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勇者x1/2魔王》稻荷狐太郎

116、制空武器

　　摀着脑袋，我一边抽气，一边恨恨磨牙，心想那只瞎了眼的蠢龙最好不要再让我遇到，不然就算用尽任何手段我也非要将它剁成生龙肉片来吃不可。

　　冲击仍没完全消停，我这边还在痛着，魔空艇的警示又继续第二波响起。而伴随魔空艇警示的，还有星绯听起来已经彻底陷入暴怒的咆哮。

　　被星绯连吼了两次，如果这次我再没行动，晚点我就死定了。这项深入我骨髓血液里的认知让我当下也顾不得脑袋上的痛，连忙双手攀住一旁的椅子从地上爬起来，当机立断地命令魔空艇进入自动防卫系统。

　　相比起让我一个指令魔空艇一个动作，眼前都已经事态危急了，我也没心情跟时间去思索应对之法，索性让魔空艇切换成自主防卫系统，由它自身所带有的人工智慧体去选择最恰当的防御甚至是反击方式。

　　魔空艇接收到我的命令后，原先还十分明亮的舰长室突然一瞬间全部暗了下来，不只是我这里，透过通讯魔法萤幕，我也一样可以看到星绯跟路易所在的炼金研究室，还有莲跟白月所在的图书馆，统统都跟我这边一样瞬间陷入了昏暗的状态。

　　我还搞不清楚怎么会突然这样时，紧接着我眼前原先显示着魔空艇前进地图与周遭环境的多重视窗也变换了画面，那画面更从只有我眼前这一面墙延伸到整个舰长室四面墙，就连地板和天花板都是。

　　除了我所坐着的地方，我所身处的这个空间，严然已经虚拟成魔空艇本身。透过上方的天花板，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刚刚那只冲撞我们的黑色巨龙此刻正用它尖锐有力的爪子紧紧攀抓着魔空艇的上方。且那只巨龙不知怎么回事，本应该刀枪不入受到身上鳞片保护的躯体，此刻却遍布大大大小的见骨伤痕，鲜血更滴滴答答地不断落在魔空艇上，一下子便将我上方的视线给染红了一大片。

　　正在思索那只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魔空艇机械性无机质的声音却简洁扼要地朝我报告说目前正切换到自主防卫系统，内部所有通道将在防卫系统启动期间暂时禁止通行，并中断或降低内部能源不必要的供给及输出。

　　魔空艇一边进行报告的同时，一边还跳出一个视窗，上头除了有那只巨龙此刻的模样外还有一连串正在不断变换数值的分析数据。在魔空艇一边进行报告现况，一边分析巨龙弱点与此刻各项能力数据时，正前方的视窗却突然切换到另一个半透明的视窗画面，同时我眼前的地板也跟着分开，升起一个操控平台。

　　画面上显示对手是最强种族的龙族，因此防御级别将切换到无上限能源消耗的最高等级。由于受到方才冲击的关系，机体本身有部份受损，因此只能张开部份魔法防护罩，并分析出魔法防护罩在单体龙族强大的攻击下，顶多也只能维持10～15分钟。

　　问题来了。在知道对手是龙族的状态下，魔空艇询问我是甩开正攀抓着舰艇的巨龙加速逃离，还是授权给它启动对空魔法兵器进行反击？

　　我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立刻选择了甩开巨龙加速逃离的选项，但，在我伸手准备按下那个选项时，透过半透明的魔法视窗，我也跟着看见正对面的墙壁画面正显示出一群轮廓越来越清晰，且已经看得出来同样也是和正死咬着魔空艇不放的巨龙一样，都是上古传说最强种族的龙族。

　　龙族虽是一种十分孤傲且离群索居的生物，但之前也曾听阿诺德说因为数量越来越稀少的关系，龙族与龙族之间虽然鲜少往来，但也绝不会互相攻击同族……当然，叛徒是例外的。

　　而今，魔空艇上方的那只巨龙身上的伤很明显就是那群同属龙族的同族弄出来的。而会让龙族们群起追杀的龙，我所知道的也只有那么一只……

　　“阿诺德！是阿诺德大人吗？！”

　　将选择的手撤开改切换成扩音，相比起再度重逢的喜悦，我更多的感触是：本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龙族，而我不但见过遇过，更短短时间已经碰见了好几只……龙族真的已经数量稀少到快绝种了吗？我怎么觉得不管我走到哪都会碰上这种据说是传说生物的龙族啊。

　　“……这声音……哼！没想到蓝夜你居然还真的解开了魔道塔封印，让这上古战争兵器恢复原形了。”

