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同人]失控（米英+法英）》diemoony

9、9

　　【9】
　　亚瑟从病床上坐起来的太快而导致有点头晕，身边的罗德里赫好心的递过去一杯水，却被他急急忙忙起床的动作给推开了。
　　“那个死蠢呢？”
　　“哪个？”罗德里赫挑眉，神色是一贯的平静。
　　“阿尔弗雷德。”亚瑟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他试探的看着罗德里赫，结果看到对方不自觉地转移了目光，亚瑟心口一紧。
　　他挣扎着向门口走去，结果摔到了地上，他的右脚打上了厚厚的石膏，迟来的疼痛也唤醒了他零星的记忆。几个片段闪过，最后的画面是阿尔从门里面冲出来拉着自己往楼下冲，火光在他们身后炸裂开来，滚滚热浪直接掀起他们往外抛。
　　然后呢？
　　亚瑟扶着墙开始往隔壁间走，罗德里赫跟在他身边搀扶着，亚瑟想开口问什么的时候，看到走廊尽头的基尔伯特正靠坐在休息椅上，见到自己后没有往常的玩笑，只是略显疲惫的挥了挥手。
　　记忆里的玻璃门缓缓移开，但显然并没有充足的时间来让他们感叹最后的好运气，某个大个子一把抱住了自己向楼下滚去，他看不见他的背后有着什么，只能看到这个家伙死蠢的笑容和一张一合的嘴巴，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亚瑟耳朵疼，所以他什么也没能听到。他被紧紧怀抱着，直到彻底的撞上了什么。
　　亚瑟站到病房门口。
　　浓重的消毒水的气味，风从开着的窗户里涌进来以及刺目的白。亚瑟的目光落在贴墙的病床上，周围空落落的连个点滴瓶也没用。亚瑟向前走了几步，他感觉到罗德里赫在他背后抓着他的手，他抓得那么用力，好像这样亚瑟就会停下来。于是亚瑟咬牙挥开，他几乎有点趔趄的挪了过去，摇摇晃晃的一把撑到了床边，床单一下子被压得大片褶皱。阿尔弗雷德静静的躺在那里，面容平静，他额头的伤口触目惊心。
　　“喂。”亚瑟推了他一下。
　　“死蠢。”亚瑟喊道。
　　对方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亚瑟捏了捏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把手伸了上去。亚瑟看着自己的手变得有些颤抖，他想大概是自己太紧张了而死蠢的呼吸一直比较浅所以他才感觉不到。
　　“把主治医生叫来，我想知道大概情况。”亚瑟坐在了床边，他发了会儿楞才声音沙哑的命令道。
　　“亚瑟……”
　　“别让我说第二遍，罗德里赫。”
　　“其实你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办，比如这个case的一些收尾，我已经帮你做了大部分，但是还有一点事儿得你亲自处理才行，你的腿伤没什么大事，大概一个月后就可以痊愈，还有你是否需要联系新的特工……”罗德里赫走了过来，却没有走近，他慢慢的说着什么，眼睛在镜片后面默默地盯着亚瑟。
　　“谁说我要换特工的！我说了去把医生……”
　　“算了吧亚瑟。”基尔伯特这时候出声打断了他，他靠在门上，“和琼斯告别吧。”
　　亚瑟终于垮下肩捂住了脸，他坐在病床前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死死地把自己埋进一片黑暗里。他觉得糟糕透了，该死的，他应该确保了安全门是开着的再搞坏整个系统，他害死了自己特工，该死的，他害死了阿尔。
　　当亚瑟再抬起头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眼睛肿胀发疼，他扭头去看阿尔，这个喜欢自称Hero的家伙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他推了一下他。
　　“混蛋。”亚瑟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我不会跟你告别的，死蠢。”接着亚瑟觉得自己眼前有点模糊，他想我靠，我不会像个娘们一样的哭了吧，结果这样的想法让他真实的哭出来一个短促的音节，他因为这个事实而脸涨得发红，但是更大的冲击是他意识到他是为了阿尔弗雷德哭了，这个让他最头疼不已的特工，他死了，躺在那里，而他居然在一瞬间难受的无以加复，他一点也不想他走，亚瑟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他放了进来，放在了所谓朋友的那条线里，也许还要更进一点，这已经不是合作伙伴这样疏离但有礼的关系了。这样的想法让亚瑟绝望。因为阿尔弗雷德已经死了。
　　亚瑟狠狠地揍了一拳阿尔，他的眼泪滴落在白色的被单上。
　　也许此刻唯有狠狠的吸气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点，而亚瑟也的确那么做了，他终于站直身子，像个坚强的战士。
　　“我会为你报仇的。”亚瑟认真的说，然后俯下身去亲吻阿尔的额头，在这个时候他觉得有人大力的恩住了自己的脖子，同时他还听到了身后某人压抑的笑声。
　　他努力撑着拉开点距离，他的背上还能感受到不少的压力，这使得他没法完全的撑起身子，随后他看着刚才毫无生气的家伙一点点的笑起来。他依旧闭着眼睛，但是却轻轻的，用一种非常满足的神情唱了起来：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早安，亚瑟！”

　　后来基尔伯特发誓，当时整个医院都应该听到了亚瑟•柯克兰先生暴青筋的声音。当然还有比如亚瑟哭起来的声音就像只鸭子，琼斯憋气的时间可以申报迪尼斯记录什么的。而罗德里赫先生则彬彬有礼的表示，在他询问亚瑟先生是否要更换特工时，对方已经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所以以后请亚瑟先生不要再发骚扰邮件了。最后的最后，就是琼斯的主治医生很奇怪，明明离开前只需要静养一周的病患为什么在他回来的时候需要送到重症病房治疗一个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