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重庭玄机变 ...

  •   许许多多画面闪过,爸爸,妈妈,昆仑,他们欢笑着,吵闹着,闲聊着,一幕幕的却没有我。

      我声嘶力竭地喊,没有回应,仿佛他们从来就是浑然一体,而我只是个外来者。

      怎么了,爸爸妈妈你们你们不要小瑾了吗?昆仑,亲亲老弟,姐再也不说你是捡来的了,不藏你的高级护腕,不偷吃完女生送你的鲜奶水果蛋糕,考了六十九也绝对会骗爸妈说是七十的……昆仑,我在这里啊,你看我一眼。

      眼前有点黑的高瘦男孩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转头过来,然而却似看我不见,表情茫然的看了几眼又迅速地转了回去。

      昆仑!昆仑!高昆仑!你个混蛋!作为有责任心的姐姐,再也不帮你做语文作业了!

      我大喊着,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眼看着爸妈和昆仑的身影越来越远,我奋力地追着,不顾全身疼的要命,眼中泪不断飙出,有种将要永别的莫然伤痛。

      一阵好闻香气传来,萦绕身侧,我顿了一顿,一层淡淡的如迷雾一般四散开来,将远处的身影笼罩地愈加飘忽,身上心中的难受顿时少了许多,很是舒服。

      朦胧中似乎是爸妈回转头来对我轻轻笑道:“小瑾,你要好好的,再见了。”说完便连带着昆仑转身不见。

      不!

      全身疼痛猛的加剧,呻吟出声,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明黄,朦朦胧胧似仍在梦中。

      这是?

      拼命集中意志,身上痛楚阵阵袭来,待到清明时,竟是浑身的酸痛。

      嗯……我痛得轻哼,全身不知是做过什么,竟然酸楚的异常,像是被狠狠挤压过,又被撕裂。

      这是怎么回事?

      我直起身子,右手手肘却碰到了一个柔软的躯体。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地女孩和我共盖一层锦被躺在床的里侧。秀气苍白的脸庞上双目紧闭,眉头蹙着,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即便脸色苍白身容尚小,也透着很些美人的味道。

      她的脸色这样苍白,是病着了吗?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被紫发少年抓来的?

      “喂,喂,醒醒。”我大力地推推那女孩,小小声试着想叫醒她。

      不知道是否是推得太粗鲁弄疼了她,女孩除了眉头皱得更深之外,无一丝想要转醒的迹象。

      我无奈地长叹了口气,放弃女孩,改上下打量起屋子来。

      很是古色古香的大床,四周明黄帷幔,床头不远处一盏朦胧的宫灯明灭,照的黄灿灿一片耀人眼花。床前一张貌似精致的朦胧圆桌,然后是稍远处几张朦胧座椅、朦胧茶几,再然后是墙角两盆枝叶深绿旺盛的朦胧植物,再再然后就是……我的眼镜呢!?

      在惊觉四周一片朦胧,方圆三十厘米之外不见清晰线条是因为我那只要醒着就绝不离鼻梁半步的黑框眼镜不翼而飞了之后,我顿时慌乱沮丧,顺带恶狠狠地诅咒起那带着紫色假发耍帅的罪魁祸首。

      没了眼镜,眼睛悲催的从四只变两只,就像没了一半。

      然而没等骂上两句,我又发现甚至连整身的衣裳都不是我的了。哆嗦着手我略为惶恐地翻看身上古色古香的丝绸裁剪,湖色的长裙,甚至一整套桃红色的亵衣和肚兜。

      事情已经发展到近乎古怪的程度了,这到底是哪跟哪呀?

      挣扎着下床,却心有余力不足,我脚一软,连带着一条椅子,很利索地“噗咚”翻到在地。

      看来躺的比的想象的要久,身子也更虚,我忍着酸疼翻身而起,缓缓地挪到门边,扯开了一条小缝……

      从屋子溜出,是一道长廊,此时却正好的没有人。

      长廊外垂条依依,花香阵阵,是个小庭院,小庭院再过去能瞧见半个拱门,不知通向哪里。

      窸窣的脚步声从长廊一侧传来,我警觉,快速地翻过矮小的围栏,钻进繁花灌木中屏息盯着长廊那侧动向。

      然而不等长廊那头的人出现,屋子的门却先再次打开。

      我一惊,却见方才躺在身侧秀气的小女孩扶着门框从门里走出,她一身月白的衣裙,慌乱地东张西望,苍白的脸颊上一双大眼,虽是朦胧却莫名的觉着水灵。她左右看了一会,便向脚步声的反方向跑了去,瘦小的身影蹒跚,很有让人怜惜的感觉。

