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常识讲座 ...
-
当我开启莲所在的房间后，我人都还没踏进新开启的空间区域，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强烈的白光，同时我面前的通道也被某个庞然巨物给塞得连个缝隙都看不见。
目瞪口呆地看着明明我没召唤却自动跑出来的三头银角蟒，瞧它巨大的身躯完全塞住了我的去路，那三颗看起来似乎也恢复了精神的脑袋也一并高昂着，一边吐着蛇信，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到我这跟它有契约关系的契约者都忍不住心底直发毛。
满脸黑线地看着这完全不受我控制且又不知为何堵住我去路不让我前进的银角蟒，我往右边想找缝隙钻过去，它的脑袋也跟着往右边移动。我朝左边想爬过它身体继续前行，它滑不溜丢的身躯却让我怎么也抓不住，而且三颗脑袋也跟着靠过来，不断地朝我脸上喷气和用吐出来的蛇信洗了我满脸口水。
“……大哥啊，麻烦你让让路好不好？我赶时间救人哪。”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平时不受我控制也就算了，但至少你不帮忙也别来扯我后腿好吧？
完全不敌银角蟒巨大身躯的优势，被洗脸洗到不得不败退下阵的我只好退到安全距离，一边用衣袖擦去满脸口水，一边开口请对方大发慈悲，挪下身子让出通道。
我想说我都这么委曲求全了，它再畜牲至少也算神兽级生物，不至于硬要跟我作对唱反调吧？这对它又没啥好处。
结果，让我意外的是，下一秒我眼前银角蟒那颗正中央的头居然开口说话了？！
“嘶……当初我们之所以会跟随你保护你并和你订下契约都是为了可以就近守护我们的原主人。如今既然尔等二位的灵魂已然分离，你要我们让开可以，先解除你与我们之间的契约！嘶──”
不只中央那颗头，连左右两边的头也跟着帮腔起来：”就是嘶──我们是为了守护原主人才一路跟着你。如果你要丢下我们原主人不管，就先解除和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再说嘶！”
“虽然主人的外貌和以前不一样了，灵魂的色彩和味道也融合了一部分黑暗的气息。不过主人还是主人，我们是为了侍奉主人而生，主人就是我们的全部！嘶嘶嘶──…”
反了反了！银角蟒这家伙是准备造反了是吧？！
见那三颗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要我先解除了跟他们之间的契约后才肯放我过去，先是路易，接着又是银角蟒……接二连三被自己的契约兽给蹬鼻子上脸地踩到自己头上，虽然我已经气到太阳穴都突突地直跳，不过好在我的理智还在，没一时脑袋充血的直接用龙语言魔法和它拼了。
“……解除契约？”
恨恨咬牙。
你他妈的还好意思要我解除契约？帮得上忙的次数不但用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而且还常常不听使唤，比路易那个忘恩负义的死灵变态更派不上用场！你以为我喜欢赖着你们吗？！有你们这种完全不受控制还明明就会说话却一直不屑跟我说话，狗眼看人低的契约兽，我才倒楣了好不好！
行！解除契约就解除契约，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后再也不相信契约兽就等同于是契约主半身的这种骗小孩的说词了！！
张口，我正想允诺对方要求解除彼此之间契约关系的当下，我以为早就从魔道塔出口离开了这个地方的星绯却突然出声了：
“喂，白痴。这三头蛇是你的契约召唤兽？”
“嗯？”白、白痴？你是在说我吗？”星绯，你怎么还在……？！”
感受到对方投射来要我别废话，直接回答她问题的凌厉满满杀气，我只能缩起身子，弱弱地回道：”的、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应该很快就不是了……”
我话都还没说完，星绯已经挑起一边眉峰，走上前，挡在我跟银角蟒之间，冷峻且高傲地抬起头看着身躯庞大且充满强烈压迫感的银角蟒。
