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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你他妈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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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像……
“张起灵……”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才说出这句话。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复活节么？为什么死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努力克制自己，但是十年前在广西的那一幕幕又重新出现在脑海里。
他还记得：那天，下着雨。
在损失了好几个同伴之后，吴邪好不容易从张家楼的暗室里找到了水底洞窟的入口，也找到了的闷油瓶他们。那个时候霍老太太已经被玉中人重伤，胖子和闷油瓶也是拖着被打的破烂不堪的身体勉强迎敌。
他带着他们三个往回跑，玉中人在后面追，不过也许是那些生物不能离开自己的栖息地太久，追到大厅的时候留下的数量已经不多了，闷油瓶让吴邪和胖子带霍老太太先走，自己断后。那个时候吴邪突然感觉到害怕，他想阻止闷油瓶，但是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胖子拖出了张家楼。
不详的感觉果然应验，他们刚上了岸，就看到有血从湖底慢慢的开始浸染这个湖，吴邪没顾胖子的阻止又一头栽进了水里。
只是他发现的，是倒塔的张家楼和在废墟下压着的半具尸体，之所以说是半具……那尸体没有头，半边的身子被压在废墟下面目全非。
那个瞬间吴邪连失声痛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呆呆地就那样看着，直到胖子把他拖出水面，然后甩了他两个耳光。
他至今记得，那具尸体的手，中指和食指极长，像极了……张起灵。
这之后他也下过几次都，也多方打探过，甚至软磨硬泡让小花动用了解家的人脉，终无所获。张起灵一定是死了，为了让他们能逃出去被玉中人围困，一定是受了伤，然后又不小心触动了建筑的支柱，才会被压住——所有的人都这么说，他们叹息这么厉害的人最后居然以这么狼狈的姿态，死在一个还不确定能不能算作是斗的地方，他们叹息又一个秘密被埋在了水底。
吴邪没有叹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悲伤什么，此刻秘密已经不重要，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一连几个月他没有怎么好好吃东西，也不好好睡觉，尤其一到晚上，就死死地盯着月亮。
那闷油瓶子不喜欢吵闹，肯定不会白天想到回来，估计是晚上……兴许是晚上……到了晚上，也许到了某天的晚上，他又会突然现身，然后什么都不说，只是叫他“吴邪”。
胖子看不惯他这样，几次三番又拖又拽地把他拉出房间，而吴邪也不抵抗，只是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开始大声吼叫。人们都传说，吴家的小三爷被斗里的妖怪吓出了毛病，坏掉了，但是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不管多么恐怖的粽子、妖怪，都比不上让一个人不顾死活的东西毁灭要来的骇人。
之前吴邪也经历过，大奎的死，阿宁的死，三叔的失踪，他也尝过前一秒还是有说有笑的伙伴，后一秒就变成冰冷的甚至血肉模糊的尸体。但是他都挺了过来，因为那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之中，不包含一个名字：张起灵。
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不得不说全靠了解语花，十年来没事干就窜到他家，和他打趣，惹他生气，带新鲜的东西给他……若不是这个童年玩伴的帮助，现在的吴邪，早就是已“死”之人了吧。
而如今，这个本已经击碎了吴邪生活的人，居然又再一次毫无预兆的出现。这一消失，就是十年。
“吴邪，你怎么样？”
没有说自己去哪里了，没有说当年是怎么逃生的，对自己的事情绝口不提，他一开口说的，是问吴邪“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吴邪觉得他现在一定能大笑出来，能笑好久，能笑好多年！张起灵，我吴邪从广西回来以后，就把自己整个人格盘了重装了升级系统了变成了古董店的大老板了，一切的一切还不都他娘的因为你！都他娘的因为你什么也没留下，也不出现，也没有音讯，而你呢，事隔十年突然蹦出来第一句居然是问我怎么样？
“你没死？你之前都去哪儿了？”勉强压下自己心头就要喷涌而出的怒火，吴邪故作镇定地问。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这下吴邪觉得自己真的是要坏掉了。
他一把拉起闷油瓶的领口，然后狠狠地往地上甩，按理说凭闷油瓶的身手不会被他吴邪怎么样，但是对方还是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地面上，而且，还是脸着地。
吴邪甚至没觉得自己能伤了他有多奇怪，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翻过来，然后自己跨了一步骑在他身上，拽着领子把他提起来，一头撞了过去。
很疼，这是吴邪撞完之后的第一个感觉。
一点也不疼，这是随之而来的第二个感觉。的确，比起这么多年他内心的煎熬，这一点点疼算个屁！
“吴邪，血。”闷油瓶没有丝毫的反抗，只是用手撩起吴邪的头发，那里有血流了出来。
“你这十年到底去哪儿了？”
“先止血。”
“少岔开话题，小爷问你这十年到底去哪儿了！”
“哪儿也没去。”
“没去我到处都找不见你人？那个被压碎一半的尸体是谁的？你怎么从张家楼出来的？为什么不联络我？你……”
“吴邪，对不起。”
“你……”吴邪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对着一个程序错乱的仿真机器人说话，不论他怎么追问都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只不过，就这么让话题流走他不甘心。
“张起灵，我吴邪要的不是你的那一句狗屁‘对不起’！你他妈到底当不当小爷我是你恋人！”他拍掉了闷油瓶的手然后冲他吼道。没错，只是撞了一下还不够，怎么可能够？！自己当了十年怨妇的火气，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点！绝对不会……
卧槽恋人是他娘的什么玩意！卧槽怨妇又是他娘的什么玩意！
火气一下子没了，他傻傻地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在一旁忍笑忍到面部肌肉奇异扭曲的胖子。
“笑你妹呢笑，你看到的都是幻觉。”
“那我看到的呢？”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这个时候吴邪才意识到阿宁也在，慌忙尴尬地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完全无视慢慢站起来的闷油瓶。
“噗，过了十年，吴邪还是吴邪啊，一点没变。”
这个时候吴邪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虽然阿宁是阿宁，长相没变声音也没变，但是为什么她说话的时候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把自己当做陌生人。
“你到底是谁？”
“有所察觉了吗？”阿宁笑了笑，“我算是你认识的阿宁，却也不完全是，我们应该是没有真正见过面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吴老板要不要先扶一下……你的恋人，然后再找个地方慢慢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