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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木偶戏 嫖人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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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那混蛋是在红灯区角落的某个破旧酒吧。
当时我拿着五美元管路口买来的photo ID坐在脏兮兮的吧台旁边要了几支啤酒,对面穿着暴露的浓妆女人捏着杯脚兑着苏打水在拼命灌酒。一直灌完大半瓶伏特加女人才抬起头来看我,姣好的面容里带着几分魅惑地笑:“精巴鬼。”
我知道她指的是我点的几支黑啤酒,而她是很大的一瓶波尔金卡。以及我领她进来的这个脏兮兮的小酒吧。
我扯着嘴角笑了,手指摩挲在瓶口。扭头扫了一边周围,大放绿光的眼睛在角落里找到了个看上去很可口的少年。
明显是没到成年的样子,穿着条纹T恤,脖子上挂着护目镜,手上戴着双黑色皮手套。一个人拿着一支啤酒坐在吧台的最里面,叼着烟眼波流转。
旁边的Chris推了我的肩膀一把,然后身子一扭就钻进了舞池。期间还能听到她的大吼:“Hey!Girl,like there is no tomorrow.”
这女疯子。
于是我就真的借着酒劲提着酒摸过去了。
少年看到我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一副天然呆的样子。然后把烟掐了看我,语气都是彬彬有礼的:“有什么事吗?”
我当时的表情一定跟头流着口水的狼似的,于是把怀里抱着的酒搁在台子上,撑着手臂坐到他旁边笑眯眯地开口:“少年,姐姐叫Lynn。”
少年笑了,手指摩挲着搁在台子上的金属质打火机:“Matt,当然,这是假名。”
我觉得脑袋好像闪过什么,但是酒味一阵阵涌上来让我的大脑不能思考,于是很上道地去摸他的手,撅着嘴道:“姐姐告诉你的可是真名呢,少年你这样很不厚道呢。”
“小姐是中国人吧。”少年偏过头笑了,下巴抵在护目镜上。
我笑得更欢了,爪子更加放肆地摸上去,姐姐我可是生了一张很立体的欧美脸啊,再说了黄种人那么多国家,难道我的说话里带吴侬音么。
少年抓住我攀上他胸部的爪子,转过头来用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对我笑开来:“对于陌生男人做出这样的举动,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求欢么?”
我没有回答他,脑袋里只剩下他那双笑盈盈的灰蓝色眸子,于是抽手干脆用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我靠到他耳边,斯斯哈哈喷出一口酒气,我觉得少年被这个才见没几分钟就贴上来喷酒气的女人怔到了。
“我喜欢你。”我咬着他的耳垂,“Matt——我喜欢你——”
混沌里我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交织着很多不认识的人的破碎的故事。死了很多人,因为一个想要成为神的疯子。
我看到一个赤脚的伪病娇三无得很可爱。我看到一个五好青年明明满身基情还耍心机吊妹子。我看到一个傲娇毁容了就变成为人民服务的好烈士好人攻了。我看到伪病娇二代的玩具总动员。我看到俩发育不良五官不正的玩意儿一天到晚看戏似的荡来荡去。我看到俩女人为了一基友勾心斗角。我看到一烟民出场很帅结局很杯具被乱枪射死。
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我迷迷糊糊地看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大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空调被,四面墙上挂着几个液晶屏天花板上挂着满了汽车零件。这么BH的房间绝对不是我的。
我按着头坐起来,穿上地上的男式塑料拖鞋。
推开门的时候才是真正被惊到了。
这个偌大的空间里空旷得要命。客厅里只有一个长长的沙发,电视墙上一个很大的液晶电视,连下来两只游戏手柄,墙上挂着枪支和汽车零件,一直延伸过去的是厨房,流苏挂下来挡住了。我所在的房间旁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差不多的房间,房门稍稍掩着,能看出来里面一样是空旷但是挂满了零件之类的东西的。
该说这是武器迷和汽车发烧友么。
还没等我观察仔细厨房门就开了。
少年还是穿着条纹衫,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看见我略带诧异地在那里揉脑袋就笑了:“醒酒汤,喝了吧。”
我接过来,闻了两下问:“我说你这里面没加红花之类的避孕药。”
少年笑得更欢了,长长的沙发上手支起来撑住下巴,视线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我对干扁豆一样的女人没兴趣。”
我怒了,空出一只手掐他的脖子:“你他妈再说一遍!”很不好意思我用的是国骂。
