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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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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十年后。
1.
有的时候沢田纲吉就在想,六道骸这个人是不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这样的念头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了,莫名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有这样的猜测。
人往往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特别是刚睡醒的时候。当沢田纲吉在因红灯而突然刹车的加长林肯里被撞醒时,透过车窗,他就会看见一个类似六道骸摸样的人,一样青色的长辫,一样异色分明的双眼。然后不顾一切的打开车门,傻傻的追了几条街后,突然回过神来,懊恼自己的可笑行为。才发现自己仍然坐在车子里。转到绿灯了,车子的突然加速产生的惯性使得沢田纲吉又一次撞上了前座,“今天还是一样废柴啊,蠢纲。”坐在一旁的里包恩略带笑意的说道。“里包恩。”随即是被称为“蠢纲”的彭格列十代略带生气的回应。
看着车外迅速朝他后方倒退的风景,沢田纲吉想他是不是并没有追着那人几条街,抑或有着六道骸模样的人压根没有出现过。到底哪个是他的幻想,哪个是他必须面对的事实。他简直快要被折腾疯了。他承认他喜欢过那个名叫六道骸的人,这些年不再相见,也是分外思念。尤其是黑夜里,那种刻骨的思念简直就快要将他吞噬了。但生活依旧墨守成规的进行着,平静的如一泓小泉,没有一丝涟漪。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2.
“蠢纲,今天够累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是会见墨菲利卡家族的首领。”言者按下黑帽说道。“是,老师”沢田无力的回道,今天确实够累了。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睡前还记得一些零碎的事情,等到入睡时,才放松下来。梦里,他又看见了那个束着长发的男子。
那是十年前,阿纲还在上初一的时候。他正在地铁上。到一站时,地铁门打开了,他看见了六道骸。他正站在对面的月台,朝着阿纲在微笑,笑得那般灿烂,那般纯洁。他的手里拽着一枝花,粉红色,如同少女的脸颊般诱人。身旁的孩子伸手去拿,而地铁正要启动,阿纲急忙把孩子拉回来,同时,花也掉落在轨道上。地铁门关上了,那孩子吵着要花,孩子的母亲不住的朝他道谢。阿纲笑了一下,再抬头,发现六道骸已不在门外。
“诶,刚才那人呢?”
“哪个?”
“站在对面月台,拿着花的那个人呢?”
“哈?”
到站了,地铁门再次开启。阿纲,忙不迭的冲出地铁。他好像看见六道骸上了另一头的地铁,他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脚步沉重的很,怎么也抬不起来。他想喊出他的名字,张开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猛然间,他呆住了。
他要喊的那个男人,是谁来着?
3.
“十代目,十代目”
那么焦急的叫喊,是狱寺吗,不过怎么没有力气回应呢。勉强睁开眼,发现眼前模糊的一切,咽了口唾沫,发现喉咙生疼的厉害。他想坐起来,却倒了下去。
“果然是烧了啊。”他恍惚间听见夏马尔这么说道。
又病了麽。
自己真是没用啊。
他又睡了过去。隐约间,想起了一些过往。
那天,他也一样发烧了。当他醒来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迫切的想要一杯水。他遥望四周,发现什么人也没有。
人呢,都到哪里去了啊?我是病人啊,难道没有人照顾我吗。纲吉在内心咆哮着。
费力的起身,脚还没着地,人便瘫在了地上。
“啧啧,彭格列可真狼狈啊。”
纲吉转过身,望向窗台,瞳孔猛然间放大,用如临大敌般的语气,喊道“骸!!”
“啊,彭格列这么想我啊。KUFUFUFU。好高兴啊。”
“谁在想你啊。”纲吉再次咆哮着。
“彭格列这样说,骸我好伤心啊,亏我还答应里包恩来照顾你呢。”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纲吉一眼。
照顾,你确定是照顾,不是料理后事吗,里包恩,你找谁不好,偏要找这个异眼怪物啊。纲吉无止尽的吐槽着。
“彭格列,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哦。好了,现在乖乖躺到床上去哦。”
说罢。便把纲吉抱上了床,盖上被子,坐在床边,微笑的看着纲吉。纲吉被看的发毛。便开话了“我说,骸,能帮我倒杯水吗?”“哦,没问题那”转眼间,一杯水便送到眼前。纲吉吃力的爬起来,却发现连手也抬不起来。“阿诺,那个,骸,能喂下我吗?”少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彭格列的要求,当然没问题啦。”“哈,谢谢唔——”“骸”字还没有说出口,少年看上去要失去了色素的嘴唇,便被另一片朱唇堵住。水被送了进来。少年的脸色也稍显红润。直到少年呼吸不了时,骸才放开了他。纲吉在一边大喘气,“骸,你在干什么、”“啊,彭格列,精神不是好多了吗。”骸握住纲吉的手,嘴里念叨着什么。纲吉把耳朵凑近,才听清。“还能。握住你的手,真好。”
还能握住你的手,真好。
4.
纲吉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猛然间醒了过来。发现大家都围在他的身边,“十代目”“草食动物”“阿纲”“蠢纲”很温暖啊,大家关心自己的时候,只是好像少了什么啊。
少了什么呢,好困扰。
看着日历上的日子,发现六月九号打着红圈,六,九,六,九……
“六道骸”少年惊呼出口。
走廊上的人,无不为这声大叫所颤惊。
纲吉随意拦住了一个人,询问道“你,认得六道骸吗。”那么不确定的语气,那么慌乱的神情。
“认得啊,雾守大人啊”
纲吉放开了手,那人一连莫名其妙。不过碍于身份也不能多问,便离开了。
纲吉紧绷的神情,这才松懈下来,吸了好几口气,一下子全呼出去。
真好,真好。
他是如此在意如此紧张这个答案,
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六道骸。
他不断念着这个名字,渴望着再次相见。
5.
淅淅沥沥。
外面悉悉索索的下了一点小雨。
“里包恩,病了这么久,我想出去一下。”
“早点回来,还有好多份文件要处理。”
“是。”
少年蹦蹦跳跳的出了门,活脱脱的像个孩子。谁会想到他已经二十五岁,且是意大利最厉害的彭格列的首领呢。
他在车站等着,手里紧紧拽着几枚硬币。
不一会儿,车子来了。随着人群,他上了车。
报了站名,交了车钱,找到一个位子,纲吉便坐下了。
不知不觉间起了雾。
纲吉就任着车子向前开着。
他要去见一个人。
“我还是记起你了。”
6.
六道骸死了,他是知道的。
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欺骗自己。捏造了一个本应该死去的人如今还活在世上的假象。
只是满足自己,满足自己未能说出口的爱恋而已。
7.
车子到站了。
纲吉下了车,直往墓园走去。
来到刻着六道骸的墓碑。
诉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蓝波又偷吃了多少多少糖。狱寺和山本又怎样吵闹。之类的。
说着说着,纲吉蹲了下来。
他蹲在他的坟前,抚摸着他的碑,咬着下唇,流出了泪。
“当时,为什么不留下来。”
“为什么不肯说出那句话。”
“为什么不肯听我说出那句话。”
“骸啊。”
“我爱你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