      我无端地心里一紧,两脚却因警惕害怕生生地扎根似的动不了。一瞬间的犹豫便失去了唤住她的最好时机,长廊的那头,一个粉色的身影紧接着便转了出来。

      应是见到了敞开的大门,粉衣女子拿着手中什物疾步冲入屋内,不一会便慌慌张张跑出来,也不叫唤,匆匆离去。

      不及深思,见没什么人,我便小心翼翼地快速往庭院深处的拱门移动。

      我和女孩都不见了,虽不知那些人是为的什么理由将我俩带于此处,但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赶紧趁骚乱前找地方逃了去的好。

      拱门的那头却是另一个花园,规模比庭院大很多,我雀跃一声,便钻入到更深的花丛中去。

      然而,世事总不如人所想,本想着躲到花园里比较安全,却不想这园子竟能安全到令我完全迷了路。初了还好,哪知越向里走柔弱的草本植物便在各种乔木中迅速败下阵去,渐渐竟成林子一般。

      花园便花园,有必要修的像个热带雨林一般吗?不知走了多久,我恨恨地拂去长袖牵过的残枝。

      正嘟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人声传来。我竖起耳朵,立马猫腰向着声音的源头小挪几步,树枝间果露出了个尖角的亭子来。

      再挪几步,便听得断续的话语顺风传来。

      “……已退得……当下……亲信的……

      “哦?……不回……也是忌惮家里……姑也不见……不想……日毒阳竟也……其余又……”

      小心翼翼地向前倾了倾,亭中立着两个男子,听声音俱已年近不惑,其中一个青衣长袍,身姿挺拔,而另一个微微弓着身,似是主仆。

      我恨恨地龇着牙,没有眼镜,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景老爷子那头……爷也知道……”语调甚是艰难。

      那人点点头,“这回兴师动众却独独失了他们景家独苗,自是恼怒了些,让他且休养生息,我自会……咳……处理。将药拿来吧。”

      那英挺的中年男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很是潇洒。

      “爷,这药,还是少饮的好,不如寻个理由便先回云都吧,圣上定不会怪罪。”

      “不妨,紫白饮了这许久,我若连这点都不能掌控,岂非视他性命为儿戏。倒是近几日紫沐如何了?”

      “四爷还是那个性子,只是经了这遭,身子差了不少,需好好调理,现时卫银还镇的住……站住,这么慌慌张张做什么,成何体统。”

      我眯着眼使劲张望,好奇是什么打破了这主仆间宁静祥和的对话。

      看着伏跪阶前的粉色身影,甚是熟悉啊……莫不是之前那个丫鬟?

      为保万一,我谨慎地缩回半截身子,窝在树根底下却把一对耳朵竖得老高,粉衫女子如此战战兢兢,难不成这青衫男子便是幕后黑手?那他和紫假发少年又是什么关系?

      “回……回爷的话,那二位姑娘全……全……不见了。”语音很是颤抖。

      我撇了撇嘴,对不起啦,虽然现在其中一个就在你们身后,但我是决计不会告诉你们的。

      “怎么回事?”那青衫男子声一沉。

      我的心也跟着一沉,原先听了他俩对话,只觉得这青衫人声音沉韵中带丝沙哑,很是优雅好听,而如今同样的声音只带着三分薄怒,竟便产生一种压迫感,令人不寒而栗。

      “奴……奴婢想着两位姑娘一时半会醒不了,便径去取了檀香来欲换过,可谁知,谁知回来时两个姑娘便都不见了……奴婢听了爷的吩咐不敢……不敢……惊动旁人……”

      “你是想凭一己之力寻到两个双脚俱全四处走动的人吗?”

      “奴……奴婢知错……愿爷责罚……”

      “我不需要一个自作聪明的奴仆,回到云都自去向……报道,不必再来见我了。”

      “爷……”那粉衣丫鬟的声音明显的一颤,顿了会,又道,“……奴婢知晓了,谢爷开恩。”言罢躬身退下。

      正当我思索着那个不甚清晰的名字是个什么发音时,却听得“不必留了”四字传来,令我背脊一阵发凉。直觉告诉我,那句不必留了指的是方才的那个女子。

      他稀薄冷寒的言语令我直觉那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便是因为我擅自跑了,便害的那女子要死么?那么要是我没有跑出来,被害的那个会不会就是我呢?她如此害怕,也是因为知道后果吧?