少年被掐着脖子表情迷茫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指指我的另一只手,声音都很淡定:“洒出来了。”然后指指下面,“这是羊毛的,你给收拾干净。”
我连忙放手咕咚咕咚喝光了醒酒汤,然后搁下碗扮柔弱压到他身上:“怎么办好难受好想吐啊我是不是怀孕了少年不用想了一定是你的种了。”
少年单手撑住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好啊九个月后我等结果啊,生出来了我买一送一养你们俩。”
我伸手揪他的领口,突然发现这间条纹衫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然后视线向下,是一条很普通的直通牛仔裤,腰上吊了条金属链子,口袋处还隐隐现出一盒烟,看包装像是黑万。我嘟嘴,老娘他妈要抽也就抽抽软金桥。看着丫一嘴薄荷味居然还抽这么贵的,真有钱。
突然间嘴唇上印上一个温热的物体,我撑大眼睛看眼前那张放大的脸,然后狠狠地咬了对方一口。
“我以为你在索吻。”少年委屈地眨眨眼睛,眼底满是狡黠。
我怒,冲他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
啃完了抬头看他,连眉梢都带着洋洋得意。
而下一秒少年的话直接把我雷到银河外。
他咧唇说:“我觉得我挺喜欢你的,我们交往吧,姐姐。”
我怒了:“你叫错了,我才十八。”
他笑得更欢了:“真巧,我十九了。”
我怒得不能自己,伸手扯住他双颊,用力往两边拉:“我靠你个娃娃脸兔儿爷!”
事后我曾无数次问过此人的名字。
但人家撅着张粉嫩嫩的红唇愣是不肯说,只说叫他Matt就好了。
我叹气,算了,现在Kira横行,一个不当心说了真名死了就不好玩了。
他叫Matt我叫Lynn,用的都不是真名。
但是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从玩游戏到去电影院看电影,从每天的菜色到晚上飙车用的车型,从厨房【误!】到床上,都很合拍很愉快。
某日我靠在他身上用他那只已经寿命不长的手柄玩游戏,玩的是拳皇,但是我毫无激情。
于是没多久就game over了。
Matt揽着我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香烟,忽然间口袋里手机震起来了,我主动把他手机抽出来甩到头上。
Matt奖励似的亲了下我的头发,然后接起来听。
对方是美国人,腔调很圆滑,声音是有些吊起来的尖。
Matt压着嗓音沙哑地笑,叫他,Mello。
我整个人顿时像触电了一样颤了一下。这个名字突如其来的熟悉。不会是那个半边脸烧毁的傲娇货吧。
他们俩结束了对话,说的什么犹豫语速太快我都没怎么听清。
但是我在他身上翻了个身,双手搂住他的头,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你叫Matt。”然后不等他回答继续确认,“刚才打电话来的人叫Mello。”
被我压在下面的人笑了,那张娃娃脸衬得笑容都很天真烂漫:“当然是假名。”
“你要去日本吗?”
“怎么样?要一起去吗?”Matt笑嘻嘻地说,“听说箱根的温泉不错呢。”
我僵住的嘴角,撑着手臂把脸抬起来:“不,我不是不会日语吗。”
“当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Matt还是笑嘻嘻的,眼神却有些复杂的暗了下来。
我翻个身靠在他身上,伸手揪住他的红褐色碎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天晚上Matt没有多呆,乘着我去洗澡的间隙,背上包开车去机场了。
我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餐桌上的烟灰缸里压着一张纸条,里面掐着一支烟似乎还带着温热的触感。纸条的大意是他走了,要是回不来了葬礼和财产公证会有人来负责的叫我不要操心。
我懵了。
伸手去抹脸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湿润一片。
我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爱你。
这才是最让我难受的。
后记
我不能为你去死。这个世界上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
Matt是个挺随便的男人,对谁有兴趣了就相处交往,然后正好处着这个对象的时候他要死了,就把自己剩下的东西都给她。觉得Matt在原著里有点惨。
我觉得这篇文纯粹借着DN的幌子来写的。我只是对Matt突发其爱。纯粹想嫖人。
然后觉得,如果Lynn知道Matt是去送死,那么她会不会陪着去。事实上Matt一定不会让Lynn去送死。但是Lynn这方面则是直接否定了可能性。这也许会让Matt很失落,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早该明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一定要为谁去做什么事,没有谁一定要为谁陪葬。
这个潜规则一直在我们的脑袋里。但是任谁到了那个关键的时候,都会感到失落。就像一直认为很好吃的糖葫芦到了嘴里却是另一个味道了一样,影响不大,但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