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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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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重新
“好冷……”我瑟缩了下,想往被子里钻寻找熟悉的热源,可什么都没有。只是稍稍的移动却让我浑身疼痛。
猛然间想起昨晚的云雨,嘴角还有些笑意,闭着眼睛向旁边摸索,却是一片冰冷。我的笑意也冷了。
茫然地张开眼睛,发现早已天亮。窗子更是大开。这感觉,就像是被示众……
无奈地拉上被子,上面全是昨夜翻云覆雨的味道。我的心狠狠地颤着。那是没有爱意的结合。还混着别人的味道……我记得昨晚我没有高潮。
咬咬牙掀开被子想坐起来,立刻因为刺骨的寒冷浑身打颤,散架一般的身子剧痛,牵扯到那里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无力的又倒了回去,穴口处又流下了液体……他没有帮我净身,完事之后像是丢弃垃圾一样丢弃了我……
我卧床一天,小孩倒也什么都没说。我时刻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可是一无所获。我让小孩去问掌柜的,得到的却是,那人已经退了房。
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没有多大起伏,只是感觉揪着疼。躺在床上,眼角有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我用没有受伤的手背遮住眼睛。
若是出入青楼让他生气,那为何还不见踪影不来听听我的解释。那时的他是何等的宠溺我,如今只是在青楼出现,他就找了男宠,又是如此待我。他为何突然如此粗暴,为何要这样伤害我……
小孩小心翼翼的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没有吱声,他也只好悻悻的闭嘴。
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说明,只是随随便便糊糊涂涂的在一起了。现在好了,总算有了交代。他只是把我当做一个玩物,仅此而已……
到了第三日,那个羞耻的伤口才痊愈。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际觉得有人蒙住了我的口鼻。连呼救都没有,我便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简陋的茅屋里。下了床四处打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时听到外面有叮叮当当的声音,随后一个身着锦袍四十多岁的男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他嘴里大喊:“雀儿,快!雀儿!快弄点吃的过来!!芸儿她醒了!!别让她饿着!!快点!!”
我说不出话,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跑向我,然后用他长满茧子的大手在我的脸上乱摸,然后一把抱住我又哭又笑,嘴里依依呀呀不知道说的什么。
我推不开他,只能任他抱着。他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芸儿芸儿。
就在我被他念叨的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青年人端着食物走了进来:“主公,饭菜来了,你让芸姑娘吃点东西吧。”
芸、芸姑娘?!!
吃饭的时候他也不放过我,执意喂我吃。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人喂吗!!额……除了那时候君不归……
“咳……咳咳……”一分神,给呛着了。
“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来来来,喝口水,芸儿没事了没事了。”这个男人神经质的给我拍着背顺气,又给我递水喝。
一顿饭吃完了,男人有些疲惫,歉意地说:“芸儿,我有些乏了,让雀儿陪你可好?我小憩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我马上就回来……”走了一小步,他又回头:“就一小会儿。如果芸儿无聊,就把我叫醒,你一叫我我就过来陪你……”
他终于走了。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掳我到这里?”我抬头问那个雀儿。
雀儿面无表情:“他是忘忧,我是他的护法,雀儿。”
我一愣,脑筋一瞬间转不过弯来。
“那日的黑衣人,便是我。”
我顺了顺思绪:“也就是说,你偷了我的麟玉逼我到这里,然后又在西梧城中把我掳了来。他就是忘忧,这里便是撕心崖?”
雀儿点点头。
我深呼一口气:“很好。那你现在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雀儿冷笑:“你是失忆了还是怎样?为什么这样冷静?”
我嗤笑:“冷静?难不成我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雀儿倒了一杯水,抿了两口:“当初,就是我们忘忧谷的人追杀你和秀妃。”
“然后呢?”
“秀妃死了。可是,你却逃了。这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最后的时候,雀儿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所以,你现在是想补给我一刀?”
雀儿摇摇头:“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庆幸你没有死。”
我糊涂了:“你什么意思?”
“这之间的事曲折异常,一时半会说不清,我会慢慢跟你说。”话音未落,他便起身垂首站在一边。一会功夫忘忧便大踏步走了过来。
……这家伙,只是睡了一小会儿?该不是没睡吧!
