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江山入韵日》雨泪秋痕

12、番外——拜访（二） 赛华佗，可

　　阳光明媚，斑驳的阳光倾泻下来，落下一地碎影。
　　我独坐在窗前，淡淡地看着床上几乎没有气息、面如雪色的人儿，些许出神，恍然想她说过那两句诗——杨柳青青江水平，飞云冉冉蘅皋暮。
　　“杨柳青青江水平，飞云冉冉蘅皋暮。”不觉间已轻吟出声。
　　“好一句，杨柳青青江水平，飞云冉冉蘅皋暮。哈哈——明日诗文可又长进了——”人未至，声先到。
　　我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有些无奈，“师傅！不过，这次您可算错了……”
　　“哦？怎么……”
　　我心下一凉，抬眼向床上望去。
　　师傅心领神会，寻着我的目光望去，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该是看出韵儿的病情了，忙走近床，为韵儿把脉，双眉紧锁。
　　“明日，为师没算错的话，你的本命星旁那颗晦暗不明的星子该是这丫头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正是。师傅，有何不妥？”
　　师傅有些犹豫地说道：“为师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此事。不过……”师傅略微停顿，诺有所思地望向韵儿，“这丫头，不该出现在你生命里。”
　　“何意？”
　　师傅摇了摇头，竟是有些无奈，“为师第一次无法看透一个人……”
　　我微微苦笑，我该说些什么？对于她，我该拿什么来对待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她？一个七岁的女孩究竟能经历什么才会变成如此？似乎第一次，我这样无措……
　　师傅走到我身边，甩了甩清袖，“这丫头绝不简单。”
　　“师傅可看出些什么？”
　　“她中毒颇深，恐怕……”师傅再次望了望那人，捋了捋胡子，似在思考什么。
　　虽早已了解事实，还是有些揪心。韵儿，难道难逃此命运吗？
　　“她不会死。至少三天内不会。”师傅的一句让我一惊。“她心脉跳动都比你我要弱得多。若为师不曾记错的话，她从小就服用的是一种叫冰莲丸的药。冰莲丸，为师也只在年轻时在一本古书上看过。估计，这本古书早已不复存在了……它抑制着她的心脉，好比普通人心跳的……五分之一。”
　　“冰莲丸？可是这个？”我从怀中拿出韵儿一直带着的药瓶，这几天来我都拿它喂冰雪，已只剩两粒了。本欲研究，可是不知为何，想到她，就不忍。
　　师傅惊异，拿过我手上的药瓶，打开，低头闻了一闻，脸上大惊。
　　我也闻过，却不知何物，虽诧异，也绝没有师傅现在惊异的一半。
　　“怎么可能？”
　　“师傅，这是何物？”
　　“为师只能确定，这里面有十七味世间难求、无比珍贵的药材。还有一味……我也不清楚……为师当年有幸得到这其中八种，自小医治你的腿，已全数用尽，想不到这人竟可以集齐十七味？”师傅调整了心态，“这丫头到底是谁呢？”
　　我有些震惊，有些无奈，有些不忍……韵儿，你究竟有多少秘密？
　　“这药虽珍贵无比，却不是抑制她的心脉的，这药，明日可知道有何作用？”
　　“进食，可抵三日。”
　　“莫非是梓寒丹？我也只是听我的师傅说过。传闻有一种叫梓寒丹的药丸，可让人三日不进食，却只如同普通人一餐不进。”
　　我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韵儿带给我，绝不是语言可以表达。
　　“师傅……”
　　“她一身寒气，心跳又慢，若非为师凭着这几十年来的内力，恐怕都无法摸到她的脉搏……她的本命星并没有闪烁，可见她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她确实又命在旦夕。唉……这丫头，可难住为师了……”
　　“明日何尝不是？明日正要去春风得意宫，师傅可一同前往？”
　　“你们晚辈的事，为师不好插手，为师要回去好好想一下。”师傅回头望了望韵儿，“这丫头叫什么？”
　　“沈竹韵。”
　　“照顾好她。过几日，为师自会再来，为师走了。”
　　我微微点点头，目送师傅离去，淡淡传道：“易山——”
　　随即，易山抱着韵儿，便与我一同前往春风得意宫。

