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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虫族巢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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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跟康纳表明自己真实目的，我这回帮他也不指望对方能记我这次人情，说白了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况且我这忙能不能帮得上还有待商权得很。
“唔哇！”
在只燃着微弱火光的昏暗洞窟里，我不知道是第几次因为视线不良兼脚下碎石绊脚的关系，不是前扑跌了个狗吃屎，就是滑了四脚朝天。由康纳带路进来这充满陈灰腐臭气味的废弃矿坑不过三四个小时，我便已经摔到杰诺不知第几次朝我猛翻白眼，外加康纳从一开始的满脸黑线到现在已经完全习以为常的面无表情。
“我说你的平衡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向下的斜坡，而且有火把照明又没让你摸黑前进，你三分钟一小摔，五分钟一大摔是怎样？真当你铁打的摔不坏是吧！”
“哪那么夸张……真像你说的几分钟摔一次，我岂不是早废了……”
嘀咕着反驳，我确定我说得很小声，不过杰诺这种自认为高等种族的听力似乎跟一般人不同，我也不过才抱怨个一两句，他马上拉高声音再一次对我落井下石。
“你敢说你现在还不够废吗？！既然那么能摔，怎么不想办法把你脑袋也摔一摔，说不定还能让你变聪明有用一点！”顿了一顿，杰诺一脸傲娇地冷笑一声：”──反正，你再摔也不会变的比现在更蠢了。”
靠！太恶毒了。这是身为一只合格契约兽所应该说出来的话吗？！
纵使对杰诺那番恶毒无比的评语恨得直磨牙，但跟另外两只契约兽相比，杰诺虽然嘴巴臭了点，不过好歹跟我默契也较深，也是现在最适合留在我身边帮忙协助我的契约兽。因此，对于他那完全可说得上是人身攻击的话语，我只能当锻炼自己修养，全当耳边风听去了。
我很清楚，杰诺其实本性并不坏，甚至可以称得上富有正义感跟小善良。虽说一开始是为了救莲才会在无可奈何的状况下和我订契约，而且事后也没选择跟我解除契约，反而还帮了我不少次……坦白说，这个动不动就跟我甩皇子脾气的家伙会愿意降尊纡贵的主动跟人族订契约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了，一路上更不离不弃的一直帮忙我到现再都没听他说要离开，除了因为嘴贱偶尔替我招惹上麻烦外，还真是没什么缺点可挑的。
看，堂堂凤凰族皇子能打能杀，偶尔兼差翻译，嘴上吵架功夫不赖，需要火时让他喷一下火，缺少照明工具时让他恢复原形还能兼当鸟形火把，晚上睡觉会冷还可以搂着当取暖的人形正太抱枕……功能性如此之多且实用，还真是其他契约兽所比不上的。当然，如果他可以在我不小心又摔跤或滑倒时帮忙拉我一把，至少不帮忙也给我闭嘴少来讥讽我，那我会更感激他的。
相较于我跟杰诺第N次对峙，同样以第N次落败告终时，康纳那张几乎从头到尾没变过任何表情的晚娘脸终于抽动了几下眉毛，对着站在我身旁，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的杰诺开口问道：”……你到底是看中这个人族哪一点才会和他订契约的？他看起来并不像拥有足以令你屈服于下的本事。”
“哼，这家伙想以力制我，等八百辈子都办不到！本皇子不过是看他可怜，而且又蠢又笨脑袋也不灵光，勉强帮着照看一下而已。”
我人还趴在凹凸不平的碎石地面，那两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完全没想到应该要先扶我起来，不然好歹也关心问候我一声，反而是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质疑起我的能力，再上赶着踩我一脚，仿佛我真的就是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似的。
即使不满那一大一小两人的态度，不过我也不是缺手缺脚非要人帮忙搭把手不可，自己跌倒，自己爬起来就是了。
只是，不知我一时眼花所造成的错觉还是怎样，当我双手撑地准备爬起来时，我眼角忽地瞥见坑道远方似乎有一道某人骑在某种生物上的影子。
