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爱》葵花翅膀

3、第 3 章

　　肖卿一路飞跑，撞倒几人也不知，家仆们只当大小姐又犯病了，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肖卿找不到祠堂的位置，急的抓住迎面走来的一个小厮便问：“祠堂在哪？”
　　“啊？”小厮被突然抓住肩膀，吓了一跳，忽听得问她问题，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肖卿见这呆子半天没反应，急吼一声：“我问你祠堂在哪？”
　　“哦，小的带大小姐去。”
　　七拐八弯的终于看到了祠堂的大门，还没进门就听到皮鞭的抽打声，一声声像抽在肖卿的心上。肖卿急急的跨入祠堂，就见一小厮一鞭一鞭有节奏的抽打着跪倒在地上的秦瑶儿，秦瑶儿已经失去了知觉。柯侧君坐在椅子上，几位管家模样的人分站在祠堂两边，肖卿一把夺过小厮手中的鞭子，，在旁边的桌子上狠狠一抽，桌子上立刻显现一道深深的印迹。
　　“为什么打他！”肖卿愤怒了。
　　“回大小姐，秦瑶儿顶撞主子，坏了下人的规矩，自是要受罚的。”一个管家回道。
　　“若是惩罚有必要下如此狠手吗？现在即已罚过，人我就带走了，以后我房里的人自要由我来管，轮不到你们来插手！”说罢，肖卿轻轻抱起秦瑶儿，便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到了院门口只见一位没见过的小厮等在房门边，看见肖卿回来，连忙迎了上来，顺势要接过肖卿手中的秦瑶儿，肖卿微一侧身，绕过小厮，用脚踢开房门，把秦瑶儿秦瑶儿轻泾放在床上。
　　“小的是夏管家新派来伺侯大小姐的，小的名叫小四。”
　　肖卿看这小四不过十四、五岁，却是个机灵的模样，虽然不知道管家沩何派她来，但兵来将挡，来了就先用着：“快去叫大夫来。”
　　“是。”小四答应着就快步跑了出去。
　　肖卿看着痛的不断皱眉的秦瑶儿，竟有说不出的心疼，衣服被鞭子斯破，露出背上的鞭痕，又红又肿，都已经渗血，像雪地里的梅花一般，刺痛了肖卿的眼睛。
　　小四很快便带着大夫回到屋里，肖卿一看还是上次替她诊脉的薛大夫，就估计这是府里专聘的大夫，对府中之事应该是十分了解之人，听她上次说话的口气，应该还是同情萧卿处境之人。
　　“怎么又被打成这般……”薛大夫一进门便看到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秦瑶儿，只摇头叹气，倒一点不惊讶，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两个小瓶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对肖卿说：“大小姐，老妇来给你把个脉。”
　　肖卿正要拒绝，薛大夫二话不说便抓起她的手腕把脉，薛大夫的眉头皱起又舒展，舒展又皱起，来来回回好一会才放开肖卿的手腕，含笑着说：“恭喜大小姐了，刚才我进门见大小姐脸上神色不似痴傻之人，便想到可能是病情好转，但没成想好的如此之快，只是身体还有些虚，我开两服药调理一下便好了。”
　　“谢谢薛大夫了，昨日落水，头被水底的石头磕了一下，醒来后便觉得头脑似乎清醒不少。”肖卿想着反正在水中只我一人，如何编排全由自己，就随便说了个理由。
　　“恐是多年的淤血在那一击之下散开了，这一次落水倒是因祸得福。”
　　“薛大夫看瑶儿如何了？”
　　“唉，这也是常事了，这两瓶药一瓶外敷，一瓶内服。他本就体弱，这一回得在床上多躺几日了。”
　　“小四去打盘热水来。”小四一应声便转身出房，肖卿有意支开小四，想和薛大夫单独聊聊，希望得到些信息：“瑶儿这样怎是常事？”
　　“打得这般狠的倒是少，平常也就是些皮肉之苦，他一心为大小姐，自不会让你知道。自从二小姐当家以来，家里、商铺里的人都渐渐换新了，老一辈的人少了，在意大小姐之事的人自然也少了。柯氏在家里对你这一房的人也是十分苛刻的，下人也渐渐被拨走了，只剩下秦瑶儿。他是绝不能让大小姐受了委屈的，吃穿用度定是要和老当家在世时一样才行，柯氏岂能容他，因此有理没理三天两头便要拉去教训。看这伤势，柯氏这次是下狠心了。”
