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并肩 犹记得那是 ...
-
犹记得那是在三年前的夏天。
“卡利法,你听听这段怎么样。”
“嗯。”
照以往的惯例是卢乌哼给卡利法听,卡利法提出不同意见。
谁料还没唱几句,就看见卡利法手支在桌面上,双肩不停抖动着。认真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在笑。
“你在笑什么?”卢乌不解地问。
卡利法一边抖着肩膀笑一边回答:“没有,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这首歌明明是英语,卢乌你却可以唱出小舌颤音来呢?……”
卢乌:= = |||
“有么?”卢乌一脸地不确定。
卡利法很肯定地点点头:“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说完,又用标准发音重新读出那几个单词。
卢乌顿时泄气,一把甩开曲谱开始闹别扭:“不唱了!”
呃?好像把某人惹炸毛了?卡利法连赔笑着顺毛:“别生气哈卢乌,我是开玩笑的。其实你唱得很标准,真的。”
卢乌一把掐上卡利法的脸:“你不觉得这样说很违背良心毫无说服力吗!”
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卡利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呜,好像是有点违良心了。”
掐着脸的手力道猛地加重,卢乌抓狂了:“卡利法你怎么回得那么直白!”
“噗!”一进门就看到这场面,亚尼尔真没忍住,捶着墙乐不可支。
真没想到啊没想到,卢乌这死小孩也有人能治了。
自从卢乌发现了卡利法的才华后,他便开始毫不浪费的开始榨取她身上的创意,到了后来,竟发现她在很多方面都和他异常合拍,于是和她耗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了,以至于亚尼尔杰森这几个狐朋狗友时常找不到卢乌的影子。
虽然有种女大不中留的错乱感,但是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还是不禁觉得这对男女在一起认真做事的场面非常和谐。
如果卢乌身边的人换作别人,他想他会看着非常别扭非常不爽吧。嗯,这种情怀,大概叫做护雏……?
亚尼尔被自己囧到了。
“HELLO,亚尼尔。”卡利法注意到一通乱笑后囧在一边的亚尼尔,晃了晃手,算是跟他打招呼。
亚尼尔也晃了下爪:“哈喽。”
卢乌从曲谱中抬起头,扫了亚尼尔一眼:“这两天乐队放假,你怎么会有闲空回来公司?你的女伴姨妈来了?”
卡利法迅速扭头吃惊地瞪大眼看着卢乌,结果速度太快差点把脖子给扭了。
“呵呵~~~”亚尼尔笑了两声,下一秒便转成咬牙切齿,“我又不是精虫上脑。”
“哦,那昨天是我看错了吧。”卢乌促狭道,“在我们宿舍,一个长得很甜的妞,C CUP的。”
“那是找杰森的!”亚尼尔终于忍不住吼出来。
卡利法石化三秒。
“哎,那个,你们几个怎么跟电视上宣传的性格差那么多啊?”卡利法用笔指着他们两个,坏坏地笑道,“原来是这德性啊!”
两人互相对视N秒后:“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呃?”
“媒体上宣传的我们从来都没承认过。”
“……原来如此。”
……三十分钟过后。
“唉……”第N次叹气。
好好的工作时间全都被这两个人给搅和了。
卢乌边灵活地玩转手中的原子笔边苦恼地想着。绞尽了脑汁还是一个音符都蹦不出来,面前的纸上仍旧一片空白,旁边则已经堆起了一堆废弃的纸团。而亚尼尔也因为没有卢乌的灵感带来激情,只能一边“吱呀吱呀”摇晃椅子,一边用手指无聊地划过琴弦带来几个单调的单音。本来是来帮忙的卡利法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
灵感这种东西是不能强求的啊……
三人在心里同时感叹着。
实在没事做了,卢乌便拿起桌上的纸团,对准3米开外的纸篓一个接一个地丢进去,可惜他似乎对这种类似投篮的动作很不擅长,丢出去的纸团全落在了目标之外。
“唉……”卢乌觉得自己已经习惯性地叹气了。突然,他又将目光集中在了独自发呆中的卡利法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对了,卡利法,你平常都是怎么寻找灵感的??”
卡利法抬起头想了想:“嗯……一般没灵感我都不会勉强,我会出去到处走走放松一下,比如去登山什么的。”
“这个我们都很不热衷呢,”卢乌眯起眼,仔细地考虑了一会,又改变主意了,“不过倒是可以试一下,换一个比较清静的环境说不定会有灵感呢。”
“赞成,我们去爬山吧!”爱玩的亚尼尔举双手赞成,“卡利法,你也可以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去!”