　　听阿诺德那似乎原先并没有对我抱任何期待的话语，我也只能满脸黑线。听他那么说，好像他早就知道魔道塔是奥菲尔遗留下来的上古战争兵器的样子，而且还故意引我去那个地方……？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线索就要浮上水面，但我也不懂阿诺德把我引去魔道塔到底有啥好处，透过上方的天花板萤幕，我清楚看到黑龙表情有些痛苦狰狞地咧了下嘴，那上下两排森森发亮的齿列当下让我觉得不管理由是啥都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在救人…不，救龙最重要！

　　“…既然知道魔空艇的存在，那你刚刚肯定是知道我在上面才故意撞过来的吧？反正我们现在都绑在同一艘船上，你化成人形，先躲进来再说！”

　　阿诺德也没有矫情的推辞，二话不说地化身成我初次见到他人形时的样子（只是跟当初比，他现在的模样落魄凄惨的多了），并从上面我指示魔空艇开启的通道进入了内部。

　　既然知道了龙族们在追击的对象是阿诺德，我也没办法眼睁睁的袖手旁观。虽说如果不去管他，大不了他死了会跟我当初一样，一段时间后便会自动复活……可现在我跟他性命共享，如果被那群龙族给将魔空艇击沈，那就正好被对方给一锅端了。

　　要不就一开始放任阿诺德自生自灭，要不就好人做到底……都把人叫进来了再踢出去未免也太不象话了！

　　所以，横在我面前的选择只剩两种：要嘛想办法甩开龙族的纠缠，要嘛就只好虐杀身为珍贵保育物种的龙族……毕竟再怎么样，死人、不，死龙是不会说话的。

　　一有了腹案，我便马上询问魔空艇加速逃离战场的成功机率有多少，而消灭追兵的机率又有多少。

　　魔空艇效率十分高，很快便分析出两种方案的优劣，并说明若是使用舰艇上的对空武器迫击炮，只要击中目标，即使是最强种族的龙族，虽不到一发毙命的程度，但也会受到一定程度伤害，短期之内无法再进行任何行动与追击。

　　思虑到由于舰艇上已经有染上阿诺德血液的气味，即使一时逃离了，相信以龙族的能力跟长年累积而成的智慧，很快便能发现并再度找上门来。与其这样，那我还不如先跟他们赌这一把，若真能重创对方，说不定还能给予对方一定程度的威吓，并让龙族因此多少产生顾忌而暂缓追杀阿诺德的行动……。

　　我自己也知道这是一招险棋，一个不小心便会害这舰艇上的所有人成为我和阿诺德的陪葬。若是以往，我是绝对不会选择这么做的。但，现在我却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必须要这么做！

　　不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运气跟判断这些东西，而是选择去相信奥菲尔所遗留下来的这艘魔空艇。

　　如果它真是奥菲尔称霸九大陆时期所使用的空中要塞兼上古魔导兵器，能够让那个人类魔王如此仰赖的东西必定是有它的过人之处，而非仅仅是交通工具这么简单而已。

　　所以，我决定赌了！

　　──赌局是魔空艇和龙群哪一方会先被击倒坠落，而赌注则是我们这舰艇上所有人的性命。

　　不再犹豫地将手移到进行反击的选项，并授予魔空艇使用对空迫击炮的权限，对于控制台上出现使用迫击炮所需要暂时蓄积的倒数时间和魔力供给，我也全然没有丝毫迟疑地将双手覆上集中蓄积使用迫击炮的能源球开始传输魔力。

　　而在魔力蓄积期间，龙群的攻击早已开始。想必是我收容阿诺德进来的那一幕被他们看到了，所以那群龙族的攻击也下手极狠，不论是喷火、施雷击、放冰箭、还是使风刃，统统都扑天盖地的朝魔空艇砸来。

　　好在早已张开的魔法防护罩够给力，不然在这么连番强力轰击下，我们应该早被击沉自高空中坠落了。

　　只是，伴随着龙群越来越强烈的攻势，萤幕上显示的防护罩耐受值也在不断减少。

　　看着满室的红光警示不断闪烁，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甚至挺直了脊梁，心里虽着急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魔力蓄积表逐一累计增加的％数。

　　终于，当迫击炮的魔力总算蓄积满槽后，防护罩的耐受值也已经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身上同时背着好几人命运的我，在魔空艇提示说已经自动锁定目标并所有对空武器已就定位后，我也迫不及待地当下命令开火。

　　经由魔力压缩转换而成的雷射激光束透过画面传递，让我清晰看到，凡是被那道激光束扫射到的东西，不管是天空云层、高山岩石还是龙族本身，统统都像被一把极锐利的刀削过穿透般，不同材质的东西居然同时被扫射出半径口径皆为一致的巨大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