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阳光》达芬奇的手稿

5、体育课风波（下）

　　林一凡本来就没打算这么较真，看阿云这么盛气凌人，好胜心也一下就起来了，干脆地答道：“好啊，怎么比，你定。”
　　“好，爽快。我们比投篮，一人10个球，投中得分，看谁得分高，谁赢。”
　　“好啊，那这站位怎么定？”
　　“随意，想站哪儿站哪儿，但得分规则同正式比赛一样。”
　　“好。”
　　于是，阿云和同桌林一凡的PK就开始了。
　　阿云一上场，就站到了三分线外。这让小凡子大跌眼镜，他打了声流氓哨，也运球跑了过来，站到阿云身边。阿云斜睨了小凡子一眼，开口道：“开始吧。”于是，两人的表情都认真起来。只见阿云轻轻一跳，前臂与后臂弯曲成九十度，手腕往下一口，篮球从手中轻松带出，在空中划出一个高高的弧度，便准确优雅地落入框中，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许是没见过女孩子也有这么标准精确的投篮技术，林一凡一下子呆那儿了，在阿云的催促下才晃过神来，遂啧啧称奇。我在心里偷笑，呵呵，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林一凡在见识了阿云的实力后，也变得谨慎了。他从阿云手中接过篮球，拿起球在空中嘘嘘地比划了下，就离开刚才的位置，向他右手边挪了一步。于是，林一凡轻松地跳起，手腕往下一口，篮球被高高地抛出，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只听“唰”地一声，一个精彩的空心球诞生了。站在场外的我也暗暗叫好，不知何时，身边也多出了一些围观的学生。看到他们华丽的球技，都忍不住叫好。
　　听到这边的动静，我看到李翔和王浩那边也频频向这边张望。来不及分神，就见阿云在刚才的位置向后走了一大步，作出准备投篮的姿势。林一凡忍不住说：“你不会是想在这投吧？这也……”林一凡的话还没说完，阿云就轻松掷出一个球，跟刚才的结果一样，阿云落地后，球就稳稳地落入框内。林一凡见此倏而就笑了，“没想到美女是深藏不露啊，既然如此，那本绅士也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说着，也向后退了一步。球从指间轻轻抛出，宛如流畅的音符就该奏出动人的旋律一般，篮球在空中划出曼妙的旋律，“唰”地应声而落，又是一个空心球！我看到周围的人流露出钦佩羡慕的眼神，继而是情不自禁的掌声。
　　阿云没有被林一凡的球技吓到，反而一脸镇静。她从林一凡手中抄过球，自刚刚投球的位置又后退了一步。林一凡好像被吓到了一般，呆呆的说：“不会吧，你又后退？”阿云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运着球。人群中明显开始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不会吧，她还后退，能投中吗？”“说不定是为了争口气，不过，投不中可就丢人了！”“……”“……”
　　听到这些质疑的声音，我很担心阿云会因此分心。可是透过帽檐，我从她脸上看到的依旧是风清云淡。李翔那边看到这种情形，索性也不打球了，直接走过来围观。我见李翔和浩子向我这走来，连忙向他们招手。他们走进，浩子便问道“这美女是你同学吗？怎么和小凡子扯上了？”于是我只得把前前后后告诉了他们。他们听完都幸灾乐祸地说“小凡子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的”。只有李翔说“如果他不自找，我们还看不了这么好看的戏。”顿时，王浩那一群都用无比崇敬的眼神看着李翔，好像在说“还是翔哥牛，总是一语把人置于更不堪的境地，佩服佩服”。我看着这个自顾自喝着矿泉水却不知自己说了多么腹黑的话的男生，暗自唏嘘：果然是万年腹黑啊，真是是不黑则以，一黑到底！
　　后退一步的阿云，不理会众人的议论，依旧稳健地将球抛出并毫无悬念地投中。我看到人群中的同学都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小凡子好像认命似的，慢腾腾地运球过去，待走到阿云身旁，一脸可怜相，“美女，这个我可不可以不舍命陪你？”阿云淡淡地扫了小凡子一眼，“随你。”见此，小凡子义愤填膺地对阿云说：“怎么能让美女失望呢，怎么着也得为了美女舍命一回！”人群中有和小凡子要好的男生不耐烦地吼道：“林一凡，你贫什么，还不快投！”林一凡表情突然一变，已不复刚刚的玩世不恭，完全认真而谨慎的样子，脚轻轻跃起，手腕往下重重一扣，篮球被高高地抛出，又是一个空心球！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我暗想，不会吧，林一凡这小子这么厉害，平时看他吊儿郎当向胸大志的样子，竟然……果然人不可貌相！