“嗯?对哦,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苏戈叛变,远离金……”
卢乌黑线:“喂~你这是想陷害你朋友吗?”
卡利法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安啦~那种家伙一向很没节操的。”
狂汗!
苏戈有没有节操,卢乌他们是不太清楚,不过苏戈的钱串子特质倒是在一起出游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那兴奋不已的脸上分清写着“我要圈钱”,抓着相机看着他们乐队四个人,一副财迷的样子,让他们顿时有种要把苏戈·他法隔离圈养起来再挂上“危险,请勿投食!”的牌子的冲动。
在他们很自觉地忽视掉真正的钱串子后,大家便都开始爬山了,其他人都还好,一路上上蹿下跳野猴子似的。只有卢乌和卡利法,远远地落在后面。卡利法是走得慢,跟在卢乌身后,卢乌却是一副很吃力的样子。
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的卡利法这才想起卢乌之前有说过,他对运动很不擅长。
卡利法忍不住笑了,快走几步走近卢乌身边,将手递给他:“来。”
卢乌愣了,若有所思地看了卡利法一会,才冲卡利法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将她的手反握住。
“我带你上去。”卢乌微微低下头,慵懒的阳光从他的发间穿过,细细密密的落在她脸上,“阳光真刺眼,快走吧。我可不想呆在这被晒。”
卡利法直视着卢乌,勾勾嘴角,想取笑卢乌死要面子,可是看着与光芒融合在一起的卢乌,还有他向她伸出的手,眼中便只剩下他耀眼的存在。几乎失语,只能简洁地应着。
“嗯。”
卢乌一手挡在眉间,一手牵着卡利法,不紧不慢地向山上走。
奇怪,明明是那么耀眼的人,怎么还会拒绝光芒呢?卡利法盯着卢乌漂亮的眼睛出神地想。
卢乌突然停住脚步,兴奋地按住卡利法的肩:“我想到了!”
卡利法吓了一跳。
“你想到什么了?”卢乌手舞足蹈地样子着实让卡利法摸不着头脑。
“歌啊!你听听看,”说着,卢乌便张开嘴,轻快地哼出一段小调来。
不错,是适合他们的风格。
卡利法高兴地点点头。
“我得赶快让亚尼尔杰森他们听听!走吧!”卢乌动作极快地拉着卡利法朝山顶跑去,亚尼尔他们早已经在那等着。令卡利法囧了又囧的是,他们身后竟然摆着吉他、贝斯、还有架子鼓!!
“这些东西是怎么跑到这来的啊?!= = |||”卡利法感到不可思议,他们几个都是空着手上来的啊,难不成这些乐器是土遁来的?
“笨啊,打个电话让人送过来不就行了。”
“= — =”这么说来,她的确是算一根筋来着。
“亚尼尔~我已经有灵感了!我找到灵感了!”卢乌一下跳到亚尼尔面前,手舞足蹈的笑着嚷道。
“COOL~好样的!”
一群人玩玩闹闹,几个男孩还把卢乌的创作按狼嚎的方式吼出来,被卢乌取笑到死,直到傍晚时分,亚尼尔他们才照着卢乌的灵感在山顶上的演奏起来,富有节奏感和爆发性的声音在安静的山上瞬间扩散开,仿佛撼动了山石……
如果不是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卡利法或许就会认为那是非常愉快的一天,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极力回避那些伤疤……
“卡利法,看。”演奏结束后,苏戈贼兮兮地把卡利法拉到一边,晃晃手中的数码相机,一副得逞的样子:“要不要卖掉,值很多钱的。”
卡利法只瞄了一眼,汗就下来了。居然是她和卢乌手牵着手爬山的照片。
“哦~~~~”偷偷凑过来的众人冲卢乌和卡利法一阵怪笑。卢乌在一旁调着吉他的音准,不理会他们。
“可以是可以,先把有我的那部分马赛克掉吧。”卡利法想了想,觉得这主意真不错,PS掉她的样子,只留下她和他牵着的手,既引人遐想,又能避她被粉丝暗杀。
卢乌抬起来看卡利法,似乎是想生气,却忍不住绽出笑容:“怎么,你还怕传绯闻?”
