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繁华》清芯

8、第八章：淡淡的爱

　　洛婷跟十三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多说，最后到底成还是不成都是他们的事情，但是我总觉的成功的机会不大，因为依照洛婷的性格，她是不会爱上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的，而且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相处我也看出点苗头了——洛婷似乎只是拿十三当弟弟看。
　　不过不管洛婷拿十三当什么，那都不是我的管辖范围。呵呵……自己还水生火热呢，还管得了别人！这时候倒是想起有一件事还真是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那就是要不要听洛婷的话去看看弘昀的状况，不管怎么说，洛婷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做为当家主母，要权衡后宫……不，是后院，呵呵，想权衡后宫还要等上十几年……
　　然而我这边还正思考着，那边竟然听见来报说李氏的丫鬟在外边求见，这让我不禁皱眉——她的丫鬟来求见我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弘昀的事情，李氏现在在你老公的书房门口求你老公开恩呢。”洛婷见我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好心为了解释道。可是听了洛婷的解释我更加疑惑了，拜托！是那位爷罚弘昀又不是我罚，她不跟她家主子去求那位爷，来求我干什么？要知道我哪有她家主子得宠啊？！呃……咋感觉有股子醋味呢？
　　跟着李氏的丫鬟走在去那位爷书房的路上，我还是想不通我怎么就跟着来了，但是想想这毕竟也跟自己的儿子有关，弘昀……算了，就去试试看吧，反正我是来帮忙求情了，至于那位爷给不给我面子那就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了。
　　还没有走到书房，远远的就看见苏培盛正一脸为难的想要阻止李氏在书房外“大闹”，想来是李氏想进去跟那位爷求情，可是很遗憾那位爷铁石心肠别说开恩了，连门都不开，见都不愿意见李氏一面，也难怪李氏的丫鬟来求我，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可是家里的男主人给不给我这个所谓的“佛”的面子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我这个佛……呜呜……不够大。
　　苏培盛见到我的到来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恭敬的给我请了安，之后便主动的将书房的门打开让我进去，疑惑的看着苏培盛一系列的动作，直到进入了书房我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既然这么轻易就让人进来那刚才李氏在外边求了半天你干嘛不放人？难道说是里边那位爷交代的？可是为什么呢？算了不管他了，人都进来了不是。
　　这是我第一次进这位爷的书房，想想可笑吧？嫁给四阿哥十三年，住进四贝勒府将近六年，竟然还有自己没到过的地方。不过他的书房是禁地，似乎从来没有让任何女人进来过，那我今天能进来算不算是他给予我的莫大的恩赐，我要不要给他磕头谢恩啊？想到这儿我不禁莞尔一笑……
　　“想什么这么好笑？”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吓了一跳，本能的回头，却对上那位爷的脸——近在咫尺。
　　很少跟他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不，是从来没有过，他的呼吸就这样徐徐的喷洒在我的脸上。27岁的男人，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的丈夫很有魅力。
　　“你脸红什么？”淡淡的话语，看似没有温度，但是我怎么感觉里面带着一点笑意呢？可是看他那表情……肯定听错了。
　　定了定神，恭敬的请了个安，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大胆的说出此行的目的：“听说爷处罚弘昀思过已经三个时辰了。”话说一半停了下来，因为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直接求他放过弘昀，这样好吗？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有点命令的口气在里面了？再说了我又有什么权利求呢？他才是弘昀的亲生父亲，我说难听点不过是个继母而已。
　　“是，弘昀今天犯了错，爷正罚他思过。”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好像受罚的那个人不是他儿子似的，合着这什么亲爹啊？！知道的说你这个人是家规甚严，不知道的还以为弘昀不是你亲生的呢！……呃？这话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爷，小孩子玩耍出点以外在所难免，弘昀还小不懂事，况且弘晖不是也没事吗？”这样说……应该可以吧？唉，来到这儿十几年，可是官场上的台面话我还是学不会，至少没全会，做不到应变自如，就这一点来说我确实比不上李氏，也难怪李氏在德妃面前吃得开。
　　良久的沉默，那位爷始终没有开口，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不自量力了，虽然自己顶着一个嫡福晋的名头，可是在这个男子当道的时代，什么名头都不比“受宠”两个字来得实际，而我缺的就是这个实际。
　　我们就这样相互僵持着，呵呵，突然很想笑，这样的相处模式……很滑稽是吧？最后那位爷还是开口了，但是却是为另外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府里的奴才是不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一句疑问句，但是没有听得出有任何一点疑问的语气，倒是把我吓了一跳，不禁错愕的抬头看他——他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说我我没有尽到当家主母的责任了？
