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六、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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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上，一条白色的轨迹线从远方划向此处，仿佛要将蓝天一分为二。顶端的导弹似缓实急，一头撞上地平线上圣路易斯的钢铁巨塔。翻滚的蘑菇云刹那间升腾到千米以上的高空，接着橘红色的火焰猛地向内一缩，瞬时变成白炽色，这小型太阳更猛烈地爆发，硕大无朋的亮白蘑菇云再次升腾而起……
楚轩默默站在岩石上，抬头眺望远处的末日景象，笑了一下，问郑吒：“……我记得问过你，可以为了活下去，而弄脏双手吗？你回答，可以弄脏双手，却不可以弄脏了心……那么这次就到了你面对本心的时候了……如果你的心已经被弄脏了，还愿意活下去吗？”
“……你又做了什么？” 郑吒不安地问，一脑袋不祥的预感。
楚轩不答。旁边伊莫顿的目光看过来，然后默默转回爆炸的方向。过了片刻，他突然问：“萧宏律他，要怎么引出地底的机器人？”
沉默中，第二枚核弹落地。带着放射性的狂风袭到，众人纷纷躲避。呼啸的风声中，伊莫顿凑到楚轩耳边，再问：“如果诱饵不是他们，是谁？”
楚轩转头看去，另一块岩石后，郑吒正和詹岚低声交谈。他平静地收回视线，依然没有回答。伊莫顿叹气，接着问：“到底有几枚核弹？分几轮？”
楚轩毫不意外地瞥了他一眼，低声说：“四枚。最后一枚比第三枚延后三小时。”
伊莫顿闭目苦笑，然后轻声地：“诱饵的事应该交给我的。”他顿了顿，“我要离开一下。”
“你不能成为诱饵。我的计算是，你的实力不可以削弱，否则我和郑吒会有危险，任务可能无法完成。” 楚轩的语气加重。
“明白了。” 伊莫顿后退一步，身形随着狂风消散。
楚轩揉了揉额头。郑吒窜过来，惊异地问：“这时候，他去哪儿？干什么？”
“……我不知道。”
“……”郑吒叫詹岚开通心灵链接，急急问：“伊莫顿，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要在计划里加个后手，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意识逐渐减弱，不久中断。
詹岚无奈抬头：“应该是跑远了。”
“这些智者……”郑吒烦恼至极。
此时，第三枚核弹爆炸了。
同一刻，远方的军队收到即刻进攻的命令，开始向圣路易斯急行军。坦克与军车行进之际，突然前方道路大片坍塌，顿时刺耳的紧急刹车声连片响起，先行部队撞成一团。混乱之际，伊莫顿现出身形，悬停半空，低沉缓慢却无比响亮的声音伴着狂风呼啸隆隆回响在每一个战士耳旁：“先前的命令有错。你们应在最后一枚核弹爆炸后向战场行进。一共有四枚核弹，不是三枚。重复一遍，尚有一枚未曾发射。”紧接着，他的身影猛然炸开，化为一片金色，随风散去。
军人们呆立原地，军官开始焦头烂额。
大同小异的情形顺着内收螺旋线的方向在各支部队上演，部队纷纷停下，却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指挥中心，之后有的返回，有的继续前进，少数干脆就地驻扎。在第五支部队，伊莫顿遇上了熟人。
装神弄鬼到一半，突然一小队军人冲到他底下，那个郑吒救出的军官仰着头大声问：“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命令会出错？”
伊莫顿想了想，落到他面前。周围的枪支都举了起来，连续不断的子弹上膛声中，伊莫顿从容地低声回答：“别让太多人知道。我们队其实分两组，发射核弹和出动军队两道命令都是我们发布的，和你们的指挥部没关系。但两组人没沟通好，核弹数量和发射方式搞错了。”
