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失落文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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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和路易的决战场所后，一出来外面，我这才了解到莲一进来时说发现了一些有趣事指的是什么。
原先仿佛无尽迷宫般的魔道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陌生，不管是天花板还是墙壁，甚至整条走道都泛着一种奇异且特殊的金属光泽。
而且妙的是，那走道仿佛具有生命一般，一感应到有生物通过，便会自动散发出柔和的暖光，照亮原本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漫长通道。等人一踏进连结其他房间的区域后，走道上的光又自动熄灭……而房间里的光源也是跟走道同样的原理。
只是让人百思不解的是，不管是走道还是房间，我完全看不到哪里有放置可以照明的工具，连颗光晶石都没看到。既然没有火把、没有油灯、没有蜡烛、更没有光晶石，那，这个地方的所有光源到底是从何而来？又是谁在操纵着这一切？
在莲的带领下，我们穿过数个似乎和天花板与墙壁同样材质制成的金属门后，来到了一个可以藉由四周广大玻璃镜面看到外界事物的宽广房间。在那里，我第一眼便看见了星绯正背对着我站在一个呈现半透明状态的萤幕面前；而银炼还是维持着人形的样子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守护着她，只是手里似乎还多了样东西…？
仔细一看，那只鸟怎那么眼熟？──等等，那不是杰诺吗？！
发现杰诺已经被银炼给勒到恢复原形，身上的火焰也都奄奄一息，一副即将窒息挂掉的模样，吓得我连忙三步做两步的冲上前去，挥着手要银炼快点放开它。
而银炼虽阴惨惨地看了我一眼，一副似乎也很想将我一起勒死吃下肚的表情，但碍于我跟他的契约还在，所以他也不能拿我怎样。转头看了因听见我的声音所以也跟着回头看怎么一回事的星绯一眼，见她没任何异议，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差点被勒成鸟干的杰诺，一脸惋惜地舔了舔嘴唇。
对银炼虽化做人形，但很多时候还是会出现蛇类特有的习惯动作，我虽是看得常常觉得毛骨悚然，不过好在我跟他有契约，所以我并不需要担心会不会哪天被莫名其妙给吃下肚去……
只是我虽有免死金牌，但杰诺和莲可没有。在扶起杰诺的同时发现银炼又一脸贪婪地盯着我身后不远处的莲猛看，那仿佛饿了几百年的姿态，让我不禁满脸黑线地再次出声制止银炼打我朋友的主意。
“你看莲也没用，他跟杰诺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契约兽，都不准吃！”虽然我很想拿出契约者的威严命令对方，但可惜的是银炼显然不怎么鸟我，直到我恨得牙痒痒的低声说我要向星绯告状后，他这才悻悻然地别过头，打消拿莲跟杰诺当食物的念头。
“蓝夜，你认识他们？”
“啊啊，银炼也是我的契约兽…虽然是完全不受控制的。至于星绯，她是───呃……”被莲这么一问，我这才想起星绯的身分该怎么解决。
虽然星绯本人自己误以为是我不小心失了忆的青梅竹马，不过知道我真正青梅竹马其实是白月的莲就在这里，我又不可能当莲这个知情人的面撒那种一戳即破的谎，更不可能当星绯的面揭穿她就是那个前代神王，只是被我将她的灵魂给弄到半精灵的身体里去……
在我还支支吾吾无法交代星绯的来历身分时，星绯已经微微侧头，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朝我喊道：”死白痴，过来！”
“死白痴？”
“啊哈哈…那是她对我的昵称啦！”干笑着要莲别放在心上，其实星绯没有恶意，并表明自己去去马上就回来后，我便通过银炼让出来的通道来到星绯身旁。”星绯，说过不要再叫我死白痴，我好歹也有名有姓好不好！”
低声朝星绯抗议的话语才刚说完，星绯已经指了指她眼前那个完全没有任何动静的萤幕，也没有回答我刚刚的话，径自道：”你过来试一下这个。”
“这是什么？”好奇心被挑起的我忍不住凑过去，一边伸出手尝试般地戳了下。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德涅西亚文明时期依靠人为力量与人造魔导技术所制造出来的战争兵器．魔空艇。这应该是它的控制仪表板之类的东西……只是它似乎有认主系统，非拥有者以外的人是无法启动…──是说你小鸡啄米样的是在戳什么戳！整只手放上去会死吗你！”
大概是看不惯我东戳西戳的模样，星绯一边爆出一声怒骂，一边用力拖过我的手将我掌心整个拍上那个半透明的魔导萤幕。
