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6、死尸大军 ...
-
楞楞地看着代替拍卖会那群人出现在魔法萤幕上的华服纤细身影，白银如雪的华奢长发与和她那娇弱躯体呈现强烈对比…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影、还有那双剔透如水晶般，闪着坚毅不屈光芒的堇紫色双眸。
“…白…月？”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遇见自幼便熟悉无比的青梅竹马，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遭到了五雷轰顶一般。
『──我是隶属圣王国马拉利诺魔导公会总部的九级神圣魔导师〝白月萨菲璐〞。本隶属于魔导公会总部的我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代表海因城的魔导公会分部发言的，但是因为刚刚收到来自海因城分部的紧急求援信号，所以只好就地利之便前来向帕弥亚拍卖会的主办方请求协助。』
萤幕上的白月首先仪态大方且礼仪端庄地朝圆桌上的拍卖会主办方致意之后，紧接着又将视线转移回来。
『因为事发突然，想必在场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个消息。』
顿了一顿，白月拿出同属魔法通讯道具但却比传声人偶更高一阶的传影球放置圆桌上。
透过萤幕，我一样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传影球对着一旁空无一人的墙壁投射出栩栩如生的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不过，画面上却是呈现密密麻麻、半腐烂甚至肢体残缺不全死尸正在缓慢移动前进的身影，看得在场所有人皆不自觉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是海因城魔导公会的成员今天凌晨在边境百公里处所发现并记录下来的画面。据说这群死尸所经之处，不论是村庄还是城镇，全部都已变成一片废墟……且，更可怕的是，这群行动缓慢的丧尸大军不但以极为惊人的速度在增加成员并扩大攻击范围，根据纪录者的传言与今天中午城外警备队所发现的死尸大军踪影来判断，这群刀枪不入又水火不侵的死尸军团正朝向海因城而来！』
“什……！”
听着白月的叙述，相较于周遭听见这消息而纷纷低声讨论起来的杂音，我脑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浮现：这绝对是路易那家伙所干的好事！
能够恣意玩弄死者躯体并驱使他们为自己效命的往往只有最受人不耻与厌恶，且在所有法师与术士当中公认地位低贱，同时也是最被人看轻鄙视的死灵法师。
但是普通的死灵法师可以驱使五～十位以上的亡者已经是算能力出众，能够像现在这样一次驱使数以万计甚至高达十万百万亡者大军的死灵法师，别说九大陆前所未闻，就连历史中也未曾有过相关记载。
“复…复活了！”
不知道从哪边冒出来，带着强烈颤抖与畏惧之意的话语。
“传说中，万魔之王奥菲尔麾下…比起战斗力与破坏力超群的黑暗军团，还有着另一支总是神出鬼没、打先锋击溃敌人战线的死灵大军。因为是采用尸海战术，加上亡灵军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除了圣魔法可以驱逐消灭外，别无他法可抵挡！该不会──”
“等…别开玩笑了！那只是传说不是吗？！”
“如果那真的只是传说，现在我们眼前这支数量越来越庞大的亡灵大军又是怎么一回事？！”
“据说这一两年，潜伏在地底深处的黑暗军团又开始有蠢蠢欲动的迹象…难道说，这是万魔之王奥菲尔复活的预兆吗？”
“等等！你们越说越夸张了…万魔之王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经被当时的神王封印了，不是吗？！”
眼看人群当中骚动有越演越烈的迹象，我偷偷用眼角瞥了一眼身旁的星绯。同时在心中无奈想道：如果让那群人知道传说中封印了史上最凶恶残暴不仁大魔王奥菲尔的神王就身在这边，或许他们就不会这么担心害怕了……
但是下一秒我又想到，阿诺德不是说我就是那个史上最凶恶也最残暴不仁的大魔王奥菲尔的转世吗？这件事要是曝光的话，现场可能就不只是暴动，而是全部冲过来围剿我了吧……
当我还在心底思索绝对不能让自己就是奥菲尔转世的秘密曝光时（虽然我真的觉得这其中应该哪边有误会…），这时自通讯萤幕中传出来的声音却突然拉回了我兀自沉思中的思绪。
『……──相信源由你们也已经知晓。那么，带着半精灵的人类少年，你愿意接受我们提出的条件吗？』
“咦？”条件？什么条件？
感觉刚刚自己好像漏听了什么重要的部份，我一脸茫然地转头望向星绯，冀望她能替我将刚刚游神漏听掉的部份给补上。
不过，很显然比起我刚刚的不专心，星绯更完全没注意到我朝她看过去的求助目光。挺身上前跨出一步，唇边扬起一抹充满傲慢且意气风发的自信笑容，伸手拨了一下落在她肩膀上的长发，嗤笑道：
“不过就是退治一群亡灵军队吗？像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我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唔唔唔！”
在听见星绯第一句话就本能直觉发现不对劲的我，又听她后续擅自夸下海口的话语，惊得我连忙扑上去摀住她嘴巴……只是我似乎是慢了一步，萤幕另一端的拍卖会主办方已经将刚刚星绯的话当作是同意，乐得眉开眼笑地道：
『果真是少年出英雄……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能有这种自信。那么，就这么说定！只要你能够退治那支来路不明的亡灵军团，纾解海因城眼下的困境…你不但可以一举成为拯救海因城上下数十万全体城民的英雄，而我们主办方也会遵守刚刚答允你的条件，将珍稀的人鱼歌姬与贵重的秘银鞭无条件赠送予你们，并对于你假冒桑德拉大人身份且破坏拍卖会进行的种种罪行也将既往不咎。』
“呃、不…刚刚那个是……”
我正想说那是星绯自作主张，我并没有同意这样的条件，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不过很显然没人将我的话给放在眼底。
随着大会主办方迅速拟好交易合同，并派白月为代表来到我面前要我亲笔签署，表示这份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时，我仍试图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星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一下……”
“从长计议什么？不过就是一群恶心又骯脏的死灵，我两三下就可以解决掉了，你担心什么！”抬高下巴，星绯意示我不要拖拖拉拉，快点去签名了事。