“这不是绯闻,是事实啊!”苏戈努力在卢乌面前晃动相机,可惜还是被无视了。
“怕倒不会,就是觉得麻烦。”
卢乌满不在意地笑:“有我在,麻烦也不会找上你的。”
这是啥意思?众人纷纷转移视线,盯住卡利法。
卡利法抬头看看头,说:“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卢乌放下吉他,按了按脖颈,自顾自地走在前头。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在卢乌这个领路人后面走。
夜晚的山路不同于白天,由于光线的原因无法看清道路,变得有些难走,众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着,尽量避免踩到坑坑洼洼。渐渐地,空气变得冰冷阴湿,加之树林中不时有虫鸟走兽怪异凄厉的叫声传来,在空荡荡的林间显得异常瘆人。
卡利法习惯走在最后面,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尽量不往旁边看。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卡利法一个激灵,差点吓得叫出声来!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卢乌,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你刚刚不是走在前面吗?”卡利法奇怪地问。
“我走路比较慢。”
“对哦,你是运动白痴来着。”
“……卡利法,你说话一向这么直白吗?”
“是啊。”
“真是让人自信心受挫。”卢乌抚额。“所以你刚刚说怕麻烦也是说真的?”
“嗯。”卡利法点头。卢乌气得一把掐住卡利法的脸:“凭什么,该怕麻烦的也该是我吧,凭什么变成你躲我远远的!”
卡利法一扭头,爪子一阵乱晃试图挣开卢乌,心里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卢乌,你有绯闻会增加关注度,这对你有利,而对我却没有,你的那些粉丝很可怕的,他们会查我的个人信息,打我的电话让我没觉可睡,耳根不能清净啊……疼疼疼……”
“我的粉丝一向很听话,不会做那种事的。”卢乌又拧了拧卡利法,才满意地放手,“而且也没谁敢找我卢乌的朋友麻烦。”
这句话听着挺受用的。卡利法揉揉脸,听着这话,倒觉得心情很不错。
“卢乌,你似乎很怕别人疏远呢。”
刚蹂躏完卡利法,卢乌的心情也痛快了许多,说话的口吻也平和得多:“不是怕,是厌恶。”他毫不掩饰,“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我一点也不想忍受。卡利法你知道吗,我很迷恋在舞台为所有人唱歌的感觉,因为我是歌星,因为我唱歌唱得不错,所以这世界上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因为我而聚在我的舞台前!”
卡利法微笑着点头,真诚地回答:“是的,卢乌。我也是因为你的歌声而站在这里,因为你才知道,一个人在沉迷于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是那么光芒四射。”
卢乌惊讶地看着卡利法,过了半晌,才嘴角抽搐地说:“你确定你是卡利法?”这么正儿八经的话怎么会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世界混乱了。
“……”偶尔煽情一下还被这么怀疑。“那么,你是不是常常站在舞台上想,眼前的人那么多,个个都很崇拜你喜欢你,你本应该高兴的,但是你其实并不高兴,反而很失落,因为真正了解你,亲近你的并不多?”
“你怎么知道?”卢乌愣了。
卡利法把视线抛向远处:“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然后就会出现一个女主角,解救他孤独受伤的心。”
“……我脑子里养鱼了才跟你讲这事。”卢乌又抓狂了。
“好吧好吧,我错了,请你继续说吧。”卡利法适时给卢乌陪笑脸。
“……”卢乌被卡利法整得很无奈,“你是我的FAN,应该知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的事吧?我父母离婚后,我一直和我妈妈生活。我妈妈和我古板的爸爸不同,她在大部分事情上都给我最大限度的自由。在十一岁的那年,我将我的头发染成绿色,妈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帮我设计了一套和我的头发很衬的衣服。知道吗,从那以后我的衣服,都是我和妈妈改装设计过的。之后十五岁的那年,我说我要唱歌,我要站在舞台上,我妈妈跟我说‘听着,卢,想要唱歌,我一定会支持你,但想要站在舞台上,我劝你考虑一下,还是不要那么想。那不适合你。’
妈妈第一次反对我的想法,我真的考虑了很久,还是想上舞台。
但我得先跨出第一步,于是我在高中时组建了第一个乐队。
之后证明,她说的对。的确是不太适合我。我喜欢热闹,可是站在舞台上,我却觉得那些热闹离我很远,这种遥远的距离让我感到可怕。
我正在远离人群。
尤其是我初恋的上了报的时候。老实说,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恋女朋友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了。
她却能记得我。她说她叫金妮,是我们高中时学校里画画最好的女孩。我们乐队的吉他手喜欢她。可是她告诉他,她喜欢我。
于是我们打一架,我赢了,乐队也解散了,金妮也成了我的女朋友。一个月左右就分开了。
就是这么一个故事,在学校几乎很常见,可它竟然也上了报,而且还是金妮自己告诉报社,她说她也想得到别人的关注。”
“利用别人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卡利法感到有些胸闷。
“被你说对了,她下场是不太好。但我却觉得,她的做法我能理解。当初我们出名,不是因为我们的歌,而是因为亚尼尔和一个天后级歌手的绯闻。所以我觉得,我和金妮并没有什么不同。”卢乌不在意地笑笑,“所以,我会厌恶,不,是在意的……其实我只是怕,怕疏远,怕身边没有朋友伙伴,怕我再也不相信真爱……”
“那么,你当下身边还有伙伴吗?当下还相信真爱吗?”卡利法迎着卢乌茫然的目光,轻轻地问。
卢乌看了她许久,想了许久,眼睛渐渐有了光彩,耀眼夺目:“走吧,动作太慢了。”黑暗中,卢乌坚定地向卡利法伸出手。
“嗯。”卡利法笑了,将手伸出……
“唰——”卡利法身后突然一阵异常,大概是什么动物,卡利法立即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还未站稳,又是“唰——”地一声,一个长长地黑影飞快地从卡利法脚边穿过。
“啊——”卡利法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从陡坡滚了下去!!
