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三、过往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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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戴尔大门前，白衣甘道夫笑容耀眼，弗罗多和皮平欢呼着扑了上来。他们受到了国王般的迎接。随后，各自兑换了九十天时间的三人纷纷按计划出发，张恒去找莱古拉斯，同精灵们交流箭术；程啸直奔死亡沼泽，然后入戒灵谷，练习生灵之书上驱散亡灵或邪恶的咒语；郑吒则先去洛丝萝林与格兰崔尔交易能量石与药品，再去找阿拉冈，在那儿与甘道夫会合，借艾森格的钥匙以便整理萨拉曼的珍藏，同时，他还要把身上的内力通过魔戒转化为真元力，用于驱使增添了白虎魂魄，升级为修真类武器的虎魄刀。
而伊莫顿有整整两年。第一年，他计划从头走一遍自夏尔到摩多的路线，探查几处当时未能顾及的疑点；第二年，他将在古森林接受甘道夫的教导。但在此之前，首先，他要送四个霍比特人回家——甘道夫的郑重嘱托。
刚飞上天，几个霍比特人就惊奇地发现周围砂砾变得金黄透亮，顿时皮平开始大呼小叫，一路梅丽都在试图捂住他的嘴，弗罗多和萨姆的神情则带上了歉意。他们在布里郊外落地，骑马来到几人遇见阿拉冈的那个旅店。伊莫顿的大腿被几人抱了又抱，弗罗多的眼神简直象只幼猫，皮平则迟迟不肯放手。伊莫顿只得再三保证第二年会找机会去夏尔拜访，几人依依惜别。
伊莫顿离开布里，转而向北，挑没人时腾空，飞到他们第一次进入魔戒世界时的那个地点，降落后放出马匹——中洲队骑到瑞文戴尔的那些马中最老的两骑。伊莫顿跟着一前一后不紧不慢踱步的老马钻入山林，最后来到了一个内部完全坍塌的山洞口。他拴好马，化风掠了进去，一路移开碎岩。
通道并不宽阔，铺满了半兽人已经腐败的尸骨，尽头处的大厅连接着另外两处通道，也都已塌陷堵塞，三处通道口各有三到四具人类遗骨。大厅内同样尸横遍野，北面靠墙略高的平地上，几具人类的遗骸和一个山丘巨人纠缠在一起。
“那么，这就是真正的‘坲诺斯特之松’和他的团队了……”伊莫顿不知不觉地说出了声。
“……谁在那儿？”一个缓慢低哑，仿佛随时可能中断的嗓音响了起来。
伊莫顿骤然转身，只见一处堵塞的通道口，细沙断断续续从石缝间流了出来，在地上渐渐堆成小丘。而独属于亡灵的视野中，虚弱得象烟雾般的灵魂慢慢收拢凝聚，开始努力调动那些沙尘，好一阵后，终于凝成粗糙的人形，抬头，黑洞般的眼睛盯住伊莫顿。
“你就是精灵们所说的，来自东方的亡灵巡游者了。” 伊莫顿注视着他轮廓模糊的身形，低头致意，“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哦，我是伊莫顿，亡灵，现在跟随甘道夫。”
一支长矛突然在空气中显形，闪电般刺入伊莫顿胸口，然后化沙消失。一击后，那个亡灵的躯体更加模糊，费力地说道：“……甘道夫怎么会接收亡灵？”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你确定有耐心听完？” 毫发无伤的伊莫顿危险地微笑，“顺便说一句，你的武器凝结得比躯体完美得多，但那不代表，它能伤到我。”
“……我会听完。”亡灵简单地回答，敌意没有动摇。
“我们和摩多打了一仗，赢了，索伦已不存在。” 伊莫顿先说结果，“事情起源于夏尔……”
故事很长。伊莫顿低沉的声音倾注充满了他自己并未真正意识到的浓烈情感，回荡在黑暗空旷腐臭的半兽人巢穴。这本来只是无尽轮回中又一个任务，然而现在，某种意义上，他和中土的命运已经相连。
终于，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失。过了很久，对面的亡灵依然低头不语，伊莫顿温和地催促：“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那个半兽人说出‘这是至尊之眼给你的礼物’之时，我就猜到我们落入了陷阱，”亡灵自言自语，答非所问，“因为我的缘故。消息只说有小股半兽人占据了山洞……哈，小股！”他笑声粗粝，“现在他们都已不在，甚至索伦也消散了，只有我……”他身上的细沙开始簌簌落下，灵魂膨胀淡化，象日光下的晨雾。
“如果你决定就此放弃意识，象索伦、萨拉曼那样弥散于中土的风中，如果，这确实是你想要的结局，我不阻止。”伊莫顿垂眼，轻声地，“可是，多年以后，将不再有人记得第一位‘坲诺斯特之松’的真名，不再有人知道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的来历。他们的故事将被我们的所作所为覆盖，直到中土没有任何吟游者曾听说，有这样一群人始终战斗在荒凉的北部，在黑暗的时代尽力保护家园，并为此付出了生命。”
淡化中的灵魂猛地一顿，苦涩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我这被诅咒的生命应该继续存在，直到世界的尽头？除此以外，我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必须存在的理由？”
