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天》月下离

6、琴音·秋风

　　“你是女子。”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
　　“不用这样看着我，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么？”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的确很想知道。
　　“从你一走进来，我就知道。看一个人不能用眼睛，而是要用心。像你这种凡夫俗子，是不会理解的。”他瞟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他处。
　　我讥讽地撇了撇嘴角，“我的确很佩服你能一下子认出我是女子，可是你说我是凡夫俗子，难道你就不是么？人无完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人，只有故作清高，妄自尊大的凡人。”
　　他用美眸瞪向我，原本清冷的声音变得凌厉，“你说我故作清高，妄自尊大？”
　　“谁故作清高，妄自尊大，谁心里清楚，何须多说？如果你不是恃才傲物，你又怎么会要求我们问你问题？这无非是要显示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罢了。可惜，我的问题，你一辈子都回答不出来。博学多才，也不过如此罢了。”我讥笑道。
　　我离夕最讨厌的人莫过于两种，一种暴虐残行，没人性的人；另一种就是妄自尊大，自命清高的人。而这位潇湘隐士就属于后者，长得美又有何用？
　　“你……”他的眼中有愤怒有惊讶。
　　“小女子先行告退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推门而出。
　　他的手下安排我住在无风楼的六楼，就在潇湘隐士的楼下。幸好我如此刻薄他，他并没有刁难我，反而帮我各种事情都准备地妥妥当当，竟然找不出一丝漏洞。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我并不知道霹雳与林云被安排在哪里，每天只好对着窗口的风景发呆，也不知道这秋风到底什么时候来向潇湘隐士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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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夜凉如水。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起身下床，仅穿着白色薄沙，披肩长发，推门而出，站在长廊上眺望远处夜景。古代不似现代，没有美丽的霓虹灯，只有黑漆漆的山脉与黑漆漆的楼房。
　　忽而，耳畔传来一阵琴声，婉转缠绵，弹琴之人的功底一定非比寻常，但就是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我带着疑惑寻找这优美琴声的来源。
　　走上楼，琴声之源来自潇湘隐士的房间。倚在门口，静静聆听里面时而轻快时而缓慢的琴音。
　　越听我就越觉得少了些什么，这轻声虽然优美，但却无法震憾人心，也无法感动别人。我突然了然，原来缺少的是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琴音里面没有注入感情。”我隔着门轻声叹道。
　　屋内琴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咯吱”一声开门声。
　　潇湘隐士开了门，凝视着我问道：“你懂音律？”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感动人心的音乐才是美的旋律。如果弹奏之人没有注入感情，那么纵使再好的技巧，也只是徒劳而已。”我并没有看着他，而是眺望远方，“感情对于音乐来说就像是人的灵魂那么重要。”
　　他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起来，没有再清高地反驳我。
　　“也许你是对的。”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夜色太重，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隐士又何须在乎我一介弱智女流所说的话。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不能与隐士高尚的情操相提并论。”我知道我的语气有多么尖刻，谁让我是个记仇的人呢？
　　“难道姑娘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么？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确实太自命清高了。”他淡淡地笑了笑，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还有，叫我墨玉就行了。”
　　“墨玉。”我喃喃念道。
　　夜依旧平静。
　　月光撒下，所到之处都被银色渲染，沐浴着月光，仿佛感觉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了。
　　闭上眼，原来他也并不是那么讨厌的。
　　第二天，我正坐在屋里吃着午膳。
　　突然，门被推开，墨玉走了进来，在桌旁坐了下来。
　　“有事？”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那只青蛙是不是长得就比树高？”墨玉突如其来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刚吃进口中的饭，被他这么一说，呛进了喉咙里，开始拼命咳嗽了起来。
　　一杯水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喝下这救命的水。
　　“你有见过比树还大的青蛙？”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反问他道。
　　他一时语塞，又开始陷入思考中。
　　“那是因为这只青蛙爬到树上然后再跳？”他突然抬起头，期待地看着我。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你看到过青蛙爬树？”
　　看着他极度苦恼的样子，我又忍不住笑出声。这个问题对于古代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他们的智力虽然不低，但是还没开发到会做脑筋急转弯的题目呢。
　　“好了，先别想了，一下子也是想不出来的。不如这样吧？你带我四处转转，也许的灵感会有启发呢？”我狡猾地笑了笑。
　　他答应了我这个提议，带我出了无风楼来到市集上。
　　这里的市集挺热闹的，家家户户也都安居乐业，看来潇湘阁打理的不错。街上的小玩意也很多，小吃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我当然要求墨玉尽地主之宜请我吃东西了，他也没有拒绝，由着我跑动跑西，玩这玩那的。
　　当我们路过一家客栈的时候，里面一阵闹哄哄的。随即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被扔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客栈内走出一群人，其中一个恶狠狠地骂道：“臭乞丐，竟然敢到我们店里来捣乱！不想活了！给我打！”
　　于是一群人冲了上去，对着那个小男孩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想上前阻止，可竟然被一人抢先了。
　　“你们在这里欺负一个小孩子呢？”一个青衣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仔细看他的长相，棱角分明，每根线条都恰如其分，也是个极品帅哥。如果说墨玉的美是阴柔之美，那么他的美就是刚强之美。
　　“多管闲事！”那客栈老板怒叱道。
　　青衣男子“啪”地打开折扇，摇了摇扇子，邪邪地笑了笑，“我就是喜欢管这闲事。”
　　“你！兄弟们给我上！”那群人转而去攻击青衣男子。
　　我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一道身影闪过，扇子在空中飞舞了几下，他们就全部吃痛地倒在了地上。
　　青衣男子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扶起那个小男孩，给了他一些银子，温和目送他离开。果然有大侠风范，我心里不由地感叹道。
　　“秋风？”我身边的墨玉看到刚才的一幕之后说出这两个字。
　　什么？他就是秋风？！我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