只听见清脆的啪一声，我还在渗着冷汗担忧该不会就这样将人家萤幕给拍坏了的当下，那个萤幕从跟我掌心相接处的地方开始泛起点点蓝光，然后那蓝光便开始绕着我的掌心，紧接着萤幕边缘，最后整个室内都像什么开关被启动了般，突然间全都亮了起来。萤幕上方也跟着出现之前我曾经接连二次见过的，自称是魔空艇意识的半透明拟态小妖精。
『……身分确认登录中。──蓝夜．凯斯略尔，证实本人无误。请选择您欲使用的功能。』
随着小妖精的话语，刚刚都还一片空白的萤幕上已经出现了诸多选项，只是我怎么看，里面那么多选项除了〝查看目前所在地地图〞和〝改变魔空艇意识的拟态形象〞跟基本的〝设定内部温度湿度〞…这几样是亮着的外，其他的选项根本都是黑的。
“怎么……只有这几种选项？”
别说我自己汗颜，连一旁知道我可以启动魔空艇时还露出错愕神态的星绯，在看过操控萤幕上我能够使用的功能选项后，都露出无比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死白痴你可以再更不中用一点。难得可以启动这个德涅西亚文明时期留下来的魔空艇，结果你居然只能使用这些无关紧要的破烂基本功能？”
“我怎么知道要使用其他功能需要什么条件啊！再说，德涅西亚文明又是什么东西啊？！”
拜托，我这已经算有进步了好不好。要知道我第一次启动这东西时，它可是只认证了我的身分，却说我资格没符合就又自动关闭系统了！
另一端，相比起我全然不懂星绯所谓的〝德涅西亚文明〞到底是什么时代的事，莲的声音已经为我解答了疑问。
“…德涅西亚文明是距今约一千年前曾在九大陆上普遍发展过的高科技文明，同时也是存在时间最短但也将人类史上推展到一种极致颠峰的失落古文明。据说那时候的文明发展程度远远超过现代，只可惜千年前的第一次种族大战过后，德涅西亚文明也被毁坏殆尽……除了少数残破的遗迹与古物外，剩下的便只能从长寿种族的历史中隐约窥见那时期的辉煌事迹。”
惊讶地朝莲的方向望去，对方同样一脸讶异并有着少见的兴奋狂热表情，满载感叹。
“真是让人吃惊。没想到…我居然可以亲眼看见维持得如此完好并留存至今的失落文明产物……”
似乎对于居然有人也知道关于那个消失的古文明的事感到惊讶，星绯微微挑起一边眉，看往莲的目光已经没有一开始像看见杰诺那般的不屑跟厌恶，冷哼一声道：”没想到人类里面居然有人会知道德涅西亚文明相关的事…死白痴你该自我检讨一下了。”
三句不离刺激我的星绯，随后又接着莲的话语做出补充说明。
“德涅西亚文明时期，由于某个人类介入并居中牵线的关系，人类与其他族群的交流远远超过过去任何一个时期，那个时代，也是魔导技术与人工魔导产物发展得最蓬勃的时代。”
完全应证〝会走动的百科全书〞这个我私底下给的封号，星绯虽完全记不得跟她自己相关的事，但对于历史中所曾经发生过的重大事件，甚至该时期的文明产物都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人类藉由高度发展的人工魔导技术，开发出不需其他生物协助，也只需耗费少量魔晶石作为燃料动力便能自由在空中行动的器具。有了便利的交通工具后，在来往九大陆上大大缩短了时间的人族们开始扩大交易网，经济与各种族的交流也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颠峰地步。但是，贪得无厌的人族君王们却不满足于现状，不但加速推动人工魔导技术的开发，更为了获取更多可以应用在人工魔导器具的魔晶石而大肆破坏自然生态，最终导致为了抢夺魔晶石而引发的纷争与为了守护家园挺身而战的种族战争……这还只是引爆第一次种族战争的开端罢了。”
咦？原来在魔王奥菲尔率领黑暗种族引爆第一次种族大战前，人类就已经和其他种族前后起过数次冲突了吗？既然这样，那根本不用奥菲尔再掺和一脚不是吗？反正人族跟其他种族本来就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当我还在思索若真是这样，那奥菲尔为什么还要特地率领黑暗种族去侵略各族群？他其实可以什么也不做，让其他种族自己去互相残杀，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了不是吗？
我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时，没想到不知不觉中似乎又跟魔空艇意识同步化了。小妖精那带着金属质感的独特嗓音再度直接贯穿我的脑海：
『奥菲尔阁下是因为对人类的所作所为太过失望，加上他一手倡导并高速进步的文明已经严重破坏自然元素协调的原理，所以他和时间旅行者做了条件交换，以某些代价换取窥见未来。发现了若继续放任人类如此毫无节制的发展文明下去，最终不只人类，九大陆上的所有生物将共同走上毁灭一途。所以为了改变未来，奥菲尔阁下寻求黑暗种族的协助，以高度文明的坏灭和大量种族性命的牺牲来换取少量生物的延续……就此背负上大量屠杀生命并企图征服九大陆的魔王异名至今。』
“什…！”和时间旅行者做了条件交换藉此窥见未来……那条件该不会就是他所拥有的魔道记忆与魔导相关技术吧？！
如果魔空艇说的话属实，那奥菲尔其实并不是什么魔王，而是拯救其他种族免于灭亡危机的救世主才对啊！只是那避免末日危机的代价实在太大，也牺牲了太多的性命……不知道其中内情的人会认为他是杀人如麻的万恶魔王确实也不过分。