　　见此，阿云才正眼看了小凡子一眼。接过小凡子递过来的球，阿云又出众人所料，又从刚才的位置向后退了一步，也就是自最开始投篮的地方向后退了三步。我听到人群中一阵倒吸气地声音。侧头看看李翔，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我看李翔分心的时候，阿云又投出一球，随着人群中的掌声和口哨声，我知道阿云的第四球又进了。我看到场上的小凡子也跟着后退了一步，只是这次球没有像前几个球空心而入，而是沿着篮筐慢悠悠地绕了一圈，才险险地进了。自此之后阿云每投一球就往后退一步，小凡子也跟着往后退，只是跟到第七球时没发挥好，球碰到了篮筐，没进。自此之后，小凡子就始终站在第六球的地方投。而阿云依旧每投一球就后退一步，而每球也都毫不例外地投进。随着阿云后退的脚步，人群中一次又一次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接连不断的口哨声。终于到了最后一球的时候了，我看到阿云脸上出现一种微笑，那是一种王者掌控全局的微笑，我想结果应该毫无悬念了。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阿云竟然说放弃最后一球。当众人疑惑不解时，阿云淡淡地道：“这个位置我投不中，投也是白投，所以我放弃。”既然阿云放弃，那最后一球自然按零分计算，我走到场地中，宣布道：“林一凡共投十球，中九个，27分。阿云中九个，27分。平。”于是这场比赛以平局告终。我看到人群中有钦佩的，有可惜的，还有跃跃欲试的。林一凡走到阿云身旁，不无惋惜地说道：“投了最后一个球你就赢了，没想到你还真倔强，往前返回一步不就行了。”“我从来不走回头路！”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追上去，用手肘捅捅她，戏谑道：“怎么，第十球还为某人保留着呢？”她挑衅地看着我，说：“怎么着，本尊乐意！”我撇撇嘴，用手势说就你牛。她莞尔一笑，道：“刚才那个就是你放弃的理由？”闻此，我只淡笑不语，半晌问道：“你说哪个？”“靠，难道有好几个？”“嘘，文明文明，现在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不要动不动就把脏字挂嘴边！我只能告诉你不是小凡子！”“那是谁？”“是……”我故作神秘，刚想说“保密”，一声“美女们在聊什么呢？”打断我们的闲聊。
　　“浩子，李翔你们怎么不去打球啊？”我问。
　　“呵呵，看到刚才这位美女出众的球技，让我们兄弟俩好生佩服！特此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王浩依旧一副撇撇的样子。
　　“该不会是这个吧？挺没正形的啊……”阿云趴在我耳边悄悄地说。
　　我轻咳一声，悄声道：“别这么说，让人家听见不好……”
　　见我们耳语，王浩不满地说：“喂喂，不要这样嘛，有什么秘密大家一起听啊！”说着顺势就想凑过来。李翔一把拉住他，对我们说：“别理他，这只动物智商为负，不要见怪！”
　　“哎~，小翔有你这样的损友吗？在美女面前这么埋汰我，果然是交友不慎啊~~”说着还使劲挤眼泪。
　　见此，阿云“扑哧”一声笑了，说道：“你们俩这是在唱双簧吗？真逗！”听阿云这么说我也笑了，道：“没有，他们俩就这样，基情的证明！”“啊，不会吧，搞基？这么明目张胆，佩服佩服！”
　　“小葵花，你，你，你不要玷污我的清白好不好，我还要留着额的初恋情怀献给偶的幸运女神呐！”
　　“别误会，我可是纯直男，对浩子没兴趣！”李翔一副无辜的样子。
　　“哎，你~~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好像说的我多么对你有兴趣~~~”王浩立刻一副怨妇的样子。
　　“停，你们还要不要认识我同学啊？”我打断道。
　　“当然。”
　　“这是阿云，我的好朋友。”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刘云。”
　　“你好，李翔。”
　　“你好，王浩，叫我浩子就好。”
　　“耗子？老鼠？”阿云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我和李翔听阿云这么说，忍住想爆笑的冲动，但肩膀的抖动已经明显出卖了我们内心的想法。王浩忍住，依旧笑如春风地说道：“NO，NO，是孟浩然的浩。”
　　“哦~~。”
　　“好了，都认识了，大家熟悉一下吧。”我说。
　　“你，你叫李翔？”
　　“是。”
　　阿云拿肩膀撞了我一下，贼笑道：“是他吧？嘿嘿，小样，还想瞒我？眼光蛮不错哦，挺大众情人的！”我用手掐了她一下，“嘘，别那么大声！”说着还不忘对两位男士掩饰性地笑笑。
　　“哎~~，你们又说秘密！”浩子哀怨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