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离归》尔玉

8、第八章

　　八、就是这个事儿！
　　这一觉睡得真够踏实。
　　睁开眼发现外面都黑了。我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一个人正背对着我饮茶。视线渐渐清晰，原来是那老头。意识回笼，我冲下床想找他理论，却发现自己只穿了亵服，于是又慌张着钻回床里。

　　“喂！许老头，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何要跟我过不去？”
　　许老头转过身悠悠的说：“离公子，许某只想问你,跟我们走可带了什么旁的目的？”
　　“目的？”我一愣，“什么目的？不是你叫我跟你们走的吗？怎么成了我有目的？”
　　他横了我一眼，我撇撇嘴，拥紧了被子：“非得说目的的话，也只有一样。”
　　“什么？”
　　“君不归说你们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我想去看看。”
　　“只是这样？”
　　“不然哪样？我一是手无缚鸡之力，二是胸无大志，这样安分守己的平头老百姓不嫌你们刀里来剑里去的生活，不要命了跟你们去武林大会已经算是不错得很，你要我怎样？”
　　许问天起身掸掸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锦袍说：“这样许某就放心了。”
　　我埋怨：“你放心了，我不放心。你给我下的什么劳什子狗屁灭生丸？”
　　许问天笑着捋捋一半白一半黑的胡子：“我给你下了符，没有我的咒，这药吃了等于没吃。”

　　许老头走了，我发现床头整整齐齐的叠了一身新衣裳。蓝色的绸缎料子，比我任何一件衣服都要豪华。啧啧啧，这得多少银子啊。
　　不穿白不穿，我呼啦啦把自己剥了个干净，刚拿起亵服，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便是红岩的尖叫：“啊！你个臭小子耍流氓！！”
　　我遮住下半身转头，发现红岩正憋红了脸看着我，这回换我脸红了：“是我耍流氓还是你耍流氓啊？都不知道把眼睛闭上吗？”

　　红岩气哄哄的关上门出去了。待我穿好衣服她又端着粥进来了。
　　我问：“君不归呢？”
　　“他在许天师屋里商量武林大会的事。”红岩将粥和小菜端在桌上又给我摆好碗筷面无表情地说。她的耳朵根子还红着呢。
　　我咬了咬筷子，看着比我高不到那里去的红岩。她的小身板豆芽菜似的，实在看不出能大到什么地方去，居然就能当上大弟子，想见她的厉害。可我还是忍不住调戏：“红妹妹几岁了？”
　　红岩抱胸挑眉：“你几岁？”
　　在我没有穿越的时候我可是一个二十岁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可穿过来之后却成了还没发育好的十五岁小屁孩。我讷讷：“十五。”
　　红岩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十五？那你最好叫我红姐姐！”
　　“你比我大？”
　　红岩笑得十分欠揍，她弯腰与我平视：“我十六，来，叫声姐姐给我听听。”
　　“十六啊？都及笄一年啦，怎么要什么没什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啊？”我戏谑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下移到她的胸口。啧，连小馒头都称不上……她的目光顺着我的往下移，看到之后——
　　“砰！”“哐啷啷！”“哗啦啦！”
　　“啊啊啊啊！！红姐姐，这鞭子玩不得玩不得，你冷静，你看看这锅碗瓢盆的都被你抽的粉碎的了，我可比他们还脆弱啊！！！”
　　“你这个小畜生，居然轻薄到你红姐姐的头上了？！今天我就要让你看看清楚，认清楚你红姐姐可是厉害得很！！”

　　“是是是，红姐姐最厉害，小弟我不识好歹，我错了，你把鞭子收起来可好？……”
　　“哎哟！！说好收起来的呀！！”
　　“啊啊啊啊，屁股开花了屁股开花了……”
　　“红姐姐我知错了，你就饶过我吧！！”

　　“你怎么找了这么个没有气质的女人做大弟子啊？”我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着，旁边的君不归又戴上了白纱，但我看得出他笑了。
　　“你还笑！你看看她！就这么对一个无冤无仇的人动手，等她出师了那还怎么得了？？那得多少人遭罪啊！！”
　　君不归执起我的手握在手心，语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笑意：“兮儿才十五岁，可是言语却毒的很，一般人都忍受不了，红岩那火爆脾气怎么受得了？”
　　我想把手抽出来，可怎么都是徒劳：“我只不过想逗逗她，她那么容易动气的脾气，以后怎么继承你这玄武门主的位子啊？”
　　君不归笑意更深：“谢谢兮儿为我着想。只不过日后的历练还多得很，兮儿不用操心。”
　　我的怒气被他四两拨千斤拨的无处发泄，只好拗着不理他。

