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康雍乾(三人行清穿)》血泪孤星

17、第十六章 十岁的胤禛

　　坤宁宫内，佟佳氏躺在床上，面容憔悴。
　　就在刚才，来人宣旨，立佟佳氏为后。
　　然而，佟佳氏明白，这回，她真的躲不过去了。

　　佟国维来了，胤禛和海凤也来了。
　　“阿玛，好生照顾禛儿和凤儿。”
　　“孩子，放心吧。”佟国维说。
　　“禛儿，无论什么时候，不能亏待凤儿。”
　　“皇额娘，放心吧。”胤禛忍着泪。
　　“凤儿，记着你答应我的话。”
　　“姨母，你放心好了……”海凤泣不成声。
　　“皇上驾到！”一个公鸭嗓子。
　　康熙走了进来，坐在床边，“娟儿，朕对不住你。”
　　佟佳氏轻轻摇头，“臣妾理解皇上，臣妾只有一个心愿……”
　　“你说，朕一定答应！”
　　“皇上，禛儿和凤儿的事……”
　　“放心，等他们到了年龄，朕就给指婚，凤儿阿玛是正黄旗，额娘是镶黄旗，她应该做嫡福晋的。”
　　佟佳氏轻轻笑了，“玄烨表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时，在索尼家中，芳儿姐姐、玲儿姐姐和我都在园中摘花，你翻墙进来，摔了个大跟斗，我们三个都笑了你好久呢！你说，芳儿姐姐长着柿子饼脸，玲儿姐姐的眉毛太粗，说我太瘦了，你说你娶谁都不会要我们三个呢！唉，芳儿姐姐、玲儿姐姐和我都嫁给你了，你说怪不怪？芳儿姐姐是孝诚仁皇后，玲儿姐姐是孝昭仁皇后，我是孝什么仁皇后啊？”
　　佟佳氏静静地说，含着笑，可是旁人都在哭。
　　康熙，你何其残忍！
　　“皇上，佟妃来了。”有人通报。
　　“臣妾见过皇上，大姐……”佟妃握着皇后的手，“大姐……”佟妃哭成了泪人。
　　“三妹，”皇后忍着泪，“二妹已经走了，我也不行了，禛儿可以回到乌雅氏那里，可是凤儿小小年纪，落了那么个病，命苦啊！三妹，代我和二妹好好照顾凤儿，她是佟家的孩子！”
　　“大姐，我会的，你放心吧。”佟妃一边说，一边拭泪。
　　“凤儿，我不在了，有什么事就找你三姨母好了……”皇后将头转向海凤。
　　“是！”海凤依旧在哭。
　　皇后最后一次微笑，“玄烨表哥，我走了，两个孩子拜托了！禛儿、凤儿，要争气，我在天上看着你们，祝福你们……”微笑永久地留在了她的脸上。
　　“皇额娘！”
　　“姨母！”
　　“大姐！”
　　“孩子！”
　　“娟儿，朕对不住你……”

　　皇后丧期，举国致哀。
　　葬礼上，胤禛和海凤哭成泪人，几度昏厥。“皇额娘……”“姨母……”
　　深夜，胤禛和海凤在守灵。
　　康熙远远看到了一切，不住地摇头，“娟儿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一个月后，海凤和胤禛跪到了康熙面前。
　　“都起来吧！”康熙扶起二人，“儿不能无母，胤禛，你回到德嫔那里去吧，你六弟不在了，你额娘又给你添了十四弟，你十三弟也是她抚养的，不会冷清的。海凤，你也回府吧，给你母亲和大姨母守丧。你们两个的事儿，等着吧，孝期满了，朕就给你们作主。对了凤儿，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去永和宫找佟妃吧，她会像你额娘一样对你的，要是出了大事儿，来找朕，朕给你作主！”
　　“谢皇上，民女海凤告退！”
　　“皇阿玛，儿臣胤禛告退！”
　　两人走了出去。
　　“禛哥，你去长春宫看看德嫔吧，我去看看三姨母。”
　　“皇额娘一走，我和佟家就没什么关系了。”
　　“放心，我终究是佟家的孩子。”海凤说。

　　长春宫。
　　“胤禛给德——额娘请安！”胤禛跪在地上，机械地说。
　　“四阿哥起来吧，坐下吧。”德嫔淡淡地说，逗弄着怀中的十四阿哥胤禵。
　　长时间的沉默。
　　“额娘一向安好？”胤禛问。
　　“我很好，四阿哥也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德嫔说着，又沉默了。
　　“听说十三弟是在额娘这里抚养的？”很久后，胤禛又一次开口。
　　“敏妃走得早，祥儿也怪可怜的。”德嫔说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时间，让一对母子永远分离。

　　永和宫内。
　　“凤儿，有空多来坐坐。大姐和二姐不在了，有什么事情只管找三姨母。”佟妃说。
　　“只怕日又麻烦三姨母的地方还多着呢！”海凤笑了笑。
　　“别这么说，都是自己家人，怎么这么见外？”佟妃也在笑。
　　只是，所有的笑容都是苦涩的。

　　“格格，”书瑶走了进来，“耿夫人生了个女孩子。”
　　“是嘛，那我得赶紧回去。”海凤站起身，“三姨母，府中还有些事情，改日再来给三姨母请安。”
　　“你回去忙吧。”佟妃笑了。
　　海凤和书瑶走了出去。
　　“对了，耿夫人的女儿取得什么名字？”海凤问。
　　“叫秀丽，是侧福晋取的。格格，那个算命的道士又来了。”书瑶说。
　　“姓张的？叫他滚远点儿，离咱们家远远的！”海凤有些不悦。
　　“是，张道长说，秀丽日后有福，能活到九十六岁高龄......”
　　“啥？”海凤猛地停住，“书姐，你亲口听到的？”
　　“是的格格，不过琴珊已经把道士打发走了。”书瑶劝道，“格格，算命人胡言，您可别往心里去，我看啊，说福气，谁也比不上咱们格格。”
　　“不，”海凤笑得很无奈，“书姐，你看着吧，小秀丽的确是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