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醉墨石上生桃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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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业 ……也 ”黑猫懊恼得摇摇头，还是不行。
一只温柔的手按着它的头宠溺地揉了揉：“莫急，有些事强求不得。”
黑猫郁闷地用鼻子喷了口气。耷拉了耳朵，长长的尾卷起来，又慢慢放开。“呵呵。”苏琰轻笑出声。
“我记得小家伙还没有名字吧？要不要我给你取一个？”
“！”黑猫的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来，大大的墨色眼瞳直直地看着苏琰。苏琰一愣，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小家伙啊......
“你喜欢什么啊？”悠然顺了顺黑猫的背毛。却一愣，因为小小的绒毛团扑到了他的怀中，正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黑黑的眼珠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苏琰温温地笑开了，如暖风拂面，吹皱了一江春色。
“叫墨瞳好不好？”
“喵！”黑猫顺势舔上悠然的脸颊，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呵呵。”悠然抱着小猫站起来，一转身，却看见一个身着墨黑长袍的男子立在梨花树后。又是那个惹得琰不开心的男人！黑猫鼻间哼了一声。
“琰……”那人轻轻开口，想要诉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唤了他的名。
清风卷着梨白划着长长的弧线，拉扯着莫名的情绪。
“你又来做什么？”淡淡的表情，淡淡的问题。没有那人想象的声嘶力竭。怀中的黑猫却感觉到他的身体不自然的僵直。
“琰，和我回去吧。”李毅皱了皱眉，按下心中快要暴动的情绪，继续他的温柔戏。
“不必了！就算你费尽心思，我也不会去医治你的父王。他天寿已终，强留不得。”悠然衣袖一甩，不再言语。“我不要你救他。你和我回去就好。”
“哼，”悠然冷笑一声。“回去做什么？当你的娈宠？等你心情好时，就安慰我几句？还是再体会一次被当成礼物送给别人的感觉？”悠然沉了沉，长叹一声。：“殿下还是请回吧，日后，也不要再来了。此种清修之地，怕是禁不住殿下的折腾。”
“……今日子时之前，我来接你。你收拾一下吧。”那人恢复了一贯的霸道，看来，他是要动真格的了。
黑猫不在意地甩甩耳朵，抖落身上的花瓣，跃下地面，蜷在石头边打盹。
黑猫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舔舔自己的毛皮。满意地蹭蹭石头的棱角。却发现悠然在一旁作画。
“墨瞳醒了呀。来看我的画。”又恢复了那轻柔的语气，黑猫后爪撑地，趴在石头上，立起来看悠然的画。
青白的石面上用粉白勾出几抹桃色，与深色的树枝交错相映。树下蜷了一抹绒黑。画面很相宜，色彩清丽，有说不出的和谐温馨。
“喵！”黑猫却愤怒地撕扯着画，雪白的宣纸翩翩起舞，纠缠着清风。又无力地落回地面。可是，那石面上却刻着那幅画，一样的梨花树，一样的黑猫，一样的花瓣漫落四散。
“喵……”带了深深的悲哀。千转百回，诉不尽的惆怅。黑猫转身飞奔进树林中，消失不见。
悠然伸手细细描蒙。原来不知世事的你，也直觉到了啊。梨，离。
墨瞳伤伤心心地找了个树洞蜷起来，“呜……呜呜……”
“咦？小家伙，你咋在这呢？”艳儿清绝的脸突然出现在树洞上方。墨瞳被一只涂了红红胭脂的手给提了起来。“呀呀，你居然在哭呢！怎么了？哎呦！我的神啊！我今天才下山买的新裙子！”
……“好吧，好吧，要哭就哭！真是的。”
……“原来是这样啊，哦哦，嗯，嗯嗯。”
“耶？还真是可惜呢，我刚过的时候远远撇了一眼，当真是个仙一样的人物呢!不过我可不喜欢人类！你都不来找我玩了呢！总有一天我要把他赶走！”
“嘿嘿，要不我把你打晕吧？这样你就不会在拿我的裙子哭个不停了~哈哈，本小姐果然是聪明过人！”
黑猫猛地瞪大眼睛！什么!