　　回到家中的时候，王叔正坐在床上，易水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见我回来了，王叔眉眼瞬间舒展开来。我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身边，接过易水的手里的药，屁股挨着床的边缘堪堪的坐着：“王叔，你可算好了，真的是吓死小离了。”
　　王叔傻呵呵的笑着：“真是对不住小离。”
　　“你啊，这么老实，小离走之后铁定要吃亏。”
　　“什么？小离说什么？”王叔一下子挺直了腰杆问。
　　我扶着他的肩让他重新倚好：“王叔，那位许天师救了你的命，作为回报我给他们做打杂的在合理不过了不是么？”
　　王叔急了，眼睛看看君不归又看看我。“那是我欠他们的，你就跟我的儿子一样，我怎么舍得你吃苦？那武林大会每年一次，你想去了就去，没必要跟着他们去……”王叔突然停了下来，他的顾忌是有道理的。
　　他一定是听了易水说了，会担心是很正常的。再正派的教会在江湖上还是会有仇家，更何况他们这么个树大招风的教派，这一路上任何小小的暗杀偷袭就能让我一命呜呼。
　　我笑着又舀了一勺药递到王叔嘴边，哄孩子似的说：“父债子还天经地义，我当您是爹爹，我当然要替你还债不是么？何况小离也想出去闯闯，长了见识回来帮王叔把面摊经营的大些，就像城里的宾志楼，那多气派。”
　　“那、那我同你去！”王叔还是很不放心我。
　　我回头看了看君不归，他戴着面纱我看不真切，再转回头看着王叔：“王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再加上他们都是武林高手我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保证，武林大会一结束，我就回来帮你照顾铺子可好。”

　　好不容易将王叔哄着睡下了。给他掖好被子后吃力的起身，却发现君不归早已不在。现在夜已经深了，他恐怕已经回去了吧。我蹒跚着退出屋子，却发现他呆站在堂屋里。大门敞开着，月光洒进来铺在他身上。却是跟谪仙一个样子。
　　“我以为你回去了。”我走近他。
　　他转身，习惯性的执起我的手：“你还没有上药。给你上了药我再走。”
　　我随着他进了屋子。屋子里已经燃了火炉，暖和得很。应该是他吩咐易水准备的。他帮我把衣服脱下让我趴在床上，我伏在床上享受着他的服务。

　　那红岩虽然暴烈，但下手还是轻了很多。
　　我不知道君不归是什么表情，但我隐隐感觉他不高兴,很不高兴。
　　“为何不把面纱摘了？”
　　“一会儿还要走，摘了麻烦。”
　　借口！我起身一把扯下他的面纱，看着他的脸。唉，就算摘了面纱又如何，面无表情的他怎么也看不出情绪。可是我知道他不高兴：“你为什么不高兴？”
　　君不归把我按进床里，给我的屁股上药，过了半晌他才问：“看完了武林大会，我送你回来，就我们俩，可以么？”
　　我一愣。这是什么感觉啊？任我神经如何的大条，但我也能感觉到我们俩之间，只是认识了三天的时间，却好像是旧识，一些东西的变化好像快了点，可我很懒，真的很懒，所以不想追究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这个事儿了！

　　我闭上眼却了无睡意：“我那是哄王叔呢，我的小命还攥在你们宫主手里，怎么可能只看个武林大会就回来？好歹也要跟你们宫主打个招呼，让他悠着点，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君不归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好了吗？”我回头，看见君不归直直的望着我。我嬉笑着爬起来，尽量避开屁股上的瘀痕：“怎么了？不乐意我跟着你们？可是你们叫我跟你们走的。”
　　他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也跟小孩子一样？”我拿过他手里的药放在一边，穿好衣服之后和他大眼瞪小眼：“我的玄武门宫主，现在不早了，若是不嫌弃就和我挤一张小床，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