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未央(不是清宫的后宫文)》银浅

3、殿选惹风波 三日复三日

　　三日复三日，选秀大典终于还是开始了。
　　??所有入宫的秀女由宫人领着，走进了尚鸪殿。朝见雍朝的天子，并由皇上亲自挑选可以继续留在宫中为才人的秀女。
　　??众秀女皆低着头，不能像上座窥视。上座上垂下了薄帷幔，以为分。
　　??天子坐在薄帷幔后的中央，右边凤位空缺。左边坐着的，是如今执掌六宫也是皇帝宠妃的姝妃娘娘。娘娘眼眉冰寒，一见便知，这姝妃，绝对是如今后宫争斗中最大的胜利者，也是凤位的最有利争夺者。而站在帷幔傍边的，则是皇上的御前侍卫，絮芷的哥哥，柳真彦。
　　??众秀女齐拜见过皇上，便被一一领上前，参见。由皇上一个个过目。
　　??下来几位，有欣喜入选的，有伤感落选的。心情都是五味杂沉。
　　??“九门提督之女柳氏上前。”太监唤到了絮芷，絮芷小挪金莲上前拜见。
　　??皇上显然对絮芷极为满意，即刻圈了她的名字。成了才人。“柳大人有女若此，的确有福啊。”皇上年轻的声音从帷幔后传来。挑选至此刻，皇上没有说过一句话，如今絮芷却使他开了金口，可见絮芷在他心中的影象极佳。
　　??“臣妾谢皇上谬赞。”絮芷起身，退入偏殿。
　　??秀女选拔以过大半。
　　??“礼部尚书之女夏氏上前。”撷清走了出来，一路低头的走到帷幔前。
　　??“抬起头来给朕瞧瞧。”年轻的声音有些懒散。
　　??撷清抬起了头，皇帝不自主的向前挪了挪身子。一旁姝妃的脸极为难看。只有真彦，淡淡撇过头，仿佛看见了什么伤心的东西。
　　??真彦的心情，她怎能不明白，还小时，父亲便与九门提督是极要好的朋友。两家儿女皆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当年幼时溪水亭中游戏，曾经许诺于他，会嫁给他，做他的妻子。谁知还未谈婚论嫁，一旨选她为秀女的圣旨，留给他们的，只有无尽的哀伤。
　　??“你是夏爱卿的女儿？”圣上发话。
　　??“奴婢正是。”她复又低下头，轻声回答。
　　??“恩，果然是‘芙蓉如面柳入眉’的绝色女子。好啊。”圣上站了起来，踱出了帷幔。
　　??轻轻扶起撷清，他扬起她的头，与他正视。他看见她眼神中那惊讶的神色。他一笑，年轻而俊朗的面庞顿时更增一层色彩。他凑近她的耳边，轻柔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小师妹，你可还记得师兄？”
　　??怎能不记得，当年的她，贪玩又好学。女拌男装的走进学堂做起第二个祝英台。弱小的她，不能像祝英台一样应对自如。反而还常常被其余的学生看做笑柄，时常取笑，时常欺负。只有那个为人和善，机智聪明的慕城师兄会帮她。会在她伤心的时候送上甜点哄她开心。会在她深夜俯身在书案上的时候为她盖上锦被……直到她女子的身份被揭穿，直到她不得不离开学堂，她生命里关于慕城师兄的这一切，终于结束。
　　??只是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如今，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年的慕城师兄就是微服求学的雍朝三皇子，如今的皇上。
　　??“谢谢你，重新回到朕身边。”他在她耳畔轻柔言语。
　　??她被圈为了才人，心中的侥幸也就破灭。
　　??离开时，她偶然瞥见站在角落中已经落选的艾嘉芹，她眼神中有愤恨，也有羡慕。羡慕什么。羡慕她已是才人的身份，还是羡慕她尚书千金的背景。可是她永远不可能知晓，今天的夏撷清，却深深的嫉妒她，嫉妒她可以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平凡人。
　　??所有才人的居所，由琼妃安排。琼妃是姝妃的表妹，琼妃在姿色上不逊于姝妃，但性格暴躁，做起事来，却远不如自家表姐来得稳妥。她竟然在众人都知情的情况下，将三所离皇上居住的及央殿梢近的华丽苑阁给了本族中被选上的才人，而其余才人的苑阁，则安排在及不方便的地方。尤其是撷清的扇韵堂，极为偏远，殿中装潢极为简陋。
　　??被选为才人后，会立即通知家中众人，并可指派两人以内的家奴来伺候。撷清坐在窗前，想象着家中众人接到圣旨时的心情。“母亲一定会很欢快的，她一心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入宫，如今，都实现了。而父亲，虽然他早已猜到，但是……”她不愿意往下想，手撑在额头上，揉了揉，缓解她因内心积郁而导致的头痛。
　　??“小姐。”门口传来一声朝脆的呼喊。她惊喜。奔至门口，果然见焙妍背着包袱站在那里。
　　??“焙妍？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她仿佛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你来了，我就安心了。”她与焙妍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格外亲切。“家中众人都好吗？”
　　??“恩，都很好，尤其是夫人，欢喜得不得了。”她欢快的回答。“咦？小姐，你的扇韵堂怎么这么简陋啊。”焙妍环顾四周，心中犯起嘀咕。
　　??转身，焙妍看见她家小姐尴尬的笑容，知道她这刚第一天当上才人，日子已经不好过了。便不再多话。狠狠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