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天》月下离

16、上山·星空

　　这是我第二次爬山，但还是没什么经验。第一次是和墨玉他们爬恒山，那时候我们是要去开武林大会吧……
　　墨玉……墨玉……在我脑海中还是仙风道骨清丽缥缈的模样。如果没有遇到凝霜，如果我随他回了潇湘，那现在也许会是另一番光景吧？！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可言，遇到了就是遇到了，无法改变。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呢？”凝风影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思路，“你堵住路了，傻瓜！”
　　这能怪我吗？谁让他爬在我的后面呢！真是的。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条路，让他到我前面。
　　“爬山都能出神，真不是一般的笨啊……”他爬到我身边幽幽地叹气道。
　　我狠狠地瞪向他，这家伙怎么说话总是那么刻薄！
　　“我招你惹你了吗？！凝……啊……”我还没说完，就觉得脚下一脚踩空，身体往下掉去。
　　这里离地面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要是摔下去，估计不死也残废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又是坠崖又是掉山的，好像自从穿到这里就没舒心过，真是欲哭无泪啊……
　　幸好，凝风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往上提了一下，我终于稳住，没再往下掉。
　　“呼……”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缓解自己刚才的惊恐。
　　“我说你笨吧？你还不信。唉……”凝风影对着我叹气，眼里尽是嘲笑我自作孽不可活。
　　虽然我对他的眼神极度不满，但是他刚救了我，我也不好发作，只得默默地向上爬去，跟上木爷爷的身影。
　　待我们爬到半山腰的位置，天色已经暗了，木爷爷在一块空旷的较平的地方停了下来。
　　“木爷爷，难道我们要在这儿过夜么？”我纳闷道。我本以为这采药一天便可以完成，没想到才爬到半山腰天就已经黑了。
　　“对呀，这山，可不是一天能爬的完的。我们要采的药在山顶呢。”木爷爷一遍拣木柴生火，一边回答我。
　　“怎么，难道夕儿不知道么？”凝风影又开始调侃我。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开始捶起了自己已经累得麻了的腿。
　　天已经完全黑了，整座山里就只有我们这里燃着明晃晃的火焰。周围悄无声息，偶而会有几只受惊的鸟儿嘶叫着飞出树林。
　　我望向远方，除了灰蒙蒙的海水，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抬头望去，这黑夜星空却出奇的美丽。
　　在现代都市里是看不到这种星空的，繁星点点，闪烁耀眼。这满天的繁星似乎是在安抚我，我的心这时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平静。远离了都市的快节奏，远离了那些江湖纷争，远离了舍弃与背叛……我想，在这里平静地过上一生，偶而想想曾经的事，曾经的故人，也许会是一个好选择吧？
　　现在江湖上怎么样了呢？十一神兵有没有找到呢？墨玉……逍遥玄冰……幻月……秋风……霹雳……林云……这些人的身影一个个在我脑海中闪过……就像回放的旧电影般……他们还好么？
　　想到此处不免有些淡淡的忧伤，突然想起一首歌，便轻轻地唱了起来：
　　“在我们的故事写下结局前
　　请你聆听最后尾奏的音乐
　　幸福渐远心跳渐弱
　　回音在休止符后停留了好久
　　当每一个当下变成过去后
　　自由也许是离人们的折磨
　　在狂欢时寂寞从绝望里复活
　　才明白爱会随时间逐渐成熟
　　从那一天原谅你的瞬间
　　我不过情人节
　　我和未来不再相恋
　　爱断了线于是我每天都过想你的离人节
　　不再见面不代表我不再对你想念
　　你是曾经的永远
　　会永远在我身边

　　从那一天放开你的瞬间
　　我不过情人节
　　除非未来还会出现
　　爱断了线我如何能不再过想你的离人节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向最爱说再见
　　也希望下个永远
　　……”
　　轻轻哼完，不经意间对上凝风影探究的目光，他正淡定地看着我，幽幽眼波，深不可测，像随时可以把人溺死的漩涡。夜色太重，可是他身上仿佛就像有魔力般，让浓重的黑暗不敢靠近。
　　“虽然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旋律，但是……很好听……”他朝我淡淡一笑。
　　我冲他眨了眨眼睛，轻笑着说道：“这可是你第一次夸我哦？！……我是不是应该荣幸呢？”
　　“我只是夸旋律好听而已，又没有夸你唱得好听……”他又开始用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着刻薄的语气了。
　　我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愤恨道：“你这人为什么总刺激我？我跟你有过节吗？”
　　他只是笑，却不回答我。
　　“好了，夕儿可以睡了，不然明天我怕你没力气而摔下山。这摔也就摔了，要是把我也一起带下去，那我不是冤死了……”他总是可以用明明关心的口气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每次都把我气的不行。
　　木爷爷早就已经在一边睡着了，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打起了呼噜。我也侧身躺下，感受这种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感觉，其实也不错嘛。
　　慢慢的，就在我快要昏昏沉沉地快要进入梦乡地时候，感觉一个温暖的东西盖到了我的身上，也不知什么冰冷的东西抚过我的脸颊，我微微皱了皱眉，那东西又把我皱着的眉头抚平。耳边响起也不知道是谁的喃呢：
　　“……为什么……那么忧伤……”
　　忧伤……忧伤……？
　　完全陷入梦境中……出现的是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都在质问我为什么要离开……
　　是啊……我为什么要离开……
　　画面跳转，又回到那日我坠崖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他们的眼神……墨玉对我伸出的手……仿佛清晰地就在眼前……可是又那般遥远……那双苍白而无力的手呵……是我坠崖前最深刻的记忆……可惜它抓不住我……注定错过……
　　脸上一热……似乎是眼泪终于在梦中忍不住淌了下来……也只有在梦中……我才能释放自己压抑的感情吧……
　　原来……我还会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