当我还半捂着嘴思索奥菲尔为什么宁可背上魔王的污名也要选择让各种族生命延续的这条路时，星绯突然指示我的声音猛地将我从和魔空艇的意识同步中给拉了回来。
“──白痴，既然手控无法选择，那你直接下令问看看到底你能够使用哪些权限。至少看能否启动，搭载我们离开这片区域。”
“啊？哦……”面对着魔空艇拟态的小妖精，我张口正想询问星绯要我问的问题时，我转念一想，似乎哪里不对？于是我又转向星绯，问道：”星绯，与其靠魔空艇作为交通工具搭载我们离开迷雾森林，干嘛不用传送阵还快一点？是你的话，魔导士等级的传送魔法应该不成问题吧。”
毕竟是前任神王……一次传送几个人对她来说就跟弹个响指般简单吧？
面对我的询问，星绯很难得只是朝天翻了个白眼便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像以往一样先开口骂我一顿狗血淋头后才说。
“…我确实是会传送魔法，但是传送魔法的使用基准是施术者必须知道自己所在位置，并也亲自去过欲传送的目的地，在该处有设下过传送指标才能传送成功。不然失败浪费体力与魔力算小事，严重一点被传送者甚至会被卷入扭曲的空间中丧失性命。如果这样你都不介意，我也一点都不介意拿你来当试验品。”
“不不不，我很介意。请尊重我的人权，不要随便拿我当试验品，谢谢。”
满脸黑线地回绝星绯的提议，虽然传送魔法说便利也的确很便利，但使用限制条件未免也太多太麻烦了一点吧？我一直以为只要具备有魔导士的实力就可以了，原来还得再加上额外的外在因素啊……
既然传送魔法这一条路行不通，我也只好老实认份地问魔空艇能否帮得上忙，但是小妖精给出的回答却是将我们一行人再度给踹进了绝望的深渊。
『很抱歉，由于机体遭受重大损伤并强制解除了伪装型态，除了基本的功能尚可使用外，在维修完成前，驾驶模式是无法启用的。』
“那维修时间要多久？”
『如果不仰赖外在资源协助，只靠身为人工魔导智能的我来进行自体维修…到完全修复需费时50年。』
一听到光维修就要花上个50年，我一口老血差点就直接给喷了出来。
扑上前去，我几乎可说是整个人趴在萤幕上跟小妖精成对望姿态，我咬着牙哀求：”麻烦能不能快一点？等个50年我都老了！”
『……系统查核资料并计算维修最快速度中，请稍后。』突然双眼放空呈现恍神姿态的小妖精在经过数十秒的沈默后，本来呈现各式选单的萤幕却突然出现了一列名单，仔细一看，那似乎是某些物品材料的名称？『如果继承者您能提供这些材料作为动力来源与维修必备道具，再佐以您身上的部份魔力作为辅助，维修时间最快将可缩短为二周。』
从50年缩短为两周，的确是惊人的速度。因此，我顺着对方的话语低头察看起魔空艇维修所需要的东西……
“……魔晶石、绯红晶矿石、奥力哈尔魔石、魔导金属块、浮空矿石各20块？”
逐一念出上头记载的东西后，除了魔晶石我知道是上级魔导师们常会使用来加工制作成带有不同辅助功能性的道具外，剩下的四样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要找实物了。
“魔晶石的话，只要是大城市的魔法商店大多会有贩售。绯红晶矿石和奥力哈尔魔石都属于罕见矿石，可能得透过魔导公会的协助才有可能入手。”
不知何时在星绯的默许下也来到我们身旁的莲，沉吟了一会便简单替我解决了如何去找前三样矿石。至于后两样，在我将求助的目光移到可说是万能百科全书的星绯身上时，她虽叹了一口气，但也没有为难我，直率地说出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魔导金属块和浮空矿石都是人工提炼出来的高等矿石，想用一般方式入手是不可能的。必须拥有高强的炼金知识与精湛的锻冶技术才能提炼出来，唯一能制造出这种高等矿石的种族，放眼九大陆中也只有矮人族的工匠才有这等技术了。”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
不管是要买魔晶石、找公会甚至是找矮人，首要都得到大城市里去。所以，在使用魔空艇的地图功能查询了我们现在所在的区域，距离这附近最近的城镇又有多远后，经由我们一行人分析讨论过后，决定先到附近的城镇补充物资再前进出发去大城市。
而到了大城市后，我去负责买魔晶石（是说我也只能负责这一项了…orz）；而莲因为具有魔导公会成员的身分，所以由他去公会打听如何取得绯红晶矿石和奥力哈尔魔石；至于星绯则负责找到矮人并从中交涉获得魔导金属块与浮空矿石。
虽然星绯一脸嫌麻烦的表情，但她似乎对魔空艇很有兴趣，而且也很想知道维修完成后的魔空艇还能使用哪些功能，所以难得不用我开口求她，她就主动说要帮我收集修魔空艇的材料。
就这样，在魔空艇解除了迷雾森林的终年迷雾好让我们可以顺利通过那个一进入便出不去的死亡森林后，我们也跟着踏上了新的旅途──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失落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