“狗娘养的这是多少条人命！”面目刚毅的军官直接举起了枪。
“所以我来了。你自己小心。” 伊莫顿笑了笑，倏然消失。
军官把枪一扔，怒气冲天地向指挥部冲去。
一圈跑完，离机器人的钢铁基地近了不少。伊莫顿转身，迎着热风飞到基地边缘，在一个废墟顶端停下。他慢慢张开双臂，抬头向天，在漫天尘雾中骤然咆哮起来。亡灵之力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成圆球状扩散开去，惊起并召唤这满城冤魂。顿时，无数恶灵一同放声嘶吼，残骸断肢从地底深处钻出，粘合成眼带幽火的骷髅；遍地沾过血肉的碎尘凝结在一起，化作悲泣的石人；最前方琉璃状的地面瞬间破碎，手举弯刀的法老卫队聚集成型，身上还冒着核辐射的热气。它们面向那带走了它们生命的钢铁造物所居之处，一个个站起来，整齐地排列在废墟之上，蓄势待发。伊莫顿狰狞大笑，饱含魔力的语言一字字吐出：“恨吧，我的同类。他们夺走你们无辜的生命，现在轮到你们撕开他们的肢体了！”
亡灵们同时仰首狂吼，随后，来自冥界的声音止歇。地上地下，呆滞的脚步声齐齐奏响，一步、两步、向着基地前进。
“这是什么生命形态？”地底深处，小个儿的红蜘蛛仰头看着三维立体影像，吃惊地问。
“无论什么生命形态，它们都很弱。”狂派首领霸天虎语声隆隆，“它们会被立刻碾碎。”
基地各处的入口打开，无数机器人冲出来，子弹开始呼啸。各类亡灵一次次崩碎成粉末，再一次次重新凝聚，渐渐靠近并分隔开那些机器人，不屈不挠地用弯刀砍、用身体砸、用手臂抱、甚至用指骨挠……空气中，死者的恐惧与怨愤如此浓郁，伊莫顿根本无须为冥军补充亡灵之力，正相反，被唤醒的负能量四处冲刷，反复洗涤他的躯体，让他充满力量。一个个机器人被淹没在亡灵堆里，沾满尘土和骨粉的金属残肢与碎片不时被抛向空中……然后，更大更强的机器人从地底冒了出来……
战斗一轮一轮地进行，亡灵的纠缠无休无止。终于，在几架变形飞行器的带领下，新出现的机器人犁田般清扫着战场，炮声火光不断，亡灵成片化为齑粉，重生的速度无法再跟上。远处，废墟上的伊莫顿笑容中流露出无尽恶意，向前平平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手心向下，然后，猛地紧抓成拳。
地面，象磨盘一样摩擦拧动，纵是钢铁所铸的身躯，卷入后也只能随之扭成麻花；空中，龙卷风抓住逃避的飞行器，将他们高高卷起，重重抛落……
“我们到底在对付什么东西？” 红蜘蛛看着平静下来的战场上，各种碎片又一次凝聚成两个高大无比的人形怪物，抓狂地问。
“……精英三小队出动，把他们给我烧成元素！” 霸天虎怒吼。
十几架喷气式飞机一瞬间掠上高空，转了个身，白色的光弹倾泻下来。两个血肉巨人掉头就跑，在废墟间躲避穿行，竟然一直到城市边缘才被密集的光幕击中，气化消失。然后地对空导弹、高射炮等武器开始齐奏，那是坚持前行，此时堪堪来到城外的那部分军人所发。远处高空，引着血肉傀儡退往这边的伊莫顿最后看一眼地面上已然损失惨重的部队，全力后退。
地平线上，一道白色轨迹划过天空，迅速靠近。弹头直直扎入地底，轰然炸响……
“……我这里，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这一枚□□进入地底后爆炸，主要用于摧毁永久或半永久工事，相信现在，机器人的实力我们已经可以承受。只是不知道伊莫顿对计划做了什么改动，实力会不会有损失……休息三小时，温度冷却下来我们就可以进攻。”楚轩看着远处遮天蔽日的尘埃，喃喃自语，全不顾郑吒仿佛要杀人的眼神，还有其他人呆愣的模样……
