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她永远也不 ...
-
幸好是个周末，不用上班，夏禾借了祁淼的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祁淼正在工作，心里不得不暗暗佩服，这个人能走上这个位置，是有原因的，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咳……那个……”
祁淼摘掉眼镜，回身看到夏禾，稍有一愣，随即便想起这个姑娘昨天是住在这里的。
“什么事？”
“额……谢谢你啊昨天晚上，我先走了。”
祁淼点点头，“路上小心。”
夏禾一愣。
“看着我干什么？真喜欢上我了？”
夏禾撇撇嘴，“喜欢个屁！我是说啊，你还会关心人。”
祁淼笑笑，“正好，有个事情要问你，我昨天跟你说来当我的助理，你什么想法？”
“没想好。”
“这算是个肥差，也是给你走个后门。”
夏禾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租到房子，学校那边眼看就要把她驱逐了，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没有什么阴谋吧？”
“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权没势，我能有什么阴谋？”
“切，那我还是一个女人啊。”对手指。
“借用您一句话，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品位。”
“切！”
对于祁淼的邀请，夏禾最终还是同意了，也管不上什么好意坏意了，能拿到钱是要紧，能过上好日子才是最迫切的。
人在屋檐下这种日子——真不好过……
新工作环境不错、待遇不错，除了上司是个人渣之外，夏禾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虽说祁淼邀请她做助理有点意料之外，不过夏禾还是没有想得那么乐观，他们俩第一次见面闹得那么不愉快，现在怎么也不能指望祁淼对她有什么好意。
很快，夏禾的这种想法便被证实了。
夏禾入职的时候，祁淼给秘书室开了个会，首先介绍了夏禾，然后是布置下一季度的工作任务。可是整个过程除了介绍她的那几句话，之后就再没有搭理过她。夏禾听着人家讨论工作讨论得风生水起，自己一个就傻坐着，连句话也插不上。
等散会之后，夏禾找到祁淼，“祁总，您总该也给我安排点事情吧？”
祁淼正在看文件，听夏禾这么说，从文件中抬抬眼皮，简单给了夏禾一个眼神，“你才刚上任，不能给你安排什么重要工作，这段时间就先学习着，看看别人是怎么工作的。”
这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还美其名曰，经理助理。呸！
一连几天，夏禾都是傻坐在办公室无所事事，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打开MSN、QQ，以前在营销部的时候，这俩软件总是不能休息，从一上班开始就不能闲着，要处理各种事务。那时候还嫌烦，现在好了，不烦了，想做都没得做。
她看着别人忙得脚不沾地，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李助理，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李助理忙着打文件，头也不抬，只说：“小夏啊，你帮我去倒杯咖啡吧，昨天熬了一夜，今天又要忙一天。”
倒咖啡……
夏禾给全办公室的人都倒了咖啡，然后……还是无所事事。
她宁愿少赚一点也想做点事情，起码证明自己不是个废人。这样算怎么回事，工资没少拿，什么都做不了。
“打扰了，我想找你们祁总。”
秘书室很少有陌生的声音，这个地方也算是整个公司的核心，一般人进不来。夏禾一抬头，有些意外的见到了沈梦。
李助理对这个女人有点印象，不过又拿不清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进出秘书室。
李助理说：“小夏，你招待一下这位小姐。”
人精！这种烫手的山芋扔给她，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人是夏阿姨介绍给祁淼的，算是个贵客，但显然祁淼并不待见他妈给他介绍的所有女人。她要是带着她见了祁淼，得罪了上司，要是不见，得罪了夏阿姨。这两面不是人的事儿，给她这个闲人就对了！妈的！
“沈小姐，您跟我来。”夏禾先把她带出了秘书室。
沈梦再在这里见到夏禾，很有种亲切感，“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夏禾看沈梦脸上那么真诚的笑，忽然就觉得自己作了孽。她跟祁淼的恩怨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把这个女人牵扯进来就明显不厚道了。
“沈小姐，”夏禾几番措辞，最终艰难的说，“是这样的，我觉得吧，您跟祁总的事情只要尽力就好，也没必要勉强，他要是实在不愿意，那您也没必要……不放手。”
沈梦面上一冷，“夏小姐，当初劝我不要放手的是你，现在说这种话的人还是你。你、你让我怎么想你的用心？”
“这……”夏禾叹口气，这才真正是里外不是人。她跟这儿瞎当什么好人，人家的事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跟她有一毛钱关系没？
“得，沈小姐，您跟我来吧。”夏禾还是把她带到了总经理室，自己没跟进去，到门口就抽身回来了。
回到秘书室，惹来了李助理等一众人等的询问，“小夏，你把她送进去了？”
“送进去了。”
大伙一阵唏嘘，“你就不怕祁总不高兴？”
