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为离人照落花》蓉颜倩影

10、第九章 两人的影子

　　元夜琴鼓奏，花街灯如昼。

　　人群熙熙嚷嚷，穿梭在灯市之中，这正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

　　大街上有猜灯谜的，有耍龙灯的，有踩高跷的，有舞狮子的，热闹非凡。

　　上官倩跳来跳去，见皇甫玲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她说：“玲姐，我们去点彩灯吧！你知道点彩灯的来历么，以前说书先生说过，是这样的，我说给你听吧。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凶禽猛兽很多，四处伤害人和牲畜，人们就组织起来打它们，有一只神鸟因为迷路而降落人间，却意外的被不知情的猎人给射死了。天帝知道后十分震怒，立即传旨，下令让天兵于正月十五日到人间放火，把人间的人畜财产通通烧死。天帝的女儿心地善良，不忍心看百姓无辜受难，就冒着生命的危险，偷偷驾着祥云来到人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人们。众人听说了这个消息，就如头上响了一个焦雷，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好久，才有个老人家想出个法子，他说，‘在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这三天，每户人家都在家里张灯结彩、点响爆竹、燃放烟火。这样一来，天帝就会以为人们都被烧死了。’大家听了都点头称是，便分头准备去了。到了正月十五这天晚上，天帝往下一看，发觉人间一片红光，响声震天，连续三个夜晚都是如此，以为是大火燃烧的火焰，心中大快。人们就这样保住了自己的生命及财产。为了纪念这次成功，从此每到正月十五，家家户户都悬挂灯笼，放烟火来纪念这个日子。”

　　欧阳敏说：“倩儿，看来你背着你爹爹在外面听了不少书啊？”

　　“也不知是不是她听书听来的。就知道胡诌。”皇甫玲终于说话了。

　　“玲姐！你终于说话啦！哈哈哈哈！”

　　端木蓉微微一笑，道：“刚刚还愁眉不展，这会子可算是好了。”

　　街上灯火交相辉映。灯火阑珊处可有日日夜夜想见的人？不知何时，四人都戴上了面具，嬉笑在烛花灯影中。

　　笑语盈盈暗香去。

　　人面烛花相映红。

　　恍然一回身，视野里却出现了不可能的身影，独倚灯火。上官倩正揉揉眼睛想要看清，身影却已消失。

　　四人在人群的拥挤中走散，欧阳敏一身玄衣，面带玄武纹面具，独行于灯火之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街边有猜灯谜的，写灯谜的那人吆喝着：“若有人猜出三道谜底，我便免费将花灯赠予！”

　　欧阳敏见花灯心生喜爱，便走过去，“小哥，你这是何谜底，让我猜猜如何？”

　　“如此甚好，姑娘请看谜面。”欧阳敏见花灯上写着“后村闺中听风声，打一字。”欧阳敏思忖片刻，道“是‘封’字。”卖家说：“姑娘答对了，第二题的谜面是‘人间四月芳菲尽，打一中药名’。”

　　欧阳敏巧笑道：“是‘春不见’。”

　　“第三题是‘一江春水向东流，打一中药名’。”

　　“通大海。”

　　“姑娘好文采，在下这便将花灯送出，可否请姑娘出一题。作为谜面？”卖灯男子说道。

　　欧阳敏粲然一笑，道：“那小女子便献丑了，谜面为‘书上梅花自无木,花香飘散文中来。’打一字。”

　　欧阳敏将花灯拿过，正欲离开，从人群中传来一声：“姑娘请留步，姑娘所出的灯谜谜底可是‘敏’字？”欧阳敏蓦然回首，只见一位身着玄青色衣裳的男子微笑而立，温润如玉，衣冠楚楚，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独立在灯火阑珊处。

　　欧阳敏与玄青衣男子四目相望，仿佛时间凝固，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男子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女子一张鹅蛋粉脸，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虽带面具却也遮挡不住。两人的影子在花街的烛火中摇曳着，只这一刻，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