郑吒瞪着楚轩，头上似乎在冒火。他握紧双拳，却一动不动，过了会儿反而安静下来，脸上现出黯然与愧疚的神情，语气苦涩而坚定地开口：“……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挽回，究其根本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如果我的实力强到可以无视机器人的数量，你就不必布这样的局……我还是无法认同你的手段，但我仍然会尽到队长的职责，保护大家，带领大家一起活下去。”
楚轩默然点头，继续凝望远处腾起的尘埃。
“……虽然不追究无法挽回的事，但……下次若牵连到这么多无辜的人，我还是会阻止你。”郑吒继续说着，也站起来静静远眺。
好半天后，楚轩才再次开口：“大约再过半个小时就能过去了，伊莫顿还没有回来。”
“……也许他只是等我们去汇合。”郑吒吞下不安。
“爆炸中心的温度，就算是他也活不下来。不过他不至于笨成那样。” 楚轩淡然说道。
在他的安慰下，众人更担心了。
郑吒窝着一肚子火，心里估了下时间，对众人说：“行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开始突袭行动，目前钢铁基地附近能见度极低，所以由詹岚进行精神力扫描，将信息传到我们的意识里。另外，零点进入钢铁基地外围后占据制高点，由心灵锁链引导，可以尽情狙击，姜哲负责保护零点。齐腾一、詹岚、楚轩、程啸，你们待在上面，程啸注意保护他们。我、王侠、伊莫顿三人进行突袭。关键是要不停地向内突进，无论如何确保拿到火种源。张恒，你的弓箭不适合狭窄地形的战斗，本该留你在上面，但如果伊莫顿有事，你得跟我们下去。”
张恒紧张地点头。
楚轩忽然插嘴：“我也跟着下去。信念之力λ-drive的使用我已经有了点突破，就战力而言，相信应该不会比你们差很多……”
郑吒略带诧异地看看楚轩，点点头，率先向核爆中央走去。
进入核爆炸范围后，越往里。能见度越低，到最后众人只能看见十米以内的东西，其它尽是灰蒙蒙一片。然后詹岚在意识里叫了声：“联系上伊莫顿了，这就把他接进来。”
“……我疏忽了一件事，”伊莫顿的意识里满是歉意，“我唤醒了全城的亡灵，只以为核爆炸又是光又是热，肯定能驱散负能量，没想到爆炸后负能量更强了……现在我正吸取亡灵之力，马上就好。大家先原地停下，再往前，郑吒、程啸没关系，楚轩应该没事，其他人不好说……对，程啸可以用超度亡灵的那个咒语，反复用，就象在死亡沼泽练习时那样。”
“会肚子疼的啊……”程啸一边哀鸣，一边举起正散发淡淡金光的木棍。
片刻后，伊莫顿的意识再次加入：“可以了。待会儿如果有情况，程啸应该能应付。另外，张恒的特殊箭支里，火焰、雷霆两种箭可以驱散负能量；姜哲的全套装备都有效，特别是盾。赵樱空的武器出自精灵，多少也有保护作用，到时候别忘了告诉她……”
“那我们继续前进。”郑吒率先举步。
地面上逐渐出现大量的废铁金属，一开始，还可以看出原本的形状，大多是金属手臂或大腿，慢慢的，零件越来越细碎，再往前，连地面都被抹平，除了少许断裂的痕迹，地面上呈现光滑的琉璃色，甚至仍有些发烫。
“到了。”从精神力扫描中可以看到，面前的深坑宽达数千米，深度也近千米，但地底深处依然隐约闪耀着防护罩半透明的特殊光芒。
伊莫顿从空中落下。
“你大约拦住了多少军队？”郑吒立刻问。
“不知道。我完成诱饵任务后退时，把追击者甩给了刚到城外的一支队伍。那一部，就有两到三万人。”伊莫顿低声。
“那么……走吧！” 郑吒憋屈至极，反而显得面目肃然。他叮嘱詹岚几句，便踩着绿魔滑板直冲而下。伊莫顿带着楚轩王侠立刻跟上。
前方，郑吒抽出虎魄刀，整个人顿时杀意凛然。
几人向下千余米，当离半透明防护罩约二十来米时，郑吒狂吼一声，舍下滑板，整个人跳起来一刀砍向防护罩，隐约间，一头白虎出现在他周围，虎啸未停，防护罩已被斩穿。
绿魔滑板顺着惯性也穿过防护罩，后面三人只听郑吒大吼：“娘的，拼命吧。楚轩收好滑板，王侠设置电浆炸弹，伊莫顿你看着办，把这机器人基地给我拆了！”
防护罩闪了一下，消失不见，露出一条约高三十余米，宽七十余米的全金属通道，其前端被□□轰得扭曲半融、支离破碎。四人向过道深处疾驰。