　　见我错愕，那位爷好心的解释道：“今天的事难道府里没有奴才了吗？需要你亲自下水吗？你不知道现在是腊月吗？”
　　一连串的问题差点没把我问蒙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位爷这是在关心我吗？这个问题还没有想清楚，那位爷下一个动作更加把我弄得云里雾里，只见他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双手，然后就这样小心的捧在手上。
　　更加错愕，但是与此同时也很感动，因为他正在用自己的手帮我暖手。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手冷的？刚才因为急着要找他，一时忘了加件风衣，北京的冬天很冷，特别是晚上，出了自己的院子没多久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又懒得回去换，所以说惰性害死人就是这样。
　　看着他帮我暖手的举动，我不禁有点动容，其实嫁给他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待我还算是不错，至少尽到了一个做为丈夫所应该尽到的所有的义务，对人态度冷淡是他性格的问题，你别指望他像老八对冰洁那样呵护备至，他的呵护……
　　我冰冷的小手在他温暖大手的包裹下渐渐回暖，而此刻我才发现我们的距离很近，也许是环境的因素吧，我的心逐渐动容，“胤禛……”很少叫他的名字，因为潜意识里一直提醒着自己——这个男人不是你爱得起的。所以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只有我们自己，我都是叫他“爷”，十几年来几乎都是这样。
　　只是喃喃自语，但是那位爷还是听见了，因为他的反应是显而易见的——正低着头帮我暖手的他在听到我的呼唤之后缓缓抬头注视着我，而下一秒的动作便是轻轻将我拥入怀中。我没有反抗，就这样静静的，一动不动的靠在他的怀里，周身全是他的气息——淡淡的檀香味。老天爷，请原谅我此时的情不自禁，他……毕竟是我爱的男人，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爱不起……
　　“爷，不好了，大阿哥情况有变！”门外，苏培盛的声音响起，语气很是焦急。原本静静相拥的我们在听到苏培盛的声音后瞬间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分离，而在离开那个人的怀抱的那一刻，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出了什么事？”轻咳了一声掩饰刚才的尴尬，那位爷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而我却微微皱眉，心里隐隐不安——刚才苏培盛说什么来着？什么情况有变？然而下一秒苏培盛给了我们正确的答案——大阿哥情况有变。
　　大阿哥？！弘晖！！终于反应了过来，我的心瞬间揪紧，立刻冲了出去，但是我的动作却没有那位爷来的快，因为当我想冲出去的时候那位爷已经不见了身影，徒留下开启的门板在狂风中摇摆……
　　“晖儿！！”像是承受了什么莫大的痛苦似的，本来熟睡中的男人猛然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满头大汗的喘息着。当恢复了一点意识知道自己只是在做梦的时候，又懊恼的爬着自己的头发，将整个脸埋进大手之中……
　　“大哥？”门板轻响，男人没想到自己的恶梦这么快就已经有人来关心，不觉懊恼的低吼了一声。“大哥你没事吧？”门外的人因为久得不到回答，询问的声音伴着丝丝焦急。
　　男人再次胡乱的用手爬了爬自己的脸，之后翻身下床去开门。打开门，迎上的是弟弟担忧的眼神：“大哥，你……还好吧？”
　　没有说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与此同时侧身让弟弟进了自己的房间，自己则来到酒柜前，打开了酒柜拿出两个杯子和一瓶红酒。
　　“大哥，我……不想喝酒。”当看见自己的大哥拿出了酒跟高脚杯的时候，弟弟开始后悔自己的多事了。
　　“我想喝。”男人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也不管弟弟的态度，径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而尽。紧接着还想倒第二杯，却被弟弟伸手阻止了。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动作，就这样保持着一个握着酒瓶想倒酒另一个同样握着酒瓶阻止另一个倒酒的姿势。良久，男人终于开口：“殷翔，放手。”言语中透露着不容拒绝。
　　“大哥……”没有放手，还是牢牢的抓着酒瓶不让男人继续灌酒。终于，男人妥切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俯视窗外的景色：“殷翔，我今天……见到她了。”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男人终于突出了几个字，但是这次不是淡淡的没有温度，而是任谁都听得出里面夹杂着的痛苦。
　　“谁？”
　　“敏儿。”
　　“真的？！”身后的弟弟在听到答案之后一阵欣喜，“四哥，你真的找到四嫂了？”
　　男人这次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只是默默地俯视着窗外的景色。但是弟弟却沉不住气了：“那……”
　　“殷翔你知道吗，虽然在之前已经见过她的照片，知道那个人就是我寻找了几生几世的人，但是当她真正走向我的时候，我却不知所措，我很害怕，毕竟当初……”说到这儿男人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在承受这什么莫大的痛苦似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毕竟当初我伤她实在太深了……”说话间，眼眶不自觉的湿润。
　　“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