夏禾也没办法，“你们没看见这女人是祁总的妈亲自送过来的么？我怕老佛爷不高兴。”
“也是，这事儿不好办，也就你能做了。祁总亲自提拔你，肯定是对你……”
另一个助理碰碰他，“别瞎说。”
夏禾无所谓的一笑，“我跟祁总还真有点渊源，不过不是什么后门特权，估计他想把我拆吃入腹，骨头渣不剩才好呢。”
拆吃入腹啊……
众人心中明了了。
夏禾计着时间，半个小时后，祁总召见。
她到经理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沈梦沮丧的从里面出来，脸上还有泪痕。夏禾就不明白了，这女人她虽然不了解，但起码够漂亮，祁淼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怎么忍心让一个漂亮的女人哭？
不是……男人……
嗯，这个想法有点意思。没准他就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男人。这么就能说得通了，他的这些怪异行为就都可以解释了。
“祁总，有何指教？”
祁淼看着面前的女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个脑袋两个大的感觉。这是交给他一个什么任务，这么难啃的一块骨头。祁淼生平第一次有了无力的感觉，他甚至有些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小姐，我同意让沈梦进我办公室么？”
夏禾反问，“你反对了么？”
祁淼揉揉额角，可以确定她是故意的，“夏小姐，我以为你有最起码的观察力，这种事情不需要我亲自交代。”
“呀，真抱歉啊祁总，我的观察力很久不用了。你知道的，我一直也没什么工作，观察力都生锈了。”
这是在报复。
“我已经交代李助理把秘书室所有的文件都给你，你没有收到么？”
“收到了。”夏禾一副事不干己的模样。
“熟悉这些文件就是你的工作。”
狗屁的熟悉文件，文件有什么好熟悉的，不过就是个借口，是个报复的手段。不过夏禾弄不明白，要是看不惯她，大可以直接开了她，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折腾，她累，他就不累？
夏禾两手支桌，跟祁淼对视，“祁总，我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谁，你也不会是例外！”
祁淼没想到夏禾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宣战，惊讶的同时，还有一点欣赏，这样的女人不多了，算是个稀罕物。
夏禾告诉自己，自己绝不退缩，也决不妥协，不仅仅是工资的问题，还有面子和骨气的问题，她就不相信，这个绝境永远走不出来。
多雨的季节，夏禾却总是忘了带伞。祁淼看到大堂又只剩下夏禾一个人，心中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送她回去。祁淼自嘲的笑笑，怎么会有些怕她？
正想把自己的伞让给她的时候，看到她身边停了一辆车，祁淼看了眼驾驶座的人，把伞收回，一个人去了车库取车。
已经有人不会让她淋雨了。
“丫头，上车吧。”海晟撑开伞，举过两人的头顶。
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有4个多月了，夏禾只觉得周身越发的冷，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不上，我会自己走。”
海晟看到夏禾一瞬间苍白的脸，一时间竟不知到是该高兴还是悲哀。他的丫头，还爱着他，却爱得这么辛苦。
“丫头，现在下雨了，你没带伞，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伞！”夏禾忽然大吼起来，大堂的保安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问，“夏小姐有什么事么？”
夏禾说：“这个人我不认识，让他离我远点。”
保安极不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请您离开。”
祁淼开车从车库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想下车，想了想却还是开走了。有些事，他不适合参与。
“丫头，你真的让我走么？我明天上午的飞机就要离开了，我们……怕是见不到了。”海晟低缓落寞的声音让夏禾浑身一颤。
她忽然觉得，这么一别，怕就是一辈子。可是，她不早告诉过自己，他们已经没戏了么？
保安依旧半步不让。海晟甚至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夏禾，但她似乎陷入自己的思维僵局，怎么也走不出来。
“丫头，我走了，你……一定要保重。”海晟把伞留下，走出两步，忽又停下，背对着夏禾说，“你还会希望我回来么？”
夏禾忽然抬头去看，只捕捉到他缓慢移动的背影，还有刚才一句不甚清楚的话。
他刚才说什么……
夏禾冒着雨出门，保安在她后面大叫，“夏小姐，伞！”
淋着雨好像清醒一点了，又好像把以前的伤口全都翻开，重新晒太阳，重新见人世间，重新疼一遍。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海晟忽然间消失的那个夜晚，她是怎么过来的。
生不如死。
祁淼的车停在公司不远的路口，夏禾的必经之路，果然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走着。
“夏禾，上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