起身,缓缓在房中踱步沉思。
毫不讳言,康熙在看到黄天霸接下顶戴那瞬间,确实忍不心花怒放,即使直到深夜时分他的心情依旧激动不已毫无倦意,但在兴奋中康熙仍记得黄天霸在接下顶戴前那位白衣女子说了那出句践报仇雪恨、忍辱复国的戏码,他相信不止他,至少施不全,甚至连黄天霸应该都听得出那女子的言下之意,那女子是在劝黄天霸顺势归顺大清,然后伺机行刺皇帝,报得国仇家恨。
而他,在不久之前两人私会时也明白告知黄天霸,他转达顺治爷讯息予他这件事恩同再造,已足报救命之恩,下次再见面,他俩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只是康熙再怎么也没想到,他与黄天霸的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御赐顶戴的场合,而受封之人正是黄天霸……且这受封之人,还暗中打算要刺驾。
而自己,尽管明知黄天霸的归顺不怀好意,但还是开心不已又怎么回事?康熙不禁微微苦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把自个儿往黄天霸的刀口上送,好像也不是第一回了。如今已到了他与黄天霸不得不面对彼此之间国仇家恨的时候,至少从此时此刻起,他就是大清皇帝,黄天霸是四品护卫,自己与黄天霸之前那些私谊也只能是过眼烟云,不复存在。
等到了那人挥刀向他,欲取性命的时刻,自己又该怎么办呢……康熙不觉停下脚步,直直望向窗外出神,彷若也这么站到天荒地老。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這一章真的寫太久,除了某緹有新嗜好占了不少時間,寫作靈感也不是說有就有,
常常發生的就是好不容易有時間動筆了,卻沒有靈感寫不順,或者寫得正興頭上,偏偏事情一堆不得不
打斷寫作,然後難得有的靈感就又沒了.......
無論如何,某緹對康黃的愛會是一輩子的,也會寫一輩子,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完結它,不止寫完施公
奇案五個單元,還有天霸入宮後兩人的情愛糾葛,希望我寫得到!!一定要寫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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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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