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死神]》蓝涵月

1、距离

　　“来这里，有多久了。”
　　“等我数数。一，二……咦，我手指不够用了。老板娘，你手指借我用好不好。”
　　“傻孩子……”老板娘摸摸紫瞳的头。明明是笑着，紫瞳却感觉不到温度。

　　…………
　　“喂，紫瞳，你怎么搞的，有没有听我说话呀。”松本乱菊双手拄在酒桌上，一些酒瓶不满的滚来滚去。
　　“嗨，嗨，我有在听。”紫瞳将摇晃的酒瓶扶稳，她可不想再花钱买酒瓶。“不就是市丸银嘛。”
　　她直起身子，看向乱菊，用不温不火的声音再次重复，“不就是市丸银嘛。”“银。”乱菊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眼眸中的寂寞愈加明显，“无论我多么努力，能看到的只有背影。”
　　紫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自己，何曾不是这样。
　　……
　　“紫瞳，你这是第几次发呆了！”面对恢复过来的乱菊，紫瞳笑了笑。
　　“你还笑，别告诉我你从真央毕业后，只想回来酒馆当个老板娘。”
　　“当老板娘也不错嘛。”
　　“你怎么那么胸无大志。”乱菊用手指着紫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可她越这样，紫瞳越想笑。
　　“呐，乱菊，我本来就胸无大痣嘛！”稍微抿了一口酒，嗯～这酒真不错。“还有，当你用手指别人时要想清楚，另外三只手指指的是自己哟。”
　　“你，你，真不知道怎么会交了你这个损友。”
　　紫瞳再喝了一口酒，“谁让你经常在我这赊账。”
　　“我要退货。为什么面对他你……”乱菊突然捂住嘴，似乎意识到什么。
　　紫瞳顿了顿，半垂下眼帘，“……抱歉，本店概不退换。”语气还是不温不火。
　　紫瞳继续喝酒，突然发现酒杯早就空了，晃晃周围的酒瓶，都是空的。搓搓手，想也是时候说了。
　　“我填了。”说完，紫瞳歪着头想：我这算酒后吐真言吗？
　　“认识你真是我一生中最……你说什么。”乱菊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说我填了。是八番队。”
　　“为什么不……”
　　紫瞳摇摇头，打断乱菊的话。“你还不是一样。”
　　一样的傻，不肯去他的番队，不想拖累。
　　“那为什么不来十番队。我们队长多可爱，京乐队长……多花哨。”
　　花哨？收酒瓶的手顿了顿，心想：那我更加期待了。

　　＊＊
　　八番队队舍。
　　“队长，早上好。”
　　“嘛，嘛，大家早上好。哟，没想今年有美女呀。”
　　粉红色的外袍，轻佻的语气，紫瞳心里真的很奇怪，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值得老板娘喜欢。
　　“小美女，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温热的呼吸打在紫瞳脸上，吓得沉思的她连忙后退。
　　“哟，真是个青涩小美女。”京乐春水直起身子，声音更加低沉，“不过，小美女是否该告诉队长你的名字。”
　　突然变低的语气让紫瞳有些压迫感，她握紧手，看向京乐春水的眼睛，“松雪紫瞳。”
　　“队长，你怎么能吓唬小孩子，你还嫌来我们番队的女生少吗？”
　　京乐春水看向七绪，“小七绪，别吃醋嘛。”
　　“队长，在那么队友面前，请保持形象。”七绪扶扶眼镜，“还有，该去批改文件了，队长。”
　　“啊，小七绪，我想起浮竹找我有事，先走了。”
　　这样还能当队长？紫瞳摇摇头，心想，若是他，他才不会那么不负责任。
　　“松雪桑，刚才没吓到你吧。”
　　紫瞳笑了笑，“副队长，我没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那，麻烦你把这份文件送给六番队队长。”
　　“嗨。”

　　……
　　六番队。
　　“叩，叩……”
　　“请问朽木队长在吗？我是八番队的松雪紫瞳。”
　　“进来。”冷冷的语气，让紫瞳有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北极。
　　“嗨。”她推开门，走到他旁边，“这是伊势副队长让我交给您的。”
　　“嗯。”
　　紫瞳把文件放下，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打扰了。”
　　…………
　　把门轻轻关上，她有些自嘲，自己在期待什么啊。

　　“朽木露琪亚被抓回来了呢。”没有席位的紫瞳被派来打扫队长室，听到后“哦”了一声。
　　“紫瞳美眉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好让人伤心哦。”京乐春水一副我好受伤的样子。
　　紫瞳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睛。“队长，你还记得老板娘吗？”
　　春水用七分轻佻，三分玩世不恭的语气说：“我怎么会记得呢。天下那么多老板娘。”
　　“爱，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救赎，而不是枷锁。”
　　“紫瞳美眉，在说什么啊。”
　　京乐春水很少狼狈。可紫瞳却目睹了两次。
　　第一次，她告诉他名字，他听到后的诧异。
　　第二次也就是现在，他，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紫瞳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继续说，“她叫柳叶雪，不叫松雪紫。而我，是她……拣来的。她从来没有嫁过谁！”
　　所以，我来这只是想气气你。紫瞳并没有说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有些心虚，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
　　“啊。”
　　“我，要走了。”老板娘的预言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啊。”
　　紫瞳突然有点理解为何老板娘会喜欢他。他，懂放手。

　　＊＊
　　露琪亚被判处极刑。
　　哦。
　　旅祸大闹静灵庭。
　　哦。
　　蓝染死而复生，然后叛变了。
　　……
　　放下手中的酒坛，紫瞳擦擦汗，心想：该……走了。
　　世界好安静。只有淡淡酒香。

　　“紫瞳！”是乱菊，她好想转身看看她。
　　“你为什么那么傻？”紫瞳笑笑，我一直那么傻，可你也不比我聪明多少。
　　刚才，市丸银刺露琪亚，白哉挡在露琪亚前面，她又挡在白哉前面。
　　后悔吗？
　　紫瞳不知道。
　　但，她是笑着的。至少，刚才朽木白哉叫了她的名字。他，记得她。

　　“你叫做紫瞳，将是我的继承人。紫是彩虹最后一种颜色，而白是万彩之首，你，明白了吗？”
　　“是，老板娘。”紫，注定为白牺牲。

　　“去保护绯真。”
　　“是。白哉大人。”抬头看他，还是清冷的背影。

　　“紫瞳。”
　　“绯真来了呐，这是……”朽木白哉。
　　“这是白哉大人。”绯真满脸的幸福。
　　“是吗？那，你们要喝什么酒。”她只有一时的失态。
　　“樱花酒。这可是你最拿手的哟。”
　　“嗨。”白哉，为了绯真，你竟可以隐藏灵压。
　　与我，形同陌路。

　　“那些人，你知道如何做。”
　　“嗨。”
　　明天是他们大婚。

　　后来呢？绯真死了，白哉，再也没有召唤她。

　　“紫……瞳。”
　　乱菊，别哭好不好，你看，我至少在他怀里。
　　虽然我感觉不到温度。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是在第一次见到他吗？
　　“你有看到一只妖猫吗？”
　　“……没有……”

　　身子好轻。
　　紫瞳心想，原来死也不是那么难受。

　　紫瞳，
　　紫色的眼眸，
　　眼里的世界，
　　是彩色，还是苍白。
　　哦，
　　忘了，
　　你眼里的风景只有白。

　　那，紫瞳，与白相对的是什么？

　　呐，紫瞳。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