“卡利法!”卢乌连忙伸手去抓,不料身体一倾,也差点摔了下去,幸亏及时扶住身旁的树。
“是卡利法!卡利法摔下去了!!”苏戈第一个回头,发现不对后立即激动地喊道,“我们得快去找她!!”
“杰森,你赶快去打急救电话,华尔夫你带苏戈下山,亚尼尔你跟我一起去卡利法!”卢乌快速地分配各自的工作后,就急忙开始四处寻找卡利法。
“卢乌小心点,这里的路很不安全!”亚尼尔高声提醒卢乌。
“我知道!”卢乌匆匆应了一声。
卢乌不停地在整个树林里搜索着,心里越来越不安,卡利法的失足摔下山坡时尖叫声不停地在他的脑海回荡,使他无法冷静地在树林中到处乱转。
“卡利法!!”卢乌大声喊道。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隐约的回音。
难道她……想到这,卢乌的心里不由涌起阵阵地寒意,令他不寒而栗。
“卡利法!!”
不甘心的卢乌又一遍一遍地喊着卡利法的名字,眼睛看着无尽的黑暗,仿佛要被吞噬般地窒息。该死的!卢乌咒骂着。一个不经意,眼睛触到了银白的月光,顺着月光看去,他终于在月光所能触到的最角落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卡利法。心里一震,连忙上前将她抱起。此时她已经昏迷了,身上被划出了好几道长口子,正在不断地往外冒血。卢乌顾不得多想,将身上的外套扯下,撕成几块布条,将卡利法身上的伤口逐个包扎好。
然而不管他怎么护着伤口,血还是不停地往外渗出,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样子,血淋淋的模样触目惊心。卢乌顿时慌了,急忙叫着卡利法的名字:“卡利法,卡利法!你醒醒啊,卡利法!”
好疼……卡利法吃痛地睁开双眼,身上快散架似的酸痛还有多处的伤口都疼得她不断地倒吸冷气。
“卢乌?”看清抱着自己的人就是卢乌后,卡利法有些不敢相信地叫道。
“卡利法你醒了?!太好了”卢乌激动地将卡利法抱紧,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仍感到很担心,“你身上的伤不停地在流血,必须得马上去处理一下。”
不料,卢乌的话却令卡利法的眼神变得慌张起来,神情也有些凝重。她挣扎着从卢乌的怀中脱离,看了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的卢乌,还有他沾着血迹的双手,又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身上被包扎好的伤口,似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时愣在原地。
注意到卡利法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卢乌越来越感到不放心,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没想到却换来她失控地尖叫:
“不碰我!!求求你,不要靠近我!!求求你!——”卡利法一边大喊着一边推开试图安抚她的卢乌。
卢乌错愕。他从认识卡利法开始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理智的她竟会那么失控地喊叫,她满是泪水的眼里,有着的像是惊恐,害怕,又像是,哀求?
卢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哀求?她在哀求什么?向谁哀求?向他吗?为什么?
“卡利法你怎么了?!”卢乌不安地按住卡利法,眼前的状况令他不知所措,他从没碰到过这种情景。不远处传来亚尼尔他们的声音,他们发现了他和卡利法。
“卡利法!”拒绝先行下山的苏戈先是死死地抱住卡利法,在察觉卡利法的木然后,她才注意到卡利法身上的几处血红!
“你受伤了?!”
