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勇者x1/2魔王》稻荷狐太郎

44、三个条件

　　神王……圣杯？

　　下意识从怀中摸出我从水底顺手牵羊拿出来的水晶杯。”你说的神王圣杯难道是指这个？”

　　我发誓我没看错，葵的双眸在看见我拿出那个水晶杯后顿时微眯，同时凌厉地闪过一抹寒光，看得我不自主地打了个哆嗦。那个感觉……怎么说呢，我觉得自己剎那间成了被蛇盯上的青蛙般，有种随时都会性命不保的强烈不安感受。

　　一见到葵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不用他回答我也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蒙中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泪流满面地痛骂自己手贱，什么东西不拿，偏偏去拿到人家说什么也要拿到手的东西……

　　如果真将这水晶杯让出去，我会心疼。不给的话，看葵势在必得而我又得罪了鬼头，到时说不准趁了什么空档冲过来抢，到时我不只要心疼还得兼肉疼……既然怎么挣扎这东西迟早都会落到人家手里，那我也没必要去苦苦做那垂死挣扎不是？

　　──不过！这可是我赌命从水底捞上来的，哪能随随便便就给你。既然迟早都要交出去，那我自然得好好用这水晶杯换取对我而言最大的利益才对！

　　既然葵说条件随我开，那我应该提什么条件才不吃亏？至少也得提个跟这神王圣杯有同等价值的要求才行……

　　我才正要认真思索该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自己才不算吃亏时，底下那四个人类大概是一见我随手便拿出葵所指定要的东西，当下起了一阵大骚/动。在窃窃私语过后，居然跟那群有翼人一样将我当成了那无所不能的神王，开口便是朝我喊道：

　　“神王陛下，那我也要跟你进行交易！我需要有翼人女王身上的白羽十根，我出十万金币跟您交换！”

　　“神王陛下，我也要我也要！我得拿取三头银角蟒身上的鳞片三枚，我出三十万金币跟您购/买！！”

　　“还有我还有我！我必须抓取只生存在飞空之岛的翼手巨蜥。听说只有有翼人才知道怎么猎捕翼手巨蜥……我愿意出价金币二十万做为交换！”

　　“我我我，等等，还有我！我要有翼人一族世代相传的工艺品锻造书。我愿意出价八万金币来换取！”

　　听见底下那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得争抢着想跟我进行交易，我顿时脸上掉下一排黑线，心想：这一次魔武祭的主办单位是怎样？跟有翼人和神王有啥深仇大恨吗？

　　怎么不是要活抓有翼人，就是要拔人家女王的羽毛，再不就逼人家拿出世代相传的锻造书……葵跟其中某个人运气比较不好，一个是要去扒坟偷神王陪葬品，一个则要刮银角蟒身上的鳞片……特别是最后那项，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这也难怪逼得人家明明是个人组竞赛，却得伙同其他人联手一起合作好达成各自的竞赛目标了。不过，这些明明看起来都是学生的参赛者怎一个比一个还有钱？居然可以为了拿到指定物而出得起这种高价……

　　按着一边太阳穴，任凭底下那四人还在争吵不休说是谁先提出要交易的内哄，我还在思索要怎么解决眼下这状况时，忽然想起，来到这飞空之岛赛场的人只有我们在场六个人吗？应该不只吧？

　　当我困惑地朝离我最近的鬼头提出这个疑问时，鬼头虽鄙夷地瞪了我一眼，不过在葵要它尽力配合的眼神意示下，这才不甘不愿地替我解答：”这一次参与高等组个人竞赛的两校学生共十八人。目前就我所知的消息，除了一个人已完成竞赛指定项目，还有在场的你们六人外，其他人都已因为各种原因被杀害，丧失比赛资格，被传送回会场接受复活治疗了。”

　　耶？！也就是说，已经有11个人阵亡了吗？！

　　惊讶地瞪大双眼，没想到这飞空之岛竞技场的淘汰率那么高，竟然已经有接近三分之二的人不但失去比赛资格还赔上了性命……等等，这鬼头刚说什么？虽然会没命并丧失比赛资格，不过也会被自动传送回会场接受复活治疗？！

　　这一刻，我真有股冲动想狠狠拿自己脑袋去撞一旁的山壁。

　　如果早知道挂掉就能被传送回去复活，那我/干嘛还苦苦坚持挣扎着存活至今，还拼命找寻回家的路……早知如此，我一开始就随便找个山崖跳一跳或让猛兽直接咬死我算了，害我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上天未免也太爱捉弄我了。

　　默默地在内心淌着泪，我强逼自己打起精神来，指着那底下四人朝鬼头再度询问道：”所以，他们是因为死亡率跟淘汰率太高才成群结党的一起行动？”毕竟……这不是个人组的竞赛吗？他们这样公然以个人名义行团体之实，对其他人而言不太公平吧？

　　“哼！可不只是如此。这一次已经失格的参赛者中，有一大半都是被他们偷袭杀害后丧失资格的。其行径之卑鄙程度，连我鬼族也要甘拜下风呢～”

　　扬着一抹讥讽的笑意，鬼头盯着底下那因为被掀了老底而瞬间脸色变得铁青的四个人，黑色眼眶看不见任何瞳仁的鬼眼正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朝底下那四人组发出咯咯咯的恐怖笑声。

　　“我还清楚的记得喃刚来到飞空之岛的第一个晚上，你们六人便合谋结伙地找上对你们而言是最大阻碍的葵，结果却反而偷袭落败，失去了两个狼狈为奸的同伴。没想到那一次非但没让你们记取教训，反而让你们将魔爪伸到其他参赛者身上，更意图用不正当的手段来获取晋阶资格……真为你们这些家伙的指导教师感到羞耻与汗颜啊！”