确实星绯的神族力量正是死灵系的克星没错，不过……
嘴巴张了又合，我很想提醒星绯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不过她却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一脚将我踹到了代表拍卖会主办方，正拿着契约合同的白月面前。
对于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虽然我很想跟她打声招呼，顺便叙叙旧、打听一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段时间又过得好不好……不过背后星绯那仿佛快要穿透我后背的瞪视目光，让我有种如芒在刺的感受。
不敢多说话，接过白月递给我的鹅毛笔，无可奈何地硬着头皮在合同上签署下自己的名字。
“蓝夜…凯斯略尔……？”
看到我落在合同上的签名，眼前的白月顿时露出无比惊诧的表情。
“不…不可能。蓝夜他明明就还没有分化……难道是同名同姓？可是…就连外貌也有点相像……”
眼看白月一脸难以置信又充满困惑，一边拿着手中的合同再三比对，一边又似想确认什么般用眼角余光偷偷看我……看见她这副想问些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模样，我这才想起，确实我最后一次见到白月是在魔武祭的决赛场合。而那时候，我的确还没分化，是个没有性别的人妖。
心想既然白月认不出已经分化成男性的我，那干脆我自己先表明身份好了。
冷不防伸手握住白月的双手，大概是因为我突兀的举动吓到她，白月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白晰秀美的脸庞也跟着充血涨红时……我才正想兴奋开口来个久违的亲友相认，谁料下一秒，飕的一声，紧挨着我脚边的土地已经迸出一条深入地底三吋深的鞭痕。
“……你这个死白痴没事紧抓着人家女孩子的手到底想干嘛？啊？！”
“咦？”愣了一愣，白月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亲友，我抓着她的手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不懂星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找我麻烦？在心里安慰自己星绯这样脾气阴晴不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没去理会星绯的质问，继续转头将目光放到似乎被我这样的举动吓得不轻，整张脸胀红到像快要滴出血来的白月身上。
“白月，真的好久不见了！是我啊，我是──”
“等、等一下！”
我根本没机会将话说完，白月已经不知从哪生出来的力气挣脱了我抓着她的手，并在我完全没防备的瞬间，双手往我胸口一推，我便重心不稳地被推得跌坐在地面，一头雾水。
“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虽、虽然你的名字跟我一个朋友一样，外表也跟他有点相像……但、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的进展太快了！”
“哈？”进展太快？”那个…白月，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我知道我这样太过突然（的分化）会让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但是，我的内心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白月的脸好像更红了，而且还有隐隐冒烟的迹象？
“不…不是。我、我并不是不能接受一见钟情这种事，只是，这件事真的是太过突然，我、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并接受……”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肯原谅我呢。”
本以为对方是不是无法接受分化成男生身份的我，甚至有可能还在跟我呕气当初我擅自解除搭档关系的事……不过既然白月都说了她只是因为太过突然而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好接受这一切，那我就放──等等！一见钟情？
“白月，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你刚有说一见钟情这四个字吗？”
“你……讨厌！”一脸〝你明知故问〞的娇嗔表情，白月跺了下脚，双手摀住已经红到耳根的脸别过头去背对着我。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会有种好像话题接不上的感觉？”呃…白月，我想跟你再度确认一下……我们刚刚的对话内容似乎哪边有所出入…？──噗咳！”
被从天而降一只脚毫无预警地狠狠踩住肚子，踩得我差点将肠子都给呕出来。
“一、见、锺、情、？”
带着顿句的阴冷嗓音让我整个人像被泼了桶冰水，一瞬间从头顶冷到脚底。
“你可真有本事啊你……刚刚一团乱时不但可以勾搭上一只人鱼，还无视周遭情况危急的跟那条鱼眉来眼去。现在才过没多久又马上朝这个人类女孩出手……这么有能耐怎么不见你在战斗时发挥出半点长处跟作用，啊？──你这个死白痴。”
“啊…呜……！”像张地毯般被践踏，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星绯存心用后脚跟加重力道并旋转碾压着我的胃部……没多久便一股酸意猛地涌上我的喉道。
猛地抓住星绯还想继续凌虐我的脚，我求饶般地挪开对方的脚，将已经涌到喉咙的酸水勉强地重新吞下去，同时喘着气解释道：
“等…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等……我说，你们是不是哪边有所误会了？”
模样十分狼狈的趴在地面，我无力地伸手招来一旁一脸不情愿，甚至看得出来完全不想淌这一滩浑水的杰诺过来，请他帮忙把我从地上扶架起来。
一边揉着自己可怜的胃，我一边棉软无力地靠着杰诺帮忙支撑站着，朝眼前正双手抱胸等着我解释清楚的星绯，以及，终于也发现哪边不对劲回过头来困惑盯着我们一行人的白月，缓声道：
“…勾搭什么的……我跟若娜是基于互利互惠的立场才会缔定契约。我帮助她回到故乡，她成为我的契约兵器在危难之时帮我一把…就只是这样的关系好不好！还有，白月──”
喘了口气，我又将目光移往一旁的白月。
“我只是分化个性别，外加身高抽高了而已，不至于完全改头换面到让你认不出来吧？我是蓝夜！──你的青梅竹马，你的前搭档，也是雷尔夫凯斯略尔大祭司的唯一养子，蓝夜凯斯略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