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凉介哀

4、chapter4

　　那时我想问他，如果我喜欢的是你，你还会不会陪我。
　　可我不敢，我怕他因为尴尬和恶心而敷衍。

　　高二的暑假很忙，马上就要到高中最后一年，大家也不免有些紧张。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高中的篮球联赛我们得了冠军，李挚宇是篮球队的队长，庆祝的时候就叫着我们一起去了。

　　我们去吃的烧烤，街边的小摊不算贵，大家都吃得很尽兴。又叫上来几瓶啤酒，不到十八岁的年纪和起啤酒来还是很上头的，不一会就晕晕乎乎。

　　就在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碰上了十三中的。李挚宇马上就清醒了，他说和十三中的那一场，我们盖了他们很多火锅。

　　“呦，冠军们喝着呢。”一个男的走过来和我们说话。胖子立马和我说，“那是十三中的队长蒋深。”蒋深这么一说话，大伙差不多又回过神来了，夏凯调笑着说，“看你那样，真该叫蒋门神。”

　　蒋深后面的一个男的一脚就把椅子踢开，“找打是不是！”

　　胖子把袖子撸起来，“靠！老子打上高中就没打过架，憋着呢！”

　　“他就找死呢。”夏凯凉凉的丢过句话。

　　“说谁呢！妈的，我非要把你打残！”那个男的眼看着就要扑上来了，蒋深把他一档，“在这打那不是给老板难看？我们去别的地方。”

　　“这小子憋坏呢，他就怕老板报警。”我不屑的哼了一声。

　　跟着他们去了一条小巷，黑漆漆的一看就没几个人经过。

　　没有想到他们是特地来找我们打架的，巷子里还有一伙人，而且手里拿着棍子。

　　“妈的，不要脸。”胖子低咒一声。

　　他们挥着棍子上来，两帮人打在了一起。我们简直就是块肥肉，几乎每个人都落了伤。

　　我感觉胳膊就像是废了，一动就是一阵抽心的疼。

　　现在除了篮球队的和夏凯，就没几个能还手的

　　“借你手机！”不知道谁在我耳边吼了一句，腰上的手机就被拽走了，听声音像是胖子。

　　正恍惚着呢，十三中的一个男的扔过来一明晃晃的东西，眼看就要砸中我了。

　　“苏轲！”当时我乱得要死，听见有人喊我，然后就是夏凯向我扑过来。

　　“砰”向我砸过来的那玩意打在了夏凯脑袋上。我紧靠着夏凯的胸膛，只是相差三公分，却如此
　　安心。

　　那一瞬间，觉得心里什么东西碎了，接着又被什么东西填起来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难过，
　　就好像之前维持的东西打破了，不该有的东西占据了。

　　“老大！有警车！”

　　“靠！走！”

　　他们走了之后，夏凯才慢慢松开我捂着头蹲在地上，打中他的是块手机，他给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指缝中有血流出来。

　　突然觉得先前的那种感觉更明显了，心里很难受，就像被什么抓了一下。我听见自己像失控一样吼：“送夏凯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说脑袋里有点淤血，过几天会消，流血只是擦破了皮。

　　众人都松了口气，要知道夏凯当时的表情就像是要死了似的。

　　夏凯站起来，把手放在我头上使劲的揉，“你小子太弱了，要不是我啊，现在就换你脑淤血了。”

　　他说的这么轻松，周围的人都笑了笑。可是我笑不出来，就在刚才的时间里，我似乎想明白了很
　　多。

　　我低着头，脸就像是烧起来一样。胖子一个劲捅我，“你脸红了，害羞了？”

　　夏凯说，“你当苏轲和你似的不要脸？”然后又拍拍我的背，“没事，以后我教你跆拳道。就算你学不会也没事，以前说的话还算数，我领结婚证前都陪在你身边。”

　　篮球队的那帮笑得很猥琐，“呦，同学爱啊。”

　　我突然有种罪恶感，面对夏凯有种罪恶感，觉得自己很恶心。眼泪就像开了闸，哗哗的。

　　我抓着夏凯的衣服哭得很凶。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边莫名其妙边来安慰我。

　　最后嗓子都哭哑了，夏凯说送我回家，胖子和李挚宇他们也散了。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高进，想起了夏凯的承诺。

　　那天晚上我想问他，如果我喜欢的是你，你还会不会陪我。

　　可我不敢，我怕他因为尴尬和恶心而敷衍。

　　那连朋友都没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