“决定权是你的。” 伊莫顿没有抬头，“毕竟，同样的问题，我也经常问自己。然而，有时候，会觉得，其实也算值得……”
沉默又一次降临。
“首先要让他们安息。”突然，亡灵开口。
“嗯，我帮你。然后，至少跟随我一段时间，你需要学习如何建立稳定的形态。另外，甘道夫一直惦记着你，也许我们会成为同学。” 伊莫顿微笑。
“好。顺便说一句，我的名字，叫埃米尔。”亡灵战士埃米尔语气坚定起来。
连通布里和坲诺斯特的大道湮没在杂草与乱石间，远在刚铎的国王此时还顾不上荒芜已久的北方国度。道旁，新立的骑士巨剑状墓碑高大朴素，上面镌刻以下文字：
这里躺着第一代‘坲诺斯特之松’和他的战友，‘秘银剑’的全体成员（十五个名字，略）。他们于剿除某处半兽人巢穴时，与数以百计的半兽人及一个山丘巨人同归于尽，以生命完成了最后的任务。他们战斗并死亡，所以很多人安全地活了下来，在布里的旅店里喝酒、休憩，就像他们闲暇时喜爱的那样。他们已离开中土，然而‘坲诺斯特之松’将继续战斗，直到所有的传说都记得，这英雄之名，起源于凡人保卫家乡的抗争。
立碑者：不幸的幸存者，亡灵战士埃米尔；第二代‘坲诺斯特之松’，郑吒（亡灵巫师伊莫顿代立）。
“走吧，我们去艾森格，在那儿等甘道夫和郑吒。也许，这次会面，将是个新的开始。” 伊莫顿笑容狡黠。
埃米尔点点头，不舍地注视着墓碑，片刻后，深深呼吸，然后转头看向伊莫顿，快速地：“好，我们走。”
金色旋风飞上天，向东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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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格。
盆地中央，奥散克高塔周围绿树环绕，黑色的塔身显出厚重苍凉的意味。郑吒和甘道夫边说边走上台阶，突然听到熟悉的嗓音：“你们来了。”
郑吒诧异地抬头，只见伊莫顿站在阶梯顶端冲他们微笑，旁边是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没等他说话，甘道夫敛起笑容，开口询问：“你找到了埃米尔……那么，‘坲诺斯特之松’和他的 ‘秘银剑’，去向已经查清楚了，对吗。”
伊莫顿微微躬身：“我恐怕没能带来好消息。”
甘道夫悲哀地微笑：“啊……那是可以想象的。”
旁边的人影跨前一步，掀起兜帽，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庞，黑发粗直散乱，如同每一个野外的巡游者一样随意拨在脑后。他笔直地站着，目光落在远山上，开始讲述那一场导致他们全体战死的清剿行动。“……然后，我用沙锤砸毁第三处通道，回到中央洞穴，大家都已……我解决了剩下的十几个半兽人，想不出接下去应该做什么，就……什么也没做，直到伊莫顿找到了我。”他的语调利落干净，带着久经战场的味道，但其中的痛苦之意，明显得如同黑夜里的篝火。
“我们收拾了现场，把他们安葬在大路边。阿拉冈总有一天要重建坲诺斯特，巡视北方王国，他会注意到的。” 伊莫顿低声补充。
说话间，他们走到门前，郑吒取出钥匙打开巨大的铁门，同时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回答的是伊莫顿：“他需要学习更好地掌握自己的力量，我和他一起去摩多。旅行结束之后的一年，我会跟随甘道夫……”
“如果你不介意，一起来吧。” 甘道夫邀请埃米尔，“你的控制同样需要改进。”
“我很荣幸。”埃米尔干脆地接受。
他们进入高塔，来到萨拉曼的研究室，开始仔细整理各种文卷器具。郑吒抽了个空，问伊莫顿：“你把他带在身边，是……”
“我想，也许，他和这个世界的牵绊也不多了。如果你觉得他的实力可以，不妨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我们……”伊莫顿轻声说。
“那得先试试，而且，最好问过楚轩。” 郑吒想了想，点点头，“等我找个机会。”
“嗯，当然。他是纯武士打法，挺有趣的。” 伊莫顿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为什么你的‘有趣’和楚轩的一样，都让我发毛呢……”郑吒抖了抖，直觉开始生效。
这时，对面的房间里传来甘道夫的嗓音：“郑吒，来看看这些记录。”
“好。”郑吒喊道，和伊莫顿一起走过去。
“不得不说，在我们之间，萨拉曼确实最博学。”甘道夫无奈地说，面前放着一堆卷宗，“这些藏在他的魔法研究记录的柜子底部，你们认得这种文字吗？”他不抱希望地问道。
郑吒抓起其中一卷展开，那上面的字体类似于象形文字，当然他是不认识的。“你认识吗？”他问道，知道伊莫顿就在边上。
迟迟没听到回答，他扭头一看，伊莫顿盯着打开的卷宗，神情恍惚而略带恐惧。“伊莫顿！”他一着急，嚷道。
伊莫顿后退一步，如梦初醒。“这不是魔法记录。”他立刻说道，声音有些暗哑，“这是战时笔记。甘道夫，我们得拿走所有这种文字的记录。”
甘道夫看着他，挑起长眉。
“它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我想，萨拉曼也不知道自己找到的是什么，所以把它和魔法记录放在一起。这些记录，来源于我的世界，出自我所侍奉的神祗阿努比斯。”伊莫顿垂眼，轻声说。
