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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童言为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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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在你眼中是孩子?你当我说的是“童言无忌”,笑着满口应承,可知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多沉。
——静
三年了,我终于来到他的身边,不再是电话里不清晰的声音,不再是视频里面模糊的影像。欧阳韶华,你说,当我满18岁了,仍然相信你是良人就可以来找你。四年没见,现在的你,好吗?
班车来的太早,出站时,天还没亮,风很大,三月份的天气还不是特别明朗,6点钟应该是可以看见太阳的时候了,可是四周除了昏暗的灯光,三三两两等车的人,没有一点暖阳的征兆。我搓搓了冰凉的脸颊,看着手机,矛盾着要不要现在打电话给欧阳韶华。想着这时候他应该还在睡梦中,休息的时候他总是很嗜睡的,总觉得上班的疲累都该在休息的时候好好补回来。特意挑在双休的时间过来,就是希望他不要耽误工作,谁知道火车晚点,班车提早,本来预计8点到的时间足足提前了两个小时。我抱着行李箱坐在了台阶上,呆呆的望着前方的路灯,还是很紧张,尽管做了万全的准备,努力的改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可是一想到接下来的见面,手指仍然会不由自主的曲卷,担心和害怕占据了将要看见他的喜悦。闭了下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手指飞快的敲出来几个字,编辑烂熟于心的号码发送了出去。
手机里面很久没有存欧阳韶华的号码。上次吵架,删掉后就再也没有储存过。那个时候真的是犯孩子心性,我总觉得如果长时间不联络,他就会走出我的思想。就像很久没见面的人,无论以前多么熟悉,再次见到时候我怎么努力也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一样,欧阳韶华对于我好久没发短信,没留言,没写信给他,似乎没什么感觉,也没有主动出现过。他大概以为那个傻傻的女孩终于想通了,放弃了吧。
气过以后,他就真的从我的思想里消失了。我一样每天笑着,闹着,没心没肺的样子。直到有一天,我迷失在某个小镇上,屋漏总会碰上连夜雨的天气,手机和钱包都被陌生人给光顾走了。努力哀求了很久,杂货店的老板愿意相信我是迷路的人,允许我打一个免费的电话,久旱后的甘露并没有让我开心很久,我傻傻地盯着电话,发现我大脑里面既然提供不出一个亲朋好友的号码。杂货店老板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了,很害怕他连一个电话的机会也要剥夺,慌乱中我按下了一串数字。很快电话就被接起,在记忆里消失很久的声音突然触动了一根弦,不是很浅的泪腺崩溃到一发不可收拾。
“静吗?怎么了?你在哭?”欧阳韶华的声音有些急,有点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小高兴,平时稳坐于山的人也会有慌乱的时候,而且对象还是我。
“我迷路了,手机和钱包都给偷了,只记起了你的号码。”很是委屈的声音,“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就只知道你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叹气声,“你啊,说你还是个孩子,你还不服气,你在哪里?”
“我在沙井镇,具体位置不知道,和欧阳黎落他们走着走着就走丢了。”
“你在商店里面?他都准许你免费打电话了,你问下他,你在哪里,你觉得他会不告诉你吗?”欧阳韶华的语气透漏出疲惫。
我有些小沮丧了,似乎我总是让他觉得是负但,“太急,我给忘了,我现在问,你等下。老板,不好意思,我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叫什么呀?”
“有人要来接你了吗?这是沙井镇最出名的吊脚楼,只有这么一处,很容易找到的。小姑娘终于想到要问了呀。”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了欧阳韶华的笑声,估计是听见了老板调侃的话,“你看看你,多傻气。好了,我知道了,你站在那里别动,我给欧阳黎落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你迷路多久了?”
“呜……”我看了眼墙上的钟表,“2个多小时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肯让我打电话的地方。”
“你到是挺能走,迷路还到处闯,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呆在原地,等别人来捡回你吗?算了,你把电话给老板。”
“哦……老板,他让你接电话,给。”
老板一脸疑惑的把电话接了过去,没过多久就眉开眼笑的说:“是是,好好,放心。”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有点哀怨的望着,“老板,你怎么不让我再和他说两句呀?”
“呵呵……小姑娘,你哥哥对你很好哦,他很忙,自己给挂了的,不过有交代我些事情。你等下。”
“他才不是我哥哥呢……”我小声的嘀喃着。
老板不一会儿拿出了很多吃的、喝的给我,全部都是我爱吃的,我奇怪的抬起头,“这是?”
“吃吧,他让我拿给你的,说等下会有人来付钱的,还有这个,算是我老头子送给你的,他说你最爱吃这个。给。”
我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冰激凌,还是有点呆呆的,我一直以为欧阳韶华什么都不知道,不在乎,我说的话,他那么忙,也不会记在心里,原来他都知道。有点泄气了,我果然一直是个孩子。
欧阳黎落,在我快吃完手里的东西的时候找到了我,一脸铁青的付了钱,道完谢谢后,一边拉着我一边回了电话,“恩,放心,我捡到她了。是吗?我也觉得有这个必要。”欧阳黎落在电话这头停了很久,“还有,今天谢谢你。”挂了电话,欧阳黎落就开始数落我,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他,唯独念起我来滔滔不绝。不过,今天,不管他怎么说都没有影响我飞扬的心情。
我看着手里拿回来的冰激凌的空盒子,想着欧阳韶华,觉得好久没联系还是有点好处的,这叫“小别胜新婚”吗?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存过欧阳韶华的号码,可是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开始明白了,有些东西如果曾经很深很深的进入骨髓,流进血液,就会成为一种毒瘾,想要戒掉就得脱胎换骨,我一直是个怕疼的人,还是永生相随的好。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手机里传出的铃声打断了我的回想,当爱已成往事是欧阳黎落挑的专属铃声,当初还笑了他好久,怀疑他暗恋别人无疾而终才如此喜欢这首伤感的歌。我皱了皱眉头,这时候他打电话总觉得没好事情,搓了错手,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阿落,这么早就起床了呀?”
“恩。你在哪?到海珠了吗?他人呢?”
“我,我还在车上,不是八点才到嘛,现在还早,我快到的时候再通知他,家里还好吧,没露馅?”不想欧阳黎落担心,我撒了点小谎。
“安心,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我搞得定。”欧阳黎落的声音估计是发育太晚了,现在才开始变声,听起来有些沙哑,可是在这寒冷的早晨却让我觉得好温暖。我笑着和欧阳黎落有一搭没一句的聊天。
“欧阳静!!”欧阳黎落突然大喊了一声。“你不想呆了是不是,出门才多久,就开始骗我了!”
“死小孩,你干嘛呀?谁准你叫我名字的,好歹我是你姐姐,真是,我怎么就骗你了,没头没尾的。”我呆愣了几秒想着自己哪里漏了陷发现没什么问题就立马给吼了回去。
“你在哪辆车上,哪辆长途车上会报售票的通知!!你是不是已经到海珠了,你一个人在车站?!”欧阳黎落有些急,分贝也高了很多。
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前段时间火到不行的一句‘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本来还有点心虚现在却有点乐了。 “是啦。我是到了,没有一个人,你怎么这么聪明,让我再骗下嘛,别担心,欧阳韶华接到我了。”尽顾着开心的结果是我忘了撒了一个谎是要用好多个谎来圆的道理。
“是吗?你把电话给他。不,不用了,我挂了,直接打给他。你就编吧。”我还来不及说话,欧阳黎落已经挂了电话。垂下肩,低下头,看着渐渐黑屏的手机,这下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