卡利法瞪大空洞的眼睛,没有回应。
苏戈立即紧张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喂,我这里有一个人受伤了!对,地址是……”
急救车很快到达了他们的所在地,并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卡利法和苏戈送到医院。
而这整个过程里,卢乌的始终是神色凝重,不发一言。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听到卡利法说的最后一句话:
“求你不要管我,我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我这样子……”
“求你不要管我……”
“不要管我……”
卡利法猛地从梦中惊醒,腾地坐起,心脏狂跳不止,几乎就快喘不过气来,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濡湿,粘粘湿湿地贴在后背。卡利法双手撑着床,大口大口气呼吸着,汗水不断地从额角沁出,顺着浅金的发缓缓滑到脸颊边。
又梦到以前了……缓过神后,卡利法无力地抬手拭去汗水,一抬眼,目光落在了臂上的伤疤上,是那次意外留下的伤疤。碍眼!卡利法狠狠地拽下卷起的衣袖,盖住那道伤疤。
清晨的清冷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细细碎碎地,刚好落在卡利法的床前,卡利法懒懒地看着那道光,眼里没有一丝温暖……
好冷……卡利法蜷缩着身体坐在床上,寒气不断地从窗子里灌进来,冻得她手脚冰凉。
唉~看来真的不能开着窗户睡觉~卡利法一边发抖一边极不情愿地缩着脖子去关窗户。
才刚一转身,就觉得脚刺凉刺凉地。“……”卡利法低头看着自己的赤脚,不禁又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地泛起一丝酸楚。
老毛病又犯了。都已经被卢乌提醒过多次了,还是会忘关窗户,还是会白痴到大冬天还光着脚丫乱跑。活该好几次被冻生病。
卡利法爬到床上,用棉被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现在,她是在卢乌和她共同的家里。之所以会搬回来,一半是因为乔为了打破卢乌和她不和的传言而放了狠话,另一半则是为了弥补。
只怪自己当时脑袋秀逗,以为已经把所有的一切安排好了。却没想到,她独独会把最重要的一环给忘了。
媒体传播。明星成于媒体,毁誉也于媒体。卢乌当初突然结婚的消息传出来已经使部分少年歌迷流失,好在婚后形象健康,损失不算太大,但如今出了这么件事……
卡利法感到很懊恼。
厅内一阵嘈杂,拽回卡利法的思绪。
卡利法缓了缓神,整理好妆容,走出客房。立即就听到卢乌和亚尼尔在厨房制造高分贝噪音。
“你说,你叫我给你送早餐来,我送了,你为什么不吃?”亚尼尔恼火了。
“这也是人吃的?”卢乌一边碎碎念一边不可置信地用叉子拨拉盘子里的东西,“这个炭一样的东西是什么?火腿?那个呢?勉强看得出来是面类的,但为什么焦黑焦黑的?”
“哎,我的卢乌小王子,您就别挑了,这意大利面是露辛达做给杰森吃的,露辛达一听说我要给你送吃的,连自家杰森都不顾了,赶紧让我给你送来了。你还好意思挑?”
“我谢谢她了。”卢乌面无表情地用叉子卷起黑乎乎的面,但到亚尼尔鼻前:“那么,你有没有问她,这上面加的颜色诡异的东西是什么?”
“酱油啊。”
“谁他她的做意大利面放酱油的!”
“呃……”
“SHIT!我只想要批萨,就批萨,OK?!”
“呃,可是卢乌,你不吃完,杰森和露辛达都会砍了我的。”
“……我要批萨!!”
卢乌抓狂了。
卡利法旁观得乐不可支。
等乐够了,卡利法便挽起袖子,麻利的烤面包片,煎蛋,热牛奶。
一切做好后,将食物摆到神色复杂的卢乌和亚尼尔面前,自己则捧着果汁喝起来。
卢乌一早起来睡眠不够肚子又饿,心情自然不算太好,但也不太坏,尤其是看到热腾腾的早餐后。静默了会,卢乌拿起面包,默默地咬。
还好还好,还不算太挑食。亚尼尔忍不住朝天翻白眼:“卡利法啊,等会要去公司吗?”
“不,得去拿些资料。”
“哦,那就没顺风车坐了。”
听到这,卡利法忍不住笑了:“又被召唤当车夫了?”
总是被卢乌唤来兼职保姆司机的亚尼尔无可奈何地点头,有气无力:“那都是不用说的。”
“走吧。”话间,卢乌竟然已经吃完,提起椅子上的外套正要往外走,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掏出件东西,扔给卡利法,“吃完锁门。”
卡利法接住,摊开手:是她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