虽然我不懂星绯是想干嘛，不过让人讶异的是，星绯明明只是站在对方面前跟银角蟒对视，什么也没做，但银角蟒刚刚还存在感惊人的强势态度却突然间弱了下去消失无踪，甚至还主动软下身子，低下三颗脑袋，将头平放到我们眼前满是碎石的地面，模样谦卑且乖巧顺服。
被银角蟒这一惊人态度转变给吓到了的我，除了在内心感叹果然还是只有原主人才能管得住这头畜牲外，同时我也不禁在内心腹诽：其实神王你的副职业是驯兽师吧？是驯兽师吧？！
当我还囧着脸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时，星绯却突然转过身来，一脸鄙夷且轻蔑地望着我，冷声道：”连自己的契约兽都管教不好，还让它爬到你头上跟你叫嚣……你这契约主到底当得有多窝囊啊？”
“……”对不起，我就是很窝囊。不过，说到底那银角蟒的最初主人还是你吧！如果说那家伙性格有问题，你这原主人才需要负起最大责任吧？！
哪怕我有多想朝对方吼出上述那段话，但是在对方完全失去过去记忆的状态下，我就算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只能默默内伤在心底，咬牙将眼泪往肚子里吞。
“说起来……我可以从你这契约兽身上感受到十分强大的力量。你若是可以妥善运用它的力量，那个恶心的死灵骷髅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你的对手才对啊……”
听着星绯困惑般的低语，我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银炼的确是很强……重点是，它强归强，不听我使唤不受我控制也是白搭啊。”
“既然都会答应和你缔结契约了，为什么会不受你控制？……说到底，以你的白痴脑袋，你又是怎么收服这只强大的三头蟒作为契约兽的？”
喂！你又骂我白痴。你这已经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了喔！
“明明以你的能力来说，还不足以将它作为兵器来使用啊……”
听见星绯托着下颚沉吟着似乎知道我并没有办法让银角蟒化身为武器型态供我使用的原因在哪，我也顾不得前面她再三骂我白痴对我人身攻击的事，连忙追问：”星绯，你知道我没办法让银炼化身成武器供我使用？！”
“嗯？”
面对我的急切询问，星绯忍不住露出看到弱智的同情目光，同时朝天翻了个白眼，道：
“你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吗？──通常灵兽或幻兽在与人类缔结契约时，多半都会选择能力甚至波长契合度都与自己相近者来缔订契约。会自主同意与人类订契约的灵幻兽几乎可说是没有，即使有，也不太会选择体质与精神力太弱小者。原因有二：一是灵幻兽几乎不会臣服于比自己还弱小的人类并与其订契约，多半是藉由决斗或捕捉来强行缔订契约；二是能力太强大的契约兽，即使订了契约也只能当召唤兽使用。若要强行让能力过于强大的契约兽化身为武器型态，将会缩减契约主本身的生命力。若是弱小一些的契约主，甚至有可能只使用一次强大契约兽所化身而成的武器后便会消耗掉所有生命力，直接赔上了一条命。”
“咦？！”
听到星绯这么一解说，我这才明白。原来契约兽若是过于强大，对于契约者本身其实并不是件好事！除非契约者本身也将自己锻炼到可以承受得住契约兽的反噬，要不，契约兽那本来是可以帮助契约者的力量却反而会变成是杀害契约者并吸取其生命力的危险力量。
换句话说……我还不具备有可以承受得住银角蟒力量的强韧□□与精神力，所以才会一直无法使它变成武器型态？即使用很勉强的方式让它兵器化了，最后我也会反被对方吸干身上所有的生命力而身亡……
唔哇！契约兵器这东西真是太危险了。
用得好的话是一种很强大的战力，用不好的话，就会赔上一条命了！
“既然我无法驾驭它，让它变成兵器供我使用，而且又不太听我命令和使唤，就算解除契约也无所谓吧？”
我话才刚一说完，星绯马上又用一种完全是在看无药可救的白痴般鄙视眼神看着我。我才想着我不会是哪里又说错了吧，下一秒她已经劈头就是朝我骂道：
