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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眼前景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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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景物越来越清晰,确确实实是观澜山后山崖底,要我在这么近的距离太平着地可难办得很——
可崖底怎么站着一个青衣人,神姿瑰玮,挺拔不群,这样子我太熟悉了,是……观澜祖师!萧松岳!
我心脏一阵狂跳,泪水急速涌上眼睛,他在这里,他不是一堆白骨,他在这里!他在这里!
不是小左傲,也不是那个美丽少年,是挺拔傲岸如神魔的萧松岳,隔着两次的轮回,隔着九十年又九十年的时空变换,我竟然又见到了他。
萧松岳正在对着池塘的白鹅出神,猛然好像听到什么,一下子抬起头。
刹那间,我看到他眼中无法抑制的狂喜。
萧松岳就这么张开双臂,抢步而上,犹如迎接一个渴望已久的奇迹!
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抱住了我,还是连续腾挪了多次步法才稳住身形。我们直愣愣对看良久,他忽然一声不吭抱紧了我,我发现他全身都在剧烈发抖,泪水扭曲了这张绝世英俊的脸。
我站稳在地,哆哆嗦嗦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他长大了,又老了,不复少年时节玉树朝霞似的艳丽,虽然还是有着青年的英俊,那种骨子里的成熟和衰老已经掩盖不住。轮廓刚硬,个子高大,身形挺拔,气势凛冽,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观澜祖师。
可不管他怎么变,不管他是不是美色衰退,青春不在,他还是我的乖宝。
不知何时,我们双双跪倒在地,我贪婪地拥抱着这个枯瘦的男人,轻轻说:“乖宝,乖宝……”
他微笑着答应,低低道:“这一次,我真的很乖……不杀人净做好事,一心一意等你回来……九十年了,你可怎么奖励我?”
他微笑的样子隐约带着一丝捉狭,让我想起九十年前那个秀丽活泼的少年。原来,这一次,没有狂暴,没有无尽的伤心绝望,他多少还是留着当日温暖热情的天性。
我笑而不答,深深搂紧了他。
两人狂烈的心跳声,犹如要融为一体。
这一生,能有这一日,我还有什么不足呢?
想不到他竟然真的痴痴又等了九十年……这无尽头似的等待,他是怎么挨过来?
我又感动又快活,迷迷糊糊不住的叫:“乖宝、乖宝……”
他温柔地、不厌其烦地答应着。
我喊着这个名字,抱着这个人,竟觉得人间也是天堂。
他脸上还有热泪,我便贪婪地一点一点舔干,这个人,这个笑,这些眼泪,都是给我的,要我如何不怜惜?
不知何时,衣衫尽褪,我们纠缠在一起,带着无尽的渴切,无边的深心蜜意。
胡天胡地半天,他喘息未定,忽然笑了:“明明十丈之外就是我们的草庐,你就这么猴急,喜欢弄点野合……”
我气结道:“好像是你比较猴急,不过也不怪你,憋了九十年,您老不容易。”
他大笑:“你也知道我憋了九十年,好歹给我点好处罢——”说着有些暧昧地摸了过来。
我赶紧一脸三贞九烈道:“不成不成,这个好处你之前占了太多次,好歹轮到我多占几次再说。”
他扮可怜,委屈似的说:“那我可计数了。早晚要找补回来的。”
我慷慨道:“没问题,先赊账!你自管记下!”
心里却琢磨:虽然他的技术也不错,不过我认为他的身体比技术更能诱惑我……所以我还得多多磨练技巧啊,如果做得让他很满意,他就不会老惦记着别的好处了。
但这事大可放到以后再说,整整九十年,我太想知道他是什么过来的啦。何况,不管他说什么,我都爱听的。
正搂着他嘀嘀咕咕,忽然崖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大声呼喊:“老师,开饭了,快上来吃饭。今天有红烧鲤鱼呢。”
跟着是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声音:“师祖,你还不上来,我们就帮你吃光光!”
我听得一愣,心下忽然狂跳不已——这女人的声音我太熟悉了,这这不是我娘萧临风么?
她果然没有死,萧松岳遵守了他的承诺!极度的喜悦涌上,想不到,我还可以再见到母亲!
只是,这一群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呢?
太多问题让我困惑,我愣愣看着萧松岳。
萧松岳摸了摸我的面颊,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地说:“没错,上面是你妈妈,我的徒弟萧临风。那些小姑娘嘛,都是她生的女儿。”
女儿?我愣了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我妈妈没有死,她应该还生出一个我才对。难道,这时节的观澜祖师早就和新的萧九天成双成对了?
我忽然觉得烦恼又嫉妒,直愣愣道:“女儿?她的儿子呢?你……你是不是有别的萧九天了?”
他见我一脸醋意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摸了摸我的头,忍笑说:“还真没有。”
没有,那我到哪里去了?
萧松岳慢慢给我解释:“我倒是真想早点见到你啊,求着你妈妈早些生孩子,可惜她生了一个又一个,全都是女儿!”
我傻乎乎道:“啊?难道她没有生出我来?”
萧松岳道:“说来惭愧,临风都要被我烦疯了。她发誓说,如果我再求她生孩子,她就要离家出走,我便不敢再逼她了。所以……小九……你永远是唯一的一个……这次要不是你从天而降,我大概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听得头晕,完全搞不懂其中的道理,不过看着萧松岳柔情蜜意的样子,我又觉得,什么道理都无所谓了。
我妈还在,我多了很多姐姐或者妹妹,我还有个温柔英俊的萧松岳,我是唯一的一个萧九天。
这样,岂不是最好不过?
所以我也懒得想了,笑了笑,一拉萧松岳的手:“不管了,我们上去吃饭吧,我真想早点见到我妈。”
他笑了:“临风在我这里早就听说过你了,虽然她这次没能生出你来,说是你妈也没有错。咱们快些见她去吧。”
这个关系太复杂了。她是我妈,又不是我妈,我简直搅不清。不过,不管我老妈如何惊诧纠结,我这个儿子是赖定她了!一朝是老妈,一辈子是老妈,岂有这么容易赖掉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犹如倒翻了蜜罐子,拉着他得意洋洋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