　　春风得意宫。
　　一个曼妙女子走上前来微微倚身，淡淡道：“我家公子说，先赠与赛华佗三个礼，望赛华佗满意。”说罢，恍然不见。
　　呵！天隐阵。我浅浅一笑，对她口中的公子很是好奇。
　　天隐阵，即隐周身之帛缕，天地之一粟。入阵，四周即白茫茫一片，除自身外别无他物。
　　以为这小小天隐阵就奈何得了我么？未免小瞧我欧阳明日了！
　　我闭上眼，静下心来。每一个阵，不过只是蒙蔽了眼耳，奈何得了心么？
　　我抛出金线，直射那个与众不同的缺口。阵法，自是破了。
　　女子再次走近前来，“公子说，刚才只是见面礼，不足挂齿。这第一份礼么，公子请随我来。”
　　我只身上前，留下易山和韵儿。离开前，淡淡地看了一眼她，微皱眉头。

　　第一份礼——八卦阵。
　　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八阵散布成八，复而为一，分合变化，又可组成六十四阵。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此阵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
　　“呵！破——”收回金线，淡淡一笑。
　　“呵~~~公子好厉害，不过可还有两份礼。”我虽破阵，女子仍是一副高傲者的姿态，呵！就认定我过不了？

　　第二份礼——四星阵。
　　四星阵，不是字意上的四星，乃是按二十八星宿布阵的，分为东方青龙七宿、北方玄武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南方朱雀七宿。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又各有其星宿，相生相扣，取其极致之神妙。
　　不愧是能让我好奇之人，这位公子可不简单呵！只是只有这些？我可不信！
　　四星阵，破。

　　第三份礼——竟是没有阵。
　　所谓无剑甚有剑，这阵的最高境界么，自然是无阵甚有阵。
　　园内空无一人，花草依旧如景。我不禁微皱眉头，闭上双眼。但不是为破阵，只拭目以待。
　　一天，直至夜幕降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呵!
　　又一夜，风平浪静，静得几乎让我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不过……
　　“公子可休息够了？我家公子说，公子可想过韵儿姑娘？”阵外想起一个飘然女声。
　　我心一颤，非是不想，只是知道她暂时不会有事，不过听她如此说，难不成……
　　“公子想必猜到了什么？你的忠仆见你一天不出来，已‘带人’杀进来了呢！”说着，竟有些轻笑。
　　我无奈地叹了叹气，走前我曾特意嘱咐过，无论何时都不许轻易动手。易山，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啊。
　　“人呢？”我淡淡道，听不出任何感情。
　　“这不来了吗？”女子似乎有些不甘。
　　本不该看见任何事物，恍然间，只见易山已被点了穴，双手却仍是紧紧抱着韵儿，被一群婢女赶到这里。阵法不攻自破。
　　“哈哈~~欧阳明日不愧为欧阳明日，值得我出手。你若是硬闯这无阵，必会死无全尸。不过无阵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一天一夜后，阵法不攻自破。我以为，为了这个丫头，你不会赌，很遗憾，我竟猜错了……”从花丛之中走来一名男子。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在优雅的俊容上漾起淡淡笑意，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清举。
　　看着他出来，我眉眼一挑，淡淡道：“我赌的不是韵儿，是你。”这样一个独特之人，也值得欧阳明日刮目相看！
　　“哈哈~~赛华佗可真是快人快语，在下弄月。”说罢，打开折扇，微微煽动。
　　“弄月公子，这‘礼’我也收了，那‘茶’呢？”会如此简单过关？
　　只见他抬眼一望，身边婢女领会，便拿来一杯茶，“请。”
　　弄月淡淡问道：“赛华佗为何不用呢？”
　　我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金线抛出，解开了易山的穴道。
　　“此茶香味尚嫌不足。易山，去大厅之中借芍药之花瓣，大理之花心，翡翠菊之叶。”
　　“是，爷。”易山说完便取来物。
　　弄月合起折扇，“赛华佗果然名不虚传，能解我春风得意宫无毒之毒。”
　　“弄月公子何必自谦？能布这‘八卦阵’、‘四星阵’、‘无阵’，还有这无毒之毒……呵！弄月公子好不简单啊……”
　　“赛华佗，可惜我们是敌人，不然，成为知己，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弄月确实说出了我的心声，如若我们是知己，哪怕是朋友……“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我淡淡地说着，却是肺腑之言。
　　弄月一怔，也只一瞬，我却看得分明。我知道，他必然也是希望如此的。弄月啊弄月，或许我们会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