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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僵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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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刀,鲜红的血从音澈胸中涌出。
“爷!”龙竟悲呼一声抢上前去接住了音慎下落的身体,点了音澈身上几处大穴为他止血,又运力缓缓将真气送入音澈体内。
连日赶路,心里挂念着灵夙月,加上之前不断往极光身体里送真气,他的身体能量耗损过大,这刀深扎在他身上,剧烈的痛楚立时让他煞白了俊脸,虽然龙竟的真气缓解了这痛楚,但是,他真正痛的并不是身体。
连日来的牵肠挂肚,换来的竟是……
顾成志再也忍不住,怪叫一声扑了上去,手中长剑剑花飞舞,剑法犀利无匹。
几个守营的兵士一看顾成志攻向灵夙月,都冲了上来,灵夙月冷然一声轻喝,“都退下!”
音澈虽是飒岚之王,但在这里,既离了皇宫,灵夙月又是一方之主,比气势,音澈自然就比不过去了,那些什么个欺君之罪,以下犯上,都是狗屁。
所以,灵夙月在这里就是王道,那些兵士跟随他多年,灵夙月的命令不会不听。
听到喝声于是又都退了回去。
就在灵夙月喝声响起的时候,音澈也哑着声音开口了,“顾成志,住手!你伤了他一根汗毛,我便要你……咳……”话未说完,一阵痛楚从伤处传遍全身,音澈再说不下去,轻咳一下喘了起来。
“爷!”顾成志听到音澈的话向前飞扑的身形一顿,嗔怒的唤了一声,便又挺身刺了出去,双眼通红的道:“你马不停蹄的赶来,为了他忧心焦虑,就是为了来受这等对待的么?任何人伤了你我都绝不原谅他!”
说话间,剑花就照着灵夙月的面门而来,剑气先至,扬起他的衣袂长发。
灵夙月身不动。
“顾成志!我叫你住手!你伤了他我便杀了你!”音澈见顾成志去势汹汹,挣扎着站起来,嘶声吼道。
“爷,别说话!他这样伤你,不能怪战虎出手!况且,他既发了羽信与你,引你前来,这样对你,我们心里实在不服。”龙竟按住音澈的身体,再将一股真气送入他的体内。
音澈方觉得龙竟话有不对,身体一僵,龙竟已经闪身而去。
龙竟奈不住心中愤恨,点了音澈穴道扑向灵夙月。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先杀了他。”顾成志大吼一声,剑光闪得更快。
极光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顾成志就已经扑到了灵夙月身前,剑花过处,留下一道银色剑痕,剑朝前急推,当极光看到顾成志剑之所在时,那剑正直直的朝着灵夙月的咽喉推去。
极光立在一旁持观望态度。
音澈将他骗得好惨,不知还瞒了他多少事情,他不帮。
而这个什么镇国大将军他才是第一次见,虽然长得很养眼,但由他方才刺向音澈的那一刀看来,此人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肚子里不知道藏了什么水,他也不帮。
但是他见过顾成志一剑见血的本事,单看那剑森森的泛着冷光刺向灵夙月的咽喉,而灵夙月此时却还没有要动的迹象,也禁不住捏一把汗。
他这个不会武功的人哪里知道,正是高手面对敌人时才如此从容。
就在此时,灵夙月微微一笑,忽而不见了,只听见他冷冷的声音,道:“哼!就凭你,连我的衣角也碰不到!”
极光眨了眨眼,灵夙月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顾成志身后,身法快得令人叹为观止,极光不禁要怀疑起他是不是会移形换位大法,无声无息的就那么突然消失然后再突然出现。
当顾成志感到灵夙月在他身后时,已经来不及了,肩膀处一阵酥麻传至整个手臂,虎口剧痛,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叮一声落在三尺之外,他单膝跪倒在地,抱着右臂,动弹不得。
顾成志方倒在地,龙竟的剑正对准灵夙月后心而来,他的剑势竟比方才顾成志那一剑还要迅猛而凌厉得多。
灵夙月转身顺着剑势飞退,龙竟的剑离他的鼻尖不过寸许,却始终碰不到他半分,灵夙月在飞身避剑当中仍有余暇,问道:“什么羽信?”
龙竟一怔,灵夙月竟然不知羽信一事?
他这一分神,灵夙月已脚尖点地腾身而起,龙竟急冲的势头一时止不住,从灵夙月身下穿过,不待他翻身回刺,灵夙月脚后跟在他后背一点,就好像有人用一根粗木棒重重捅了他一下,龙竟身体再不受控制的扑在地上,摔得头晕眼花,他趴在地上暗恼自己疏忽的同时也暗骂灵夙月卑鄙。
极光看着顾成志与龙竟相继在灵夙月手上吃亏,惊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完全没有看清楚灵夙月是怎样出手的,只觉得他就像只在空中飞舞的蝶,就这么在舞动之中将龙竟与顾成志放倒了。
径直来到音澈面前,手在音澈身上一拍,眉头轻皱冷声问道:“什么羽信?”
穴道一解开,音澈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稳住,从怀中掏出那根夹在信中,这些天来一直带在身上的银羽,道:“这银羽不是你送来给我的么?”
灵夙月盯着眼前的银羽几秒,道:“不是。”
音澈薄唇一抿,道:“也未曾送出过信?”
灵夙月道:“从未。”
音澈退后一步,难以置信的道,“不可能,那信上的字迹明明就是你的!我问你,是否军中兵士生了怪病,所有大夫均束手无策,以至无法出兵对敌?”
灵夙月一直冷冷的脸上此时才出现凝重的神色,正容道:“为何你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抚着胸口喘了喘气,音澈笑道:“这些都是信上所说,这样你还不肯承认信与银羽是你送来的么?”
灵夙月挑眉道:“你是说我让人送去了向你求救的书信,甚至不得不动用了银羽?”
音澈道:“不是么?”
灵夙月忽尔仰头大笑,旋即回恢之前的冷然,道:“你当知道,我这辈子,即是要死,也不可能会去求你什么,怎会去用你给的那些银羽?”
音澈闻言,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显苍白,道:“你就这么恨我?”
灵夙月淡淡道:“我不该恨你么?”
音澈绝望的轻笑起来,“对,你是该恨我,是该恨。”
身形摇晃,一个踉跄,极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下坠的身体,音澈有他做支撑勉力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