本能地一楞，我正讶异这不是废弃矿坑吗？还是号称有龙住在这的废弃矿坑。那，怎么会有人类出没在这里？而且还骑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生物上。
为了慎重起见，我闭了下眼睛再重新睁开，再次朝刚刚发现影子的地方望去。
这回映在坑道墙上的，除了我们一行三人有些扭曲的影子外，再无其他。仿佛我刚刚看到的那个影子不过是个幻觉罢了。
“杰诺，你觉得…这个废弃矿坑能够住人吗？”
“住人？这里？”一脸讶异朝我看过来的杰诺似乎无法理解我为何会这么问，不过他楞了一下后也很快地解答了我的困惑。”会住在这种地方的大概只有性喜黑暗且终年常居地下的矮人罢了。当然，还有地精与哥布林。不过后面这两种族可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种族。虽然族群力量不大翻不出什么风浪，不过制造起麻烦也是足够让人伤透脑筋的……”
比起杰诺的还在状况外，康纳倒是率先发现到我脸上表情的异样。
“你刚发现什么了？”
“不…大概是我看错了。”
摇头，虽说我一向运气不佳，不过我也不认为热爱美酒与锻造工艺的矮人会住在这啥都没有的废弃矿坑里。至于恶名在外的地精或哥布林……我还没听过地精或哥布林已经进化到能聪明地骑乘座骑的地步。再说这里不是号称有龙的存在吗？按理来说，有龙在的地方连高阶魔兽都不敢轻易靠近，更别提低等的地精或哥布林了。
所以，刚刚果然是我眼花看错了吧？
摇头将方才脑中的身影甩去，康纳见我并没有想多说的意思，也很识趣地不再询问，等我重新自地上爬起后举高火把，扩大照明范围，要我紧跟上他步伐，毕竟这废弃矿坑他也是头一次进来，里面会有着什么样的危险都还是个未知数。
除了刚刚摔跤的小插曲外，后来的路程可说是一路平顺，除了偶尔被惊飞的蝙蝠或长相怪异的复眼飞虫给吓到外，我们便没再遇上其他状况。一直来到一个三叉路口处，我们这才又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从进来到现在，虽然岔路不少，不过几乎都是二选一居多。而且康纳也几乎是完全凭着印象中那座废城所在的方位在前进，如今却突然冒出了三选一的岔路，一时之间还真是难倒了我们一伙人。
“……要不，我们一人走一条？”这样总会有一个人蒙对吧！
“不行！这里是否有潜藏的危险都是未知数，分开行动太冒险了。尤其你这没大脑的，遇到危险肯定死第一个！”
对于我的提议，杰诺二话不说一口否决。
康纳似乎也不赞同我的提议，紧皱着双眉，一副正在思索些什么的样子。虽然我也很想信任他的判断，不过光只是站在这思考也不会突然出现指标告诉你哪一条才是正确通往废城的路。
搔了搔头，在康纳做出最后决定前，我甚至有股冲动想脱下脚上的皮靴掷筊，看靴子指中哪条就走哪个坑道……当然，在杰诺瞪着我要我安分别乱出馊主意的当下，我还是没能将想法付诸行动。
其实照理来说，遇到这种状况，最好的方法是要召唤路易过来，让他指挥他麾下的亡灵大军替我们兵分三路的找出正确的前进路线，顺便还可以替我们清空路上可能会有的障碍和危险。不过现在星绯他们离不开路易的保护，这里也没有水让若娜发挥她的长处，杰诺这只拥有飞翔能力的凤凰除了可以稍微探一下前方的路外也对目前状况起不了太大作用。
所以，在康纳谨慎万分的思索前进的路线时，闲着无聊得我只能在一旁踢着小石头当消遣。
只是我踢着踢着，也不知踢出去的石头去砸到或触动到什么机关，居然三个坑道口突地分别升起一道宛若水幕般的透明结界，同时自四面八方传来一道低沉充满威严且带有强大魔力的熟悉嗓音。
『想追求名誉和智慧者，请直线前进。渴求长生不老寿命者，请往右前行。欲拥有无尽财富和权力者，请择左迈进。』
声音很浑厚，内容很诡异。所以在那声音消失了两三分钟后，我们一行三人才犹如大梦初醒般，转头面面相觑地互看了一眼。
“杰诺，你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说这三条坑道分别通往名誉、财富和永生……”为了确保我刚不是在做梦，我急需一个证人来证明刚刚那声音绝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你也听到了？的确是有人说这三条坑道分别通往名誉、财富和永生……”同样一脸讶异的杰诺像想起什么般猛地抬头瞪着我：”等等！刚刚那声音是用凤凰族语说话，你怎么听得懂？！”
“啥？凤凰族语？我明明听到的是九大陆共通语…！”
我错愕的话语还来不及说完，一旁冷着脸的康纳已经沉声反驳：”慢着！虽然我听到的内容意思也跟你们两人说的差不多，不过那声音分明是用我泰坦族语说的。”
““什么？！”“
这下不只我，连杰诺康纳也都跟着混乱了。