“嘿嘿，好好睡一觉吧~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会伤心了~”
哒哒的马蹄声。侍卫恭敬地单膝跪下：“请公子上车。”
房中的人推开门。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卫，又看了看长长的阵仗，嘲弄地笑了笑。
“殿下请回吧。”
“苏琰，你看看这是什么？”一个招手，李毅身后的侍卫上前奉上一个匣子。
上好的檀木匣，封得密密实实，做工考究，细致的磨砂，堪称一件艺术品，苏琰却觉得背上一阵阴冷。有淡淡的血腥味，接过盒子。苏琰咽下一阵恶心的感觉“这是什么？”
就在苏琰打开的一瞬间“苏二公子，这是你至亲大哥的头啊。”
“李毅！你不是人！”苏琰紧握双拳，“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会救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就是你违背我的后果！他是因你而死。我知道你不希望苏家满门都是因你而死吧。”
……苏琰闭上眼睛：“你究竟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已经没有药身了。也不能再用法术了……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答应不伤害苏家的其他人。说吧，我都给你。”语毕，苏琰只觉从心底涌上一股悲哀。
“……心窍血。”
苏琰猛地睁开眼睛！“你——要——什么？！”眼前这个决绝的残忍的男人真的是他所熟识的人么？真是太会作戏！五年啊，整整五年的感情，都是假的么。原来那温柔的表皮下是如此不堪！他要心窍血，他要他的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心窍血。殿下究竟意在何处？真的是医治你的父皇么？还是，想要……长生不老？”
李毅挥了挥手：“拿下！”
苏琰：“退下！”侍卫们竟摄于苏琰的气势不再上前。“不劳大驾，我自己来。”
苏琰松开衣带，拉开里衣，泛着寒光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柔软的肌体，匕首反挑，滚烫的血液涌进汉白玉雕的镏金碗中。
“殿下请回吧……”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保重。”
窗外大树上跃下一个身影隐没在黑夜里。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夜风柔柔地吹过草地。
黑猫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方小小的玉石。犹豫着将爪子放到玉石上……
苏琰皱皱眉，手反射性地抚上左胸。光滑的皮肤没有一丝瑕兹！
脚边有块碎掉的玉石，苏琰将玉石碎块收入掌心。如意扣！苏琰冲出房间：“墨瞳！”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墨瞳！你在哪？”
黑猫努力睁大眼睛，可是，看不清了，只有他模糊的身影。黑夜里看不清，有什么在流逝？快要听不见了，听不见他呼唤的声音。它这是怎么了？是死亡么？
它想出声回应他的呼唤，可是声音就像将它舍弃了一般，破碎地拥抱空气。
好舍不得。舍不得……
真的，
舍不得啊•••••可是，幸好，他活着。好好活着啊。
黑猫慢慢地合上它曾经明亮的大眼，或许，它只是睡着了。梦中有它的苏琰正在教它说话：“唔，看我的口型和舌头。墨瞳……”它缓缓开口，轻轻地呢喃：“苏……琰……”
……
没有人知道那夜后来发生了什么。有人说，见那仙山上一道红光和一道黑光冲天而起，黑光向京城飞去，停留在皇城上方。三日后，传出帝王或失踪之言，或死亡之说。天下缟素！！
只听说那正值盛世的王朝在仅仅十年后就衰败了。天灾不断，南方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北方大涝，灾民无数，传说更有妖怪乱世。世人都道：“这是天怒啊！天怒！定是不孝子触怒了神仙，神仙降罪了啊！”
时过一季，改朝换代，长明历一七四二年，崇明帝登基，改国号为寰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醉墨石上生桃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