      正怔忪间,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震入耳膜。

      还有皇上呀,哼哼,心中冷笑,这真是群搞笑的歹徒呀,要害人也弄得像做戏一般满足他们变态的欲望吗?喜欢古代喜欢疯了吧,干脆穿越去好了!

      等等,穿越?

      这个陌生诡异又熟悉的字眼猛然跳入脑海。我并不是没有看过穿越题材的文学,但也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深入的接触,顶多看看寻秦记,穿越时空的爱恋之类脍炙人口的片子,还是东一集,西一集大体瞄个轮廓便好 。

      然而谁知这种无稽之谈竟也能真的发生吗?

      存着“难道我竟穿越了”的想法,竟发现历经种种都十分符合这一猜测。古色的装饰,古色的衣裳,庭阁回廊,卑微的奴仆,严格的等级制度,试问即便再疯的人又有谁能营造出如此庞大的组织轨度而不为人知呢?

      如果我真穿越了,那么定是那个假发少年的功劳,他有着怎样的能力,又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我,还只是一时起兴呢?

      回想那一幕,假发少年绝世的容颜和流离紫光竟在脑中格外清晰起来,映着幼时梦中的情景,两人的面容诡异的重叠在一起,太阳穴突地一跳,头一阵抽痛。

      我害怕的抱紧身子,没来由的慌乱感再次涌满全身。

      抬眼再次向亭子看去,却不想方才胡思乱想之际亭子里已乱轰轰地冒出了许多人。其中一个玄黄宽袍,气宇轩昂的人想必便是皇上吧。

      皇上?

      如果真是穿越,那么在这个世界上皇帝便是老大,若我真是惹到了什么得罪不得的人,能救我的只有皇上了吧?

      要保命就要好好了解下这位救世主,想毕我立时全神贯注,细细地听着亭子里动静。

      不知方才皇上和青衫男子谈了什么,也许是——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哇,此地风景秀美,爱卿着实好眼光”,
      “哪里哪里,是皇上龙泽深厚带动了一方水土,臣有幸瞻得贵气罢了”,当然前提是那个青衫男子是爱卿的话,然后正当其乐融融之际杀出一个刺客;

      亦或者是——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靠,东北大旱,江南洪灾,你娘的在这里装风雅看风景,我操,拉出去砍了。”
      “皇上恕罪啊,臣观得天子之气,一时心旷神怡,不能自己,恕罪啊,恕罪啊,恕罪啊。”
      “靠!还把罪怪到朕头上,罪加一等。”
      “不是呀,臣不是这个意思,恕罪呀,恕罪呀,恕罪呀”。

      而无论是哪种,此时确有什么事惊扰到了皇上,亭子间的气氛连我这个身处大自然怀抱中的人都觉察到了一丝人为的紧张。

      我吊着嗓子眼小心翼翼地观望这位皇帝的可贿赂程度能有几何,是个有道明主呢,还是个残狞君王,庸庸碌碌的最好,不要翻弄,只求忽悠。

      没过多时,有几个侍卫押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姑娘来到了亭子里。一眼,我便认出了这就是之前与我同床异梦,月白衣裳令人心悸的小女孩。

      她终还是被抓了去啊。

      然而还来不及揪心多久,女孩开口后竟带给了我巨大的震动。她的声音怯怯小小,躲在山石大树下的我听不真切,但那语音却生生与我昏迷前地听到的最后那一句“姜哥哥”一般无二。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还是女孩年幼易欺,被少年花言巧语骗到了这?亦或是其实这男子与那少年不是一伙的,少年敌不过他,便将我们转卖了,更甚者一分不要赠送了?

      不知是心境变了,还是亭中一干人说话小声了,脑子乱哄哄竟不知道众人说了什么。再抬眼望去只见亭中一阵杂乱,广袖大袍的皇帝一挥衣袖,负手而立,“不必说了,冲撞天泽,免她一死已是仁至义尽,发配边关,以示惩戒。”皇帝的声音很年轻,比我似乎大不了几岁,却满是戾气,叫人很不舒服。

      发配边疆?她还是个孩子呢!那种苦寒之地,一个小女孩能做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我正带着丝愧疚为小女孩忧心,想着能不能找个机会将她给半路救了出来,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翻倒昏迷前只来得及看到一片青褐的衣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重庭玄机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