为什么明明是同时听到，但我们三人听见的语言却各不相同？直觉这事实在太奇怪，我紧接着又提出那声音很熟悉，听起来很像是大祭司阁下在朗诵祭文时候的嗓音。
我这话一丢出来，另外两人也跟着像炸了锅一样，脸色一瞬间同时变得极度难看。
“我听到的明明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且十分像族里长老宣布重大事项的声音……”
“但我听到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嗓音，既缓和又威严，很像我母后在和大臣们讨论政事时的声音！”
听着康纳跟杰诺各自的叙述，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状况得我只好求助身在远方的路易。那个千年老不死的死灵怪物对于魔道之类的研究异常狂热，应该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路易也没有让我们久等，当我将我们遇到的情况透过隔空传讯的方式让他知道后，他只是沉吟了几十秒便很快给了我们答案。
据他所知，这种会根据听者的身份跟种族的不同而以听者最熟悉的人说着最熟悉语言的传递消息方式，是一种十分高级的魔法。而这种魔法多半使用在多种族开会时可以快速并正确将发言者的意思传达给参与会议者时使用……因为消耗的魔力十分多，加上习得不易，所以能使用这种高等魔法的只有少数魔力高强且智慧高深的稀有种族。
具有这种能力，可以在言语上附加上如此强大魔力的生物……想想都不会是什么善茬。
虽然路易一副深感兴趣，很想拜会一下那声音主人，甚至暗示说很想将可以使用那高级魔法的生物弄来当他最新的尸体收藏，不过我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径自切断了跟路易的精神通讯。毕竟跟变态交流越久，我也很容易会被感染扭曲成心理变态的！
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姑且不提那声音的来源，就算那声音说得都是真的，不过依据我长久以来的经验所得，天底下绝对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道理！
张口，我正想建议我们一行回头，另外再找看看有没有其他通道是通往那废城地下时，我们后方却突然传来了众多叽叽喳喳的吵杂声。
回过头去，不看还好，一看我脸都绿了！将我们来路堵得密密麻麻完全没留一丝缝隙的巨虫大军是什么鬼东西！！
塞满整个坑道，就连坑道墙壁天花板都爬满了说不出来长相怪异的巨虫。有像巨大螳螂般的镰刀虫、多重复眼的侦察虫、身体一节一节宛如蝎尾般的螫尾虫、外型神似甲虫拥有刀枪不入硬壳的防御虫、浑身长满了细毛跟倒刺，头上还一对触角到处乱晃的追踪虫……稀奇古怪，许多连我都名字叫不上来的怪异虫族不只是将我们的退路全部堵住，甚至开始发出许多诡异且尖锐刺耳的叫声逼近我们。
“虫族？！康纳，你该不会带我们走错路，误闯虫族的巢穴吧？！”
“不可能！这废弃矿坑如果真被某只龙选做墓穴，是不可能还有虫族出没并占据为巢的。”
面对杰诺咬着牙的质问，康纳回答的十分笃定，而我也觉得方才那神秘嗓音应该是只有龙族或神族之类高等强大生物才能办得到。只是，在拥有单一强大物种存在的地区里，是万万不可能还有其他像虫族这般低等种族存在的。即使会有，应该也只是少数一两只，而非像眼前所见般仿佛倾巢而出的一大群……
我还在思索这矿坑里头到底有没有龙，如果没有，那神秘嗓音又是谁所留下？若有，现在这些虫族又是因为什么且从哪边冒出来时，忽然虫群中央发出一道尖锐的叫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顺着声音看去只望见发出声音的是一名正被群虫包围守护在中央，上半身跟一般漂亮的人族少女没两样，腰部以下却是恶心节肢虫体的半人半虫家伙。
半人半虫？从没听过虫族可以拥有拟人化的能力啊！那家伙到底是──？
我还楞在原地思索那半人虫的身份时，杰诺的怒喝声已经在我耳边响起：”不要老是在重要时刻走神啊！你这白痴！！”
猛地回神，多亏刚刚杰诺的怒喝才让我惊觉，原本还距离我们有五十公尺远的虫族大军，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煽动了般，通通都发了狂似的一窝蜂地朝我们所在的方向疾冲过来。而距离我最近的一只，拥有一对神似螳螂大螯的金色巨虫已经挥舞着闪亮亮的发达前肢，就像一对锋利无比的镰刀，预备来收割我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