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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陌生的伴奏人 思及此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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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处,柳青青不自觉的深深的吸了口凉气,冰凉的空气中夹杂着清雅的梅花香。她一喜,借着幽暗的月色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原来不知不觉她竟走到“清雅园”最南边的竹林,竹林的尽头长了两棵腊梅树,现在竟是腊梅飘香的季节。冬天已到尽头,那么春天也不远了。
摸出怀中的短笛,凑近冰凉的唇边,一阵清脆的笛声荡漾在无边的黑暗。
这笛是从林玉寒新房的枕头下找到的,笛身翠绿,看质地应该是由上好的玉石制成,主人对它肯定亦是异常爱惜,不然不会在新婚时还将它置于枕下。
前世的柳青青在人前或许比较吸引眼球,活泼、阳光、偶尔语不惊人不休,常常令人捧腹大笑。可鲜少有人知道在人后,她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泡上一壶花茶,就着淡淡的花香。或在音响里轻柔的播放着孙燕姿的歌,或自娱自乐,一把古筝,一管短笛亦能伴她整个午后。
有人说她是开心果,有人说她闷骚,更有人说她是才女,其实她都不是,她只是用心在享受生活。
记得杨明曾问过她:什么叫生活?那时他心爱的女子刚离开他,他每日里借酒浇愁,每次都是酩酊大醉,他说他最怕的就是清醒,当回忆漫上来时,他就用烈酒狠狠的压下去。
她说:其实生活很简单,就是生下来,活下去。
他大笑着揽过她的肩,说,傻丫头。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清醒着。他的笑告诉她:他现在很开心。
她靠在他的怀里,眼里亦洋溢着幸福的笑,那一刻她以为她遇到了爱情,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以为。
她吹奏的曲子本是林海的《欢沁》,是偶然在一档娱乐综艺节目的背景音乐发现了它,有点点古典又有点点现代的感觉,很是轻快的节奏,柳青青很喜欢。
可吹着吹着竟成了陆游的《钗头凤》,柳青青小小的鄙视了自己一把,待她想停奏这首伤感的曲子时,竟发现有箫声在和。那萧声虽轻不可闻,若不是夜深人静肯定不会被发现,但悠扬的音色还是让她认出这是箫声。
这位陌生的伴奏者勾起了柳青青的好奇心,她朝着箫声传来的方向一步步靠近,那很箫声从最开始的生涩渐渐熟练,最后竟能跟上柳青青的节奏。柳青青暗自惊呼:好个音乐天才,想她当年学这曲子时,就着乐谱练习了好几天才渐渐被人听出她吹的是《钗头凤》。
大约向前走了一百多米,柳青青失望了,她忘了,她的园子是建在高处,而箫声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柳青青以为这场诞生在黑暗的演奏会,不会对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可是在很多年后,有人问她,你相信上天的安排吗?柳青青菀尔一笑:“上天”真是个奇妙的人,他能早早地就将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紧紧地联在一起。
……………………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自从看了那出怜心自编自导的丫环替主鸣不平的好戏后,怜心再也没有在柳青青的园子里出现。少了处处找碴的怜心,柳青青的日子更是无聊了,该死的肖然,竟说到做到,真的让她“先去一趟雅意园,回来后再继续禁足”。
在阻咒N次肖然未果,柳青青猛然记起风无忧曾说过林玉寒也是个练家子。如果,如果她真的是个武林高手,她还会怕肖然么?她还会甘心窝在这个肖府受那种鸟气么?答案是——肯定不会。她会去闯荡江湖,带着小蓝闯荡江湖。
兴奋地跑到房里,拿起林玉寒挂在墙上的剑,那剑仿佛与她心灵相通般,发出一阵清脆的龙吟。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柳青青大脑短路,只见她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仿佛被罐入一股强大的力量,身形一掠,人已在屋外。拔出手中的剑,手腕翻飞,衣袂飘飘,似一只灵巧的精灵,那一招一试,竟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良久。
也许是这副身体承受不了超重的负荷,她潇洒收剑,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也随之消失。
世界就像静止般,柳青青挺白痴的盯着手中的剑,再看看满园的狼藉,嘴里叫嚷着:“NND,这也太刺激了……”
蓦地,眼前一黑,却没有预料的躺到大地母亲的怀里……
柳青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小蓝红着眼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见她醒来才兴奋道:“公主,您可终于醒了,吓死小蓝了。”
而柳青青的视线却越过小蓝,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看,那个男人一袭白衣,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配上薄厚适中的唇,让柳青青这个见色忘友的人不觉看痴了。原以为肖然的冷酷,风无忧的霸气,已是人间绝色,不想眼前这个人长得更妖孽,啧啧,古代真是美山美水产美人。
小蓝抹掉未干的泪痕,超鄙视地看着床头发花痴的某人,忿忿不平地走了出去。别误会,她不是在耍大牌,她只是担心某人醒来肚子会饿。
“你谁啊?怎么会到我的房间来?”发完花痴后的某人终于想起这是她的闺房,而眼前这个男子她不认识,通俗点说就是,他是一个陌生人。
那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坐在床头的女子,乌黑的秀发乱蓬蓬的披散开,一双灵动的双眸“咕噜噜”的转动。那神情就像好多天没吃饭了,突然遇到美食,准备随时扑上去一般。
话说,这柳青青还真把他当美食了,人家不是常说“秀色可餐”么。
“在下宫雪衣,这厢有礼了。”那男子抱拳施了一礼,不想柳青青“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我说你这小子可真逗,随意闯我闺房,还有个P礼。”幸好他走运,遇到穿到林玉寒身上的柳青青,不然依林玉寒本尊的性子,醒来第一件事就会赏他一顿暴打。
宫雪衣着实无语地看着那个笑地花枝乱颤地女人,从她刚醒时见他站在她床头,脸上好种振惊的表情,他还以为她是一大家闺秀,冒昧闯入他还挺不好意思的。哪知她语不惊人不休,看来外面的那些传言所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