“伊莫顿，一会儿抢到火种来源你就退出去和大家会合，我会将通道给斩断，王侠会将安装好的炸弹引爆，以此阻止机器人追击，反正只要持有火种源一小时，我们就都能回主神空间里……拜托了！” 此时，郑吒整个人仿佛一把寒光四溢的大刀，煞意逼人。
“……尽力吧。到时候看情况，我未必是最合适的人选。反正拿到火种源的人后退。” 伊莫顿的声音有些犹疑。
楚轩皱眉，低声说：“王侠就留在这里布电浆炸弹，当量越大越好……完事后你先上去。郑吒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紧接着王侠和绿魔滑板被抛出旋风，原地安起地雷与定时炸弹来，心里颇有些惶然。
前方，郑吒边走边说：“担心我又陷入狂暴状态之中吗？”
“是。”楚轩坦率地说，“没错，我心里就是这么担心着的……以一个人地意识去影响基因，这样的事情我暂时无法理解，所以暂时不会相信你。”
郑吒扭头看过来，目光依然冷冽如刀，随即他转回头去：“解开基因锁第四阶……我只想告诉你一点，我并没有回到最初的狂暴状态……仅此而已。”
“但依然是某种杀戮状态。” 伊莫顿的声音极低，似乎只在旋风内部回旋，“楚轩，我在上面吸取了过多的亡灵之力，有些控制不住。本来也没什么，但现在郑吒释放的气息对我有影响。你记住，对生者的怨恨是亡灵的本能，得到生者的血肉是亡灵的基本欲望，所以万一有事……”
楚轩揉了揉额头。
通道里一片沉寂，不过三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三人面前出现了一个极大的地下广场，其中央悬浮着一块状如魔方的金属块，约一二立方米大小，表面不停有幽蓝的电光闪过，这电流上下连通整个广场，从远处看仿佛一个雷电柱子。
广场上竟还有两三千机器人，它们齐齐抬枪向通道□□击，剧烈的爆炸波动顿时将伊莫顿逼回过道拐角处。而郑吒仗着速度疯狂前冲，在那些子弹及身之前就奔入广场，他背后衣衫忽然裂开，刺出两条蝙蝠黑翼，左右舒展，竟有三米多长。
“没有力量就无法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没有力量就无法达成自己卑微的愿望，没有力量就只能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 郑吒咬着牙怒吼，一闪身冲入机器人群中，手上的虎魄刀化成雾气般的白色刀芒，不停划过。几息间，他身边数十米内的机器人全都被切成碎块，而他已借着这股爆炸的波动冲向了火种源所在的电柱区。
“当”一声，郑吒被拦了下来。他面前的红色机器人红蜘蛛浑身光芒一闪，强劲的无形冲击波把郑吒硬生生轰飞。他后退了十多米才依靠翅膀的扇动悬停在半空，顿时不知多少子弹轰向他，把他禁锢在连续的子弹爆炸中无法脱身，他背后那对蝙蝠翅膀猛地舒展，无数血红色火焰象羽毛般蓬松地在翅膀上静静燃烧……
突然狂风大作，机器人淬不及防，不少失去平衡，滚做一团，相互碰撞，火种源摇晃起来。在最靠近火种源的地方，身高约十四五米左右的巨型机器人威震天脚下移了一步，立刻站稳四顾，身上五颜六色的光芒不停急闪。
通道里，伊莫顿身旁，楚轩低语：“不是第四阶发狂状态……第四阶中级了？”脚下一动，瞬间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数十米外的广场边缘，双手一抖，两把高斯手枪滑入手掌中，两枪交错一亮，隐约间，一层奇怪的波动笼罩了他。
楚轩片刻不停，向前疾奔，两手带着残影向着四周不停射击，四周的机器人顿时被无数针状子弹射穿，随即轰然炸开，不过数秒，他已经越过百米距离，冲向火种源。
“拦下他！惊天雷！”站在火种源旁的威震天大吼，一辆巨大的多管主战坦克即刻掉转炮口。