　　“我虽不是失意，但这些年来痴痴傻傻，记忆中的事终归模糊，看如今的情形，我病愈之事怕要让他们不顺心了。”
　　薛大夫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肖卿：“这是百毒清，虽补是最好，却也是难得之物，别的我也帮不上什么，这就留给你防身吧，希望你不会用到它。”
　　“多谢薛大夫了。”肖卿对自己的处境也感到隐隐的危机，只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内，有点无所适从，心里也没有明确的计划，薛大夫的话虽然听进去了，却不能为自己找到方向。肖卿把药收好做在床边，看见秦瑶儿疼的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便用帕子轻轻擦去。
　　薛大夫看见肖卿这一举动便笑了：“老妇年轻是便在萧府看病，也算是看着两位小姐长大的，老妇有几句话说于大小姐，大小姐若不喜，就全当闲言，听过便了。”
　　“薛大夫请讲，小辈的自当细心听取。”
　　“秦瑶儿虽是和通房，容貌又有瑕疵，心思却是极好的，大小姐将来不要太冷落他才好。”
　　“瑶儿的好我是知道的，薛大夫的话我记住了。”
　　肖卿话音刚落，小四端着水盆掀帘而入：“大小姐，水来了，要小的叫人来帮忙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
　　“那老妇就回了。大小姐这里也早点歇下吧。”
　　薛大夫提起药箱告辞,肖卿忙起身相送：“劳烦薛大夫。小四，替我送薛大夫回府。”
　　“是。薛大夫请。“小四打起门帘，随薛大夫之后走出门去。
　　肖卿等两人走后关是房门，见屋内光线渐暗，看样子快到掌灯十分，便将屋内烛灯点亮放在床头，在水里绞了帕子，准备给秦瑶儿上药。秦瑶儿背上、手臂上满是伤痕，血迹有些干了，粘在衣服与皮肤之间。肖卿慢慢掀开衣料，轻轻用怕子将血迹擦去，扯动间还是疼的秦瑶儿闷哼一声。背上还能看见以前留下的伤痕，告诉着她这样的责罚的确是常事。
　　处理好背部的伤口，肖卿便给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在握住他手的瞬间，肖立刻明白那奋不顾身向她游来的身影就是秦瑶儿，这双瘦小却令肖卿感到心安的手，让她贪恋的摩挲着，他已经很久没有渴望碰触什么了，但秦瑶儿带给她的总是情不自禁。
　　手上的触感让秦瑶儿慢慢苏醒，看见肖卿就在身边，脸上露出微笑，这笑容让肖卿觉得温暖，甚至有被爱着的错觉，让她想沉溺其中。秦瑶儿看见屋里已经掌灯，想起还没给肖卿准备晚饭，便急着想要起身，这一动作牵动了伤口，惹得他连连咳嗽，肖卿急忙将秦瑶儿按在床上：“你别动了，刚上过药了，薛大夫说你要多躺几日才行。”
　　“大小姐还没吃饭吧，奴家就去准备，今天给大小姐留了一只团鱼，奴家一早便挑出来了。”
　　“叫瑶儿。”肖卿早就听不惯“奴家”这词，现在想与他亲近，更想多叫几声“瑶儿”了。
　　“什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秦瑶儿摸不清意思。
　　“我不喜欢听你说‘奴家’，我喜欢叫‘瑶儿’。”
　　“大小姐？怎、怎么……”肖卿说话的神态语气已经和痴傻时完全不同，让他想又不敢想的事似乎真的发生了，事情转变的太快，他一时不知该从哪说起了。
　　“这样的肖卿，瑶儿可喜欢？”肖卿倒是想逗逗他。
　　秦瑶儿除了点头，已哭得说不出一句话了，肖卿看着这个无论如何责罚都不求饶、不流泪的柔弱男子，却因为自己一句略显正常的话语就喜极而泣，这让肖卿如何不心疼，不感动。
　　“我昨日跌倒水里磕着石头了，薛大夫说许是这一磕把以前的血块磕散了，因此痴傻的病便好了。瑶儿别哭了，我去给你拿套衣服换上，我们再吃晚饭。”肖卿一边说着一轻轻帮秦瑶儿擦着泪水。
　　经肖卿这么一说，秦瑶儿才发现自己身上仅穿了一件肚兜，脸上顿时红成一片，肖卿见他这般模样，觉得甚是可爱，恨不得亲上两口才好，跟着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拉开门便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