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女老板的一段情(第一部)》菲冷翠

7、first Kiss 一场不算盛

　　一场不算盛大却也不失温馨的生日聚会终于结束在大家的鬼哭狼嚎中。K歌K到凌晨才作鸟兽散去。酒醉的阿桑死死抱住任非好。终于在几个朋友的合力下，把她塞进了小三的车里。任非好拒绝了她们要送她回家的好意。她虽然也喝了很多，可她就是喝不醉，因为在颜才走的那段日子里，她喝过太多的酒。可是喝地再多也只是化作了眼泪，不停地淌着。
　　独自徘徊在渐渐寂静的街头，一路走来，也没发现一张出租车的影踪。这样也好，反正明天就是周末了。信步走在这条每日必经的林荫路上。眼角的泪不停地流着，也不停地被夜风吹干。她不知自己此刻身在何地，所向何处。她只是觉得这是最熟悉的一条路，让习惯了孤单漂泊的她有了一丝亲切感。
　　回家？是啊！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大半夜的不回家，装鬼吓人还是想被鬼吓？只是，那个别人家的房子是她的家吗？不过是一个遮风避雨之处，可是心里的凄雨苦风又有何人怜？有她的地方便是家，可是她已回归大海，可是她却不带她一起，可是她却要让她独自苦苦寻觅，寻觅那似有似无的天使。
　　“叭叭…”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是会挡着别人的路。她赶忙靠到一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可笑了。
　　“还真是你啊！”这魔音简直已经刻在脑髓了。居然会是社长。
　　“社长，我…”真见到是她，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莫非自己是在梦游吗？
　　“上车！”第一次上了魔女跟小坦克似的车子，她在心里暗叹有钱人的奢侈有时还真是种享受！
　　“社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您有事经过吗？”任非好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说废话。若是没事何必三更半夜不睡觉。跑马路上瞎折腾？
　　“我专门来抓你们这种晚上压马路，白天却在公司偷睡的不良员工！”魔女很配合地给她说个理由！
　　“社长，其实我不是…”
　　“不必解释，又忘了我的规矩吗？”没给她说完，魔女就制止了她，真是傻到家了，这种明显的玩笑话她也要当真的去解释，至于吗？
　　“不是聚会吗？怎么这会儿形单影只了。”刚刚就是越看那背影越发觉得孤独，越发让自己心酸，才敢确定那就是傻瓜的。以为她会在那灯火阑珊处畅饮，会在那觥筹交错处酣眠，可没想到她只是漫步在这月下小路。
　　一条路，一盏灯，一个人。这份孤寂却是她天生的秉性，无人可以撼动。所以再多的热闹除了一些反衬，一丝讽刺，对她是再无用处了。
　　“散了。其实形单影只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她的心再装不下那许多的繁华，载不动那许多的闲愁。
　　“傻瓜！”她终于释怀了。罢了，是世界太小，容不下她？还是她不够大，容不下世界？自己怎能还去逼她，她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方将她自己藏起来。
　　“有一个人，曾让我相信，天涯海角也只要牵着手便可走到。可惜，当我看尽沧海桑田也等不到天荒地老。所以，我害怕了，也许留在原地，没有期待，会更加幸福。”这涓涓心事要说给谁听呢？若有人可以诉说，她又该从何说起呢？

　　一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一瞬间，停下了极速行驶的车，一瞬间，洛汐吻住了身旁的她。何必去管什么天涯海角，何必在乎什么天荒地老，能够相遇就是最大的仁慈。

　　四唇相接，长久的逃避，否认和不确定，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唇舌的蠕动无疑让彼此深温。黏腻湿滑的舌头相抵在一起，却是眼泪沾湿了嘴角。这咸湿却再次勾起了魔女的委屈，她亮出如贝的皓齿一下子就咬在傻瓜的下唇上。

　　“啊…”这强烈的痛感让她不能再沉浸在亲吻的美好中。可是此刻的她笑了，笑地开心无比，笑地感动天地。
　　“你是天使吗？”任非好如获至宝的小心询问着。

　　心思流转至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好好，你的嘴怎么肿了？”颜好奇地询问。
　　“昨晚睡觉，可能是被蚊子咬的。”她可不敢承认昨晚趁着黑暗，亲吻她，还被她咬的人是她。不过，除了她，还会有谁呢！只是要她亲口承认还是有些别扭的。
　　“哦，会咬人嘴巴的，可未必是蚊子哦！也许是个调皮的天使呢…”…

　　看着眼前美目流转的人儿，晕黄的路灯下，这种美是安谧的，就像泼墨的山水画，在眼底心底慢慢晕开。她是天使也不为过啊！

　　“傻瓜！我是魔女呢！”天使？天使还会把她的下唇咬破？看着她仍在渗血的唇瓣，心里有些甜，也有些苦。小心的拿湿巾替她擦拭着，慢慢的为她涂抹上唇膏，她的唇，太干了。
　　“魔女是坠落人间的天使！”感受着如此温柔而细腻的她，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别以为瞎奉承，我就不扣你工资了！”这傻瓜为何突然变得油嘴滑舌。天使？不由一阵苦涩，除了颜还能是她心里的天使呢！而自己也只是个魔女罢了，也不想为任何人改变。
　　“我从来不说假话！”除了善意的谎言。看出她眼底的阴沉，她坚定地说。
　　“可我却喜欢听假话！”她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情愿她假意的哄骗，也好过现实的转身而去。
　　“为何？”她惊愕地问。
　　“有些事，凄凉沉重的让人无法承受。不如不去纠缠于所谓的‘真相’。即便是真相大白于天下，时过境迁，也再难改变什么了。何必让原本美好的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而那些不美好的却越发狰狞呢？有时候，不闻不问，难得糊涂也是种境界。”她淡淡的说出自己的处事标准。有些事，若让它烂在心里，也许会暂放出最美丽的笑颜。
　　“你到底承受着什么？”洛汐的话扯痛了她的心。要经历过怎样的伤痛，才能看得如此透彻，却又有些浊世独清的感觉。与她相比，自己要幸福的多了。自己的孤独，还可以选择这月下小路。她的孤独，却只能藏在灯火阑珊处！
　　“哼…我何必去承受什么？我是世人眼中的魔女，只有我胡作非为，让别人去承受的份。”可是眼底的湿意，心底的苦涩，谁又曾看见呢！
　　“洛汐…”她轻拥着她。此刻她只想拥她入怀，用她的体温去温暖她。为何怀中的她竟会微微颤抖呢？
　　“傻瓜，你怎敢直呼社长的名字，你是成心冒犯吗？”她回拥住她，她的主动，她的亲近让自己有了不去回想的决心。过去的就让它真的过去吧！有些事，她也永远不会对她提起，那些伤痛就让自己独自承受吧！

　　“坐好了，别趁机占便宜！我送你回家啊！”平复了心情，她知道明天的路还很长。
　　“洛汐…”放开了她，坐正了身姿，她却发现自己爱上了她的名。
　　“好啦！省省口水，留着以后再叫吧！”她终于因为她的傻气，露出了魔女式的笑容，邪魅地让人沉沦。
　　她终于又变回魔女了，而她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