正在此时，一把大刀被扔过来，侧面撞上坦克炮台，“当”一声，大刀原路飞回，坦克打着转横移开去，随后郑吒跳到坦克上，狠狠一拳砸下，单手往外猛扯，另一只手里的虎魄刀直刺下去，横向一拉，坦克表面的装甲被成片地掀起。郑吒顺势跳上半空，那片装甲象球拍那样被抡起，过来增援的机器人刹那间飞上了半空。此刻他后背上那对翅膀不停燃烧着黯色火焰，身上则露出漆黑色的纹路，双眼赤红，额头处更隐约长出了两个微微小角。
接着，楚轩射出的数百发针状子弹迎上坦克正面，在鲜艳的外壳上不停摩擦。火花四溅中，针状子弹硬生生钻开了装甲，主战坦克轰然爆炸。
风声中，火种源骤然脱离雷电柱，向外疾飞。威震天回身一捞，没抓到，立即凌空变形为头部尖锐的太空穿梭机追上去。火种源却顺着凌乱的狂风，在广场上方打起转来。
“嗷！”郑吒突然狂吼，虎魄刀在空中划圈，一道白色刀芒四散开去，不分敌我袭向所有人。通道里，伊莫顿呼应般咆哮起来。空中，火种源猛地一沉。
“郑吒！还记得你说过要所有人一起活下吗？”一道声波传来，郑吒顿时浑身剧烈，哇一声吐出一口带着黯色火焰的鲜血。然后，他皮肤上的黑色纹路渐渐变为细小鳞片，后背的蝙蝠翅膀也化为覆盖鳞片的龙翼，黯色火焰消失不见。
“你说过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活下去吧？还想要再见你的复制体吗？或者是懦弱的逃避更好？”楚轩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却不如刚才响了。
郑吒深吸口气，向空中变成人形正要抓向火种源的威震天冲过去。
“一起活下去！老子还记得……不过你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匆忙间郑吒竟然还吼了一句，当头一刀劈向威震天。
火种源倏然飞向楚轩，缩成巴掌大小，被他一把揣进怀里。楚轩的眼镜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头发花白一片，在他面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墙壁，无数子弹轰在上面，只激起阵阵涟漪。接着狂风把他带入了通道。
机器人向着通道蜂拥而去。伊莫顿现出身形，大喊一声：“出去！”地面晃动起来，钢板噼里啪啦地砸向机器人。
威震天发出冲击波击退郑吒，转身扑过去。郑吒追上，背后狠狠一脚把威震天蹬下地，借着反弹力从旁窜进通道。
通道口立时塌陷。三人向前猛窜一段，身后哐一声巨响，伊莫顿停下脚。“我忍不住了。你们出去后带着大家跑，越远越好。” 他说完转身。
郑吒正要询问，楚轩拽着他就跑。郑吒一咬牙，抱起满头白发的楚轩煽动翅膀向上飞去。
又是哐一声，接着伊莫顿连续不断的嘶吼声传上来。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通道中，大片金属纷纷扭转或弹落。郑吒忽然觉得温度不对，往下一看，隐隐红光冒起。他魂飞魄散，骤然加速，几十秒就到了地面，狂吼道：“快跟着我跑！火山爆发啦！”丝毫不停，向外疾飞。
十几秒后，张恒带着詹岚，王侠带着霸王跟上。詹岚开口：“楚轩交给我们。你得回去一趟，萧宏律和齐藤一跟不上，零点、姜哲也勉强。我们这就装飞艇篮。”
郑吒立时掉头，片刻后，抓回萧宏律和齐藤一，往飞艇篮里一抛，刚一转身，就见几乎肉眼可见的热气流夹带着地面无数岩石飞向空中。他带回零点和姜哲时，伊莫顿的咆哮声清晰地在天地间回荡，人却不知在哪儿。程啸和赵樱空已到，背后轰然巨响，郑吒一回头，今天第五次见到了蘑菇云，伊莫顿狂笑着立于云端之上。绿魔滑板风驰电掣般离开，红色的岩浆在地面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六、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