“说你是白痴还真的是白痴！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要动不动就骂我白痴。我好歹也有名有姓！再说，你要判我死刑前也得先给我个罪名吧？”
孰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当我郑重发出抗议后，我只看见对方嘴角微微抽了抽，一副〝这货不只是个白痴，更进阶到脑残了〞的表情。
“……我问你。你对所谓〝契约兵器〞和〝契约兽〞的了解有多少？”
“呃…算基本常识阶段？”
“常识你个头！你根本连常识都没有！！”
一记光球迎面朝我砸来，被正面砸中脸部的我只能痛得摀脸原地蹲下，默默在心底干谯神族真是暴力到极点的种族。奥菲尔其实你是个M，而且是特爱被神王蹂躏的大M吧？！
“给我听好了，契约兽跟契约兵器的重点就是在于〝契约〞二字。所以一旦缔结了契约，契约效力的作用将同时束缚双方，不论是为主者或为仆者，都抗拒不了契约效力的力量。换句话说，不论你的契约兽多么强大且对你有多么不满，甚至想杀掉你，都是不可能的事！因此，一旦契约解除，为仆者不再受契约束缚，为主者不再受契约保护，恢复了自由之身的契约兽多半都会杀害原契约主。这种情况在为主者比为仆者的契约兽还弱小的情况下更是常见。”
“咦？也就是说……如果我答应解除契约，银炼很有可能会在恢复了自由后反过来攻击并杀害我？！”
妈呀！你们这些契约兽怎么一只比一只还没人性？！忘恩负义就算了，还过河拆桥，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么说来，路易那种行径反倒对契约兽们来说是再正常也不过的行径？
“……就是这么一回事。尤其你们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场合，曾经侍奉过远比自己弱小许多的契约主这件事，对强大的契约兽来说是一件无比屈辱的事迹。”
听完了星绯的契约兽常识讲座，我默默地扭头看了一旁仍趴在地面看着我们的银角蟒一眼，虽然现在它外表很乖巧顺服，不过也曾见过它凶性大发、对敌人杀无赦那一面的我，绝对坚信若我真跟它解除契约，它肯定会跟路易那混蛋一样，首先就是送我上西天去。
“……星绯。”无语地再度将视线转回来，我内心下了某种决定地伸出双手搭上眼前星绯的肩膀。
“干嘛？”
“──跟我一起走吧。”
如果我跟星绯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上面的台词就是直奔私奔的结局。
如果我跟星绯是有着共同理想的挚友，上面的台词就是引导我们共同打拼开创未来的契机。
如果我跟星绯是……
总之，那句台词套用在任何场合都可以衍生出各种不同的涵义跟结局。
不过，现在我所使用它的场合，并不是那么的浪漫与充满伟大崇高的理想。而是……
“我需要你来保护我啊啊啊啊啊──没有你的话，就算我有再多条命也绝对不够死的！求求你了，请你跟我一起走，保护我的安危吧！！”
直接扑到对方脚下，完全抛弃了所谓的羞耻心与荣誉心，我死死地抱住对方大腿，打定主意不管怎样都要缠到对方愿意跟我一起行动为止。
就算不提对方的神族之力是死灵系的克星，对方身为神王时期所拥有的丰富知识与对各大陆种族的了解也并没有跟着记忆一并遗失，光是从对方所拥有的远古魔导知识与对契约兽方面的深刻理解，就够让我学习很多了。我怎么可以放过这么一个活生生会走动的百科辞典呢？！
再加上银角蟒似乎对她也依然很尊敬忌惮，有她在的话，我就不用担心那只三头畜牲会跟路易一样，给我下阴招，陷我于死地了。
“什……！你这家伙还敢再更无耻一点吗？！不但不思长进，居然还敢要求我保护你？！──给我放手！不要随便碰我。谁准你随便碰我了？！”
“──痛！没、没关系，你就尽管踹吧。不过我是不会放手的，除非你答应我的请求！”
“谁会答应你的要求啊！给我放手！不然我废了你的双手！！──混蛋，你这死变态在给我乱摸哪里？！”
“痛痛痛痛……我哪有乱摸，我只是抱你大腿而已……等、住手！你不至于要用那么强力的大型魔法对付我吧？！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