我大概也猜到那晚雀儿说的“你娘亲的情夫”,应该就是忘忧。疯疯癫癫的忘忧语无伦次,但是对芸绣写的那首诗却背的异常的清楚。
“芸儿终于来看我了。你可知道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忘忧眯着眼睛看我,如果我没看错,他的脸颊泛着微红。
“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准是眼睛有毛病,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他不等我说话,转身冲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拿来了一包牛皮纸。约莫一寸厚的牛皮纸被他叠的小心翼翼整整齐齐。他偷偷摸摸地抬眸忘了我一眼,然后赶快把目光转移到牛皮纸上。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嘴里小心地念叨:“我有听芸儿的话,每天都有在练字……虽然练得很不好看……”
我走他她身边,牛皮纸展开,是一沓整齐的宣纸。最上面的是一张及其娟秀的小楷,写着陆长生。
忘忧小孩似的挠挠脑袋:“芸儿的字最好看了,我怎么都学不会……”
不得不说,我诧异了。
拿起这一叠纸,一张一张的往下看。最初的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有的上面还滴了墨汁。可是越往后,字越整齐。
我的心蓦地揪在一起,眼前这个男人,八成是因为不得所爱,失了心。
夜里,忘忧早早的睡了。我看着雀儿服侍他睡下后便拉着雀儿问他话。
“我正好也有话要对你说。”雀儿笑着说。
看着他笑,我背后立起一堆汗毛。
和他到了不远处的湖边。雀儿捡起湖边的一块石头,远远地抛进了湖里。叮咚一声,石沉了底。
他转身,依旧是招牌笑容:“主上叫做陆长生,原是西梧城富商陆家的幺子。芸绣,是那家富商的丫鬟。轩帝在举兵之前曾经来过西梧城刺探情况,那时邂逅了芸绣。
轩帝对芸绣一见钟情。之后,芸绣有了身孕。被发现的时候,陆老爷欲将她逐出家门。可是那时,主上却是深深地爱着芸绣,他一边忍受着芸绣爱着别人的事实,一边自作主张地说,孩子是自己的。
陆老爷勉强将芸绣留在了府上。十月怀胎之间,主上与芸绣同床共枕,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孩子生下来没有多久,轩帝举兵夺权。为了避难,主上带着刚生产不久的芸绣多躲了起来。就在芸绣以为轩帝忘了自己并且决心与主上在一起的时候,轩帝却出现了,接走了她。
芸绣毫不犹豫的跟着轩帝走了,对主上一点都不留恋。主上痛不欲生之际误闯忘忧谷,谷主发现主上是难得的练武之才,将毕生所学全都教予了主上,主上为了忘却情伤,痴学武功。
直至前朝被推翻,轩帝带着秀妃也就是芸绣,出宫祭天,主上出了忘忧谷。那次,他想杀了轩帝,可是芸绣却挡在了轩帝身前,被主上的剑刺伤。
自那时起,主上便变得疯癫。”
我记得君不归跟我讲过,忘忧公开出谷屈指可数,那年夺得天下第一也是轩帝祭天那一年。想必是受了这样的刺激,他才会在武林大会上展露锋芒。
“那芸绣当真这么无情?”我皱着眉问。
雀儿摇摇头:“不是芸绣无情,而是主上太过痴情。那首诗原是芸绣用作感激的,可是疯癫之后的主上偏执的认为,那是芸绣写给自己的情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今天忘忧谨小慎微的照顾我看来,行为疯癫,可眼中的脉脉深情却不是我所能承受的。他用情之深已不是常人所能揣度出来的。
雀儿在湖边坐下:“这本是一池无名潭,但是在主上被跃然教的暗算至此,竟是忘了反击,执意住在此处。他强说这是咏忘潭。那咏忘潭,便是芸绣下定决心要和主上在一起时所居之处。”
我在他身边坐下:“只是因为我长得像芸绣,所以他才如此待我?”
雀儿点点头:“若是这样,倒也好。只怕……”
“只怕什么?”
“主上疯癫,有时却会恢复神智。”
“这与我无关。我只想问,你不是说可以给我解了灭生丸吗?还有,交出我的麟玉。”
雀儿狡黠地笑了笑:“你当我真的这么好心?而且,那麟玉不在我这里。”
我腾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吼:“你骗我??!!麟玉到底去了哪儿?!”
“不管你是信还是不信,那麟玉早已被人夺走。”雀儿掸掸屁股,起身挑眉问:“你是想在拿了麟玉、解了灭生丸之后丢下主上与君不归双宿双栖?”
“……”双宿双栖不敢想,我只想问清楚,他为何要那般对我……
“别做梦了!夺走麟玉的人是我从没见过的。而这灭生丸,只有主上有法子压制住,除非主上恢复清明,否则你即使杀了我也无可奈何。再者说了,现在君不归可是不认你了,难道你离兮可以卑躬屈膝的用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你!!”我第一次在言语上被人摆一道。可是,他说的是事实。
雀儿回去了,我独自坐在湖边,湖面冒着寒气,我借着月光看着水里的倾国之容,心一抽一抽的疼。
他,只是看上自己的这张脸是吗?他只是想把我当做宠物一般扣在身边,如今我想着逃离,他连逮回来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抛弃,是吗?我们之间,连露水恩爱都没有,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