　　鬼头的赛场秘辛大爆料让我顿时错愕地瞪大双眼，朝底下那四人看去。

　　果然……这世界是黑暗的，人心是险恶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爱跟希望与和平了啊啊啊啊──

　　忍不住在心中哀嚎这人性堕落至此究竟是为哪般时，我却猛然惊觉自己刚刚脑中所想的居然和阿奇尔老师那只变/态色狼常挂在嘴边的话语有几分相像，心想难不成是因为自从他担任我的直属教师后，我天天被耳濡目染的洗/脑下，思想也连带被影响了？

　　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我摇头连忙甩去脑海中那奇怪的思想。什么爱与希望跟和平……骗小孩子还差不多咧！

　　好吧，既然知道那四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又破坏比赛规则成群结党，还蓄意攻击有翼人城市……那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呃……你叫做葵是吧？你要这神王圣杯可以，但我要你答应帮我做三件事。”将视线从那四人身上拉回来转到葵身上，我指着底下那四人，续道：”第一件事。既然参赛者之间是被允许自相残杀，而落败的人也会被传送回去被愈疗神官复活，那就请你帮一下这些有翼人们，清除攻击他们城市的浑蛋吧！”

　　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看葵跟鬼头都能为了自我利益对我和紫渊见死不救更落井下石，想必也不是个啥好货色，就让他们去自相残杀吧！哈哈哈哈～

　　“一个破烂杯子居然要求要替你做三件事，小子你狮子大开口吗你！？”

　　一听见我提出来的条件，鬼头立刻又暴跳如雷地朝我破口大骂进行抗议。

　　“喃你们大可以不要答应啊。我可以将交易合作的机会留给下一个……”

　　说着，我作势想点名四人组其中一个时，葵已经制止了鬼头，同时面无表情地问道：”……另外两件事呢？”

　　听这话的意思应该是答应了吧？

　　“等你先完成第一件事吧。如果连第一个要求都做不到，也别指望我会告诉你另外两个条件是什么～”我自己也知道我说这话实在很欠抽，不过那也没办法。因为我根本还没想到另外两件事要提什么！

　　我不否认我提出这样的条件多半含有刁难对方的成分在里头，姑且不提让葵一对四这种无理要求，我也知道，能来到飞空之岛竞技场的人各个都不是等闲之辈，虽然那些人手段脏了点，但他们自己本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本以为葵会知难而退，谁知道他只是一语不发的松手放开紫渊，并伸出手召唤回那颗鬼头再度/化身成长刀后，转身便是朝那四人组所在的地方走去。

　　听鬼头说那四人组曾因为偷袭葵不成反而在他手上吃过大亏，如今看那四人一见到从高处上踩着房子屋顶一路下来到他们面前的葵便面露惧色，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尝试跟对方拉开距离的模样，我便觉得其实鬼族偶尔也会有说实话的时候。

　　而葵一下来后，接收到女王手势命令的有翼人们纷纷退开，让出空间好让葵跟四人组好好互相厮杀一番。

　　即使我是离得最远而且又坐在银角蟒头上只能远远观望无法近距离目睹，且葵仅只是握着长刀站在他们四人面前，刀尖斜指朝地的伫立在原地，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动也不动，可是，却能莫名的让人清楚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压迫感。

　　甚至，有些围绕在他们周遭上空的有翼人似乎承受不了这种强势压迫感般，两眼朝天一翻便直接昏了过去。害得其他的有翼人惊吓之余只能手忙脚乱地将同伴抬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休息。

　　“……啧！那人类少年真不简单，居然年纪轻轻就已经突破斗气阶层，练就了霸气。”耳边听见紫渊的声音，抬起头来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从麻痹状态恢复，此刻正飞到米兰达女王身边不远处，和他家女王一起待在我跟三头银角蟒附近。

　　“霸气？”因为听见新名词让我不禁感到一阵困惑，只能看着紫渊，再次提问：”你刚说的人类少年，是指葵吗？”

　　回给我一个”不要跟我说废话”的白眼，紫渊指着底下正跟四人组面对面对峙着的葵，面色凝重地道：”斗气与霸气是指修练武技者都会拥有的潜在力量。这种力量虽说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像本能一样存在着。但是，绝大部份的人都不能意识到这种力量，或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发挥出来。目前九大陆上拥有斗气的武技者或许不少，但能领悟练就霸气的人却寥寥可数。而且这么年轻便能修练到霸气这种境地的更是前所未闻！”

　　听见紫渊这么一说，我不禁再度回过头去看着底下的葵，心底一阵揣测不安。

　　──要死了。如果葵真的像紫渊说得那么厉害，练成了什么霸气之类的鬼东西，那等他拿到神王圣杯后，会不会给我来个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外加秋后算帐之类的啊？

　　这个时候，我不禁开始强烈后悔起刚刚干嘛那样故意刁难人家？随便请他干掉二个人，另外两个留给有翼人们自己解决不就好了……这下可好，鬼头又对我怨恨那么深。到时被来个事后报复肯定免不了的……

　　千金难买早知道。况且，这世上是没后悔药可吃的！现在我只能祈祷那四人组给我争气点，最好将葵打趴送他回去复活，这样我就不用被事后堵在墙角算总帐了。

　　因此，当我无数次在自己内心骂自己嚣张过头就准备等着变猪头的时候，底下/身负四打一重责大任的四人组突然开始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