甘道夫沉思片刻：“好吧。有时候，某些事情，无须究根问底，特别当他们牵涉到神战。你们可以带走这些。”
“刚才那段到底说了什么，你这么紧张？” 郑吒一边把那堆卷宗收入纳戒，一边好奇地问。
甘道夫和埃米尔同时看过来。
“……说了这边的创世者和阿努比斯的关系。” 伊莫顿苦笑，抬首望天，含糊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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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闪，四人回到原地。
“哈哈哈，这次可是超级大丰收啊！”郑吒大笑。
周围人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模样，一时间每个人都看向他。
“……我身上有什么吗？”郑吒尴尬地停下笑容。
“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觉得这样的情景很诡异罢了……你刚送他上飞机，下一秒他就一脸欢快从飞机上跳下来，大叫着这次可真是大丰收啊……注意最后那个叹词——啊。”复活的少年智者萧宏律捏了捏额头的发丝笑道。
虽然确实如此，但当郑吒拿出一大袋能量石来时，众人还是很给面子地表达了惊喜。
然后，郑吒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些卷宗。伊莫顿，现在可以翻译了吗。”
“好，去楚轩那里。”两年的修行，伊莫顿看上去和原先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了，齐藤一，你也来。” 郑吒叫上古文字专家。
楚轩的地下室。
伊莫顿嗓音低沉暗哑：“……两种文字，交替记载，我只看得懂一种。记录的是一次抵抗外敌入侵的战事。下面我来念：
……我被赦免，但放逐出原位面。我知道阿努比斯其实同意我的看法，如果不能尽快形成力量，当敌人到来时……新的基因已混入人群，其后代未表现出更出众的战力……我的学生们被洗去了记忆，忘了自己的来历，他们再不担心家乡宇宙的危机……应他们所求，我将他们的领地塞进半位面……冰凤腾飞之年，因西方圣人陨落，我得以回到故地，参加大战……惨胜。消散前，我带着与阿努比斯共同记下的历史，回到这个留下我灵魂印记的位面，不知道它将何去何从……我们到底在与谁作战？求道者无名记录。”
楚轩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明白了！我们开始完全猜错了！错了！‘主神空间’根本就不是圣人们为了制造新圣人而建造的……这是他们为了留下遗言而建造的最后容身之所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揉着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
伊莫顿苦笑一声。郑吒和齐藤一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他究竟又知道了什么。
“……魔戒的能量转换、黄金面具让人越级体验五阶强度、审判之矛、死神手镯，究其根源都以控制能量为主……五阶之后……圣人想要告诉我们什么……”楚轩皱眉，“还有一种文字看不懂吗？”
“我能看懂一些。”才复活的齐藤一不确定地说， “这象是地球的上古文字。”
“两种文字符号相同，具体代表的含义不同，应该同源，但被刻意区分开。”伊莫顿补充，“你先翻能看懂的部分，再和另一组内容对照，不难全译出来。”
“嗯，对上字符就可以。”齐藤一兴致高昂，顿时忘情，“你也是老手啊。咱们先看这段。
冰凤腾飞之年，西方圣人陨落，因为与求道群体的谅解合作，我们实力大增，但是能胜吗？敌人可是……战后，我们惨胜，通道已关闭，但总有一天它会再开启，圣人与求道群体都灭亡了，谁将作为人类的引导者呢？下次开启时就是人类灭亡时吧……记录者，垂死圣人阿努比斯……”
“果然内容是相互呼应的……”楚轩沉思起来。
眼看楚轩眉头越皱越紧，郑吒连忙说：“这事不急，暂且放下。先担心正事吧，下一部是《变形金刚》，怎么打？”
楚轩叹口气，过了会儿说，“这个很重要。不过，反正急也没用，齐藤一拿去慢慢翻译，完了再给我。变形金刚的世界，希望罗甘道别犯傻……火种源……让我想想。”
“那我们先走了。你别忘了练习你心想事成的λ-Drive信念之力。”郑吒窃笑，站起来边向外走，边回头问伊莫顿，“话说，你的实力现在怎么样？待了两年，总该有用吧。”
“力量的分配与控制改进不少。当然对上你这样的强手，效果仍然不好说。实力增加了，这其实源于索伦的处置，因为我本身的力量也来自同类的诅咒——我可不想通过这条路进阶。好在，经过岩浆的洗礼，现在可以直接控火……”
楚轩埋头做装备，只听语声渐远。离下一次战斗，还有六天。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三、过往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