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 ...

  •   小桥流水、樱树丝竹。
      虽非绝美,却自有一番秀丽风情。
      观月进了中庭,一双眼扫过院中种种,最后停在樱树下温酒的男子身上。
      “乐师不错。”他说,然后跪坐在忍足对面,看着那人往壶中掷了几枚青梅。
      忍足抬眼“你就不能夸夸我?”
      观月睨他,微一挑唇角“你的待客之道依旧如此奇怪。”
      忍足眯着眼点了点头,一副满意的样子,似乎真的当做夸奖受了。后一掀眉,“怎么?介意?”
      观月执着酒壶斟了酒,然后放在鼻下嗅嗅,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我若说,介意呢?”
      对面的人登时咽了一下,却也不恼,只是笑笑“你也是旧习不改……”话还未说完,他先停了口。略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
      观月顿了一下,随又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你可莫说不改,时至今日,又有谁能说,‘不改’呢?”他放下酒杯,食指飞快地绕着额发,一圈一圈,带着难得的烦躁。
      “初……”
      忍足仿若叹息的轻唤让观月一愣,似是知道自己太过激动,遂强笑道“说吧,有什么事求到我了?”
      “北山之事,就拜托你了。”
      “还说什么拜托……”他没有停下卷额发的手,只是速度慢了许多,“此事也于我,于圣鲁道夫皆有益处。”他停了一下,而后向着忍足道“若无他事,我便先回了。再呆下去,裕太定来拆了你的忍足府,到时候,你可莫要找我。”
      忍足垂着眼,并未留人,观月见是如此,便起身,离开。
      忍足定定地看着儿时好友的背影。
      那身影纤细依旧,却丝毫不显柔弱,如同带刺的藤蔓,柔韧,又有着可以刺痛人心的骄傲。绣着流云暗纹的衣袂在风中微动,似要乘风而去。
      “若我当初知道……”忍足低低地叹。
      观月闻言,回首,敛着眉眼“若你知道…?”他嗤笑,整个人一瞬间生动起来,高傲精致,而又尖锐异常。犹如,在夜里盛开的刺蘼。
      “你纵使知道又能如何?彼时你我年龄尚幼,你心智初成,自己尚要小心翼翼,又如何顾得了我?便是你护着我,忍足家也不会为了一个没落的观月家与清华家的权贵作对,少不得也要把你赔进去。不过也幸亏如此。否则……”他笑,少有的柔软与真实,“我要怎么遇到他……”
      忍足的眼底泛出点点无奈,却也只能笑笑,“你如此,很好。”
      观月拿眼睨他,神色认真:“我也劝你一句,我知你素来是最聪明多疑的,但你我都清楚,人活一世,是万不能一人成事的。那位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莫再疑他。你虽为摄家,身份高贵,可他亦非高祖之流。你也莫要疑我,我只是不想你到头来无一可信之人。”说完,也不等忍足开口便径自离开。
      忍足苦笑,身在王侯之家,方知世事之险;投于官场,才晓世间脏污。
      在这人吃人的地方,从来都是成者王,败者寇,再无例外。人情往来之间,也不过是勾心斗角、逢迎试探。权利倾轧,朝臣交替,有多少无辜之人死于那些莫虚有的罪名。而究其根本,不过是为了当权者的毫厘之利。朝堂之间,往往比战场更为血腥。只因,人心如斯。
      他迹部景吾气泽清朗,非是高祖之流。我却是已深陷其中,不得不防。
      忍足扬手,将杯中美酒泼入清溪之中,看着淡色的酒液倾刻溶于水间。
      溪流犹可聚,覆水如何收?
      就如同你我,当日如何,现下又如何?
      忍足侑士索性遣退了乐师,仰卧于樱树之下,在一片乱花之间静静的阖了眼。
      谁不想把酒放歌,倾心相交?
      谁不想无忧无虑,终日年少?
      只是
      岁月常相似
      花开依旧人不复
      流年尽相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