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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表白(一) 愚人节的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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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节的前一天晚上,唐宝儿坐在田蜜的床上,翻着她的日记本对着在玩手机游戏的田蜜不厌其烦的读着她写的关于季晨的小文章。
“故事从那个夏天的一个早上开始,那时候,是我们高一新生军训,在临时班里,我和季晨在一个连军训,我一早注意到了好看的季晨,谁叫美丽的事物总是那么吸引人呢?
他站在言莹的旁边,阳光下,他穿着迷彩服,身姿挺拔,容貌清俊,真好看。可是,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心性的孩子,我就觉得他好看,没别的。,
也正因为这样,后面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那天早上,轮到他值日。
那个时候,是在临时班里,言莹的座位在教室的很后面,早上,我去找言莹聊天,我坐在言莹的座位上,正好季晨扫地扫到我坐的座位边,他礼貌的问我;“同学,可以让一下吗”他的声音真好听,像是从遥远的向日葵花田里吹来的暖风,安宁而清新。我有一瞬的失措,可是,下一秒,我就动了坏脑筋,或者说,我天生就喜欢毫无预兆的抽风。
我痞痞的笑了起来,还把脚抬起来晃了晃,用戏谑又娇柔的声音说;“哎呀!今天是大帅哥搞卫生啊!”
他意外的抬起头认真又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我,那是盛夏的早晨,清晨的阳光里,他用惊诧的神色看着我,我心想,估计,这个季晨是没受过这样的待遇,或者,他是被这样子的我给吓到了,我又想,这该是个多么纯洁的小孩啊,这样的一句话就把他给吓到了。
然后,我偏过头看他,他也一直在看着我,看看看着,他就很奇怪的忍不住低下了头。
看着他低下头,脸好像也有些让人意外的红,我一下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好像,好像就是,我是个女流氓,调戏了一个好人家的孩子,想到这里,我一下子觉得心里毛毛的,赶紧站起来离开,让他打扫。
可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喜欢季晨,我要是足够有预见性,能够预料到在以后的时光里,我会虔诚的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的话,就算是拿刀抹我的脖子,我也绝不会那样做。
可是,我那样做了。上帝不原谅我!”
读到这里,宝儿停顿了一下,心里有点感伤,哎,原来,她也是个可以那什么忧伤明媚的女娃娃啊!不过,很显然,田蜜同学一点也不同情她,她只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戏谑的说着:“我说唐宝儿啊,我说句实话你别介啊,你其实就一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整个儿就一孬货。”
这下唐宝儿无可避免的,理所当然的愤怒了,当然,她愤怒的对象并不是田蜜,因为,她仔细想了下,觉着田蜜说得很对,很有道理。她是那么阳光开朗的孩子也确实不应该这样子“畏畏缩缩”下去。她似乎一下子豁然开朗了,以目前她和季晨这样两地相隔的情况,她不主动问他,那他们俩铁定是没戏了,她问他的话,他若是也喜欢她,那好极!反正,他们也过了早恋的年纪了,上次妈妈还打电话拐弯抹角的套她交男朋友没,还说什么现在可以找个值得喜欢的男孩子喜欢了,雷得她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然,他要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不喜欢就拉倒呗,也是好事一件,她就趁着自己还对他用情不深,还未泥足深陷,收手还来得及,就趁早收手呗,还不耽误她的宝贵青春了类!
于是,唐宝儿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自己床上拿了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走回田蜜床上,拉了下被子,把自己光着的两条腿埋进薄被里。
电话在这个时候被接通了,唐宝儿的心里竟是莫名的安宁,一点也没有所谓的心潮澎湃,心要跳出嗓子口的激动。
“喂!”季晨的声音远远传来,似乎没有什么很强烈的悲喜。
她从田蜜手中抢过她的镜子,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青春美丽。
“季晨,你喜不喜欢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看见正在叠衣服的景颜给了她个“哎哟!唐宝儿,终于出息了哟!”的眼神。
很显然,她这句话把季晨给吓着了,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话:“怎么问这么个问题啊?”
唐宝儿预感不好,却还是坚持着问;“我一直有暗示你的,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个……”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又转化话题说;“你是开玩笑吧!明天才是愚人节啊!”
唐宝儿愤怒;“我不是愚人节的玩笑,你也别给我说这些,你就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一点点。”
田蜜已经完全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耳朵眼睛全体朝着唐宝儿行注目礼。
季晨轻轻地说;“这个,朋友之间的喜欢可以不?”
唐宝儿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结果,却还是没扛得住眼前一黑的打击,强大的天性指使着她仍旧不放弃垂死挣扎,“你!——我这么青春无敌,如花似玉,你竟然都不喜欢我啊?”
“我!——怎么说类!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他小心措辞大着胆子说。
唐宝儿只觉得五雷轰顶,你有没有试过被喜欢的男孩子说;“You are not my style!”,而且,你都知道他一向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对女孩子说话也是非常“讲究”的。那是一种郁闷加愤怒加颓丧加心痛的复杂又纠结的情绪,哎!但愿,你不懂。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辣妹?”唐宝儿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呵呵!你怎么知道?”他故作不正经的回答。
唐宝儿不知道他是不是说真的,可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快哭了。
寝室里也有些奇怪的安静,她们大抵也看出了情况不乐观。
事实上,那个电话还讲了半个多小时,唐宝儿都不知道后面还东拉西扯了些什么,她大概已经神经错乱,思维失控了。
事实上,她是个强人,嗯!
唐宝儿记得,她最后的时候说;“季晨,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生,我是个小气鬼,我又小气又记仇,我再也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他说;“别这样嘛!我们还是好朋友,我就当今天从没听到过这番话,好吧!”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那样发生了,虽然,你事后想起都会忍不住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管你当时是否真的是“神经错乱”。她颓丧地横挂在床上听“英语之夜”,想着,英语就是最好的安眠药,可是一点也听不进去,也没有睡意。脑海里乱哄哄的,她没法子安慰自己,可是,她也不后悔,做了就做了,后悔无用。
寝室里的女人们七嘴八舌的问着她具体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还可以以一种非常欢快的语调去用调侃的语气来陈述这件事,哎,大概真的是疯了吧,若非如此,她怎会做出如此这般不可理喻的事情。
“蜜,你说,我把我的艺术照寄给他,他会不会再考虑看看?”唐宝儿指的是挂在她墙上的那幅油画大小的艺术照,那还是上次话剧节之后去照的,当时很大胆的听取了摄影师的建议照了一组还蛮大尺度的照片,墙上那幅是其中非常漂亮香艳的一张。
唐宝儿裹着白色的浴巾,有一点点前胸漏了出来,长发被打湿零乱的披在半裸的背上,她侧躺在皮毛毯子上,星眸微睁,红唇含笑,少女的身体稚嫩的妖娆着,毯子上还撒着几朵颜色艳丽的玫瑰花,就在这样强烈对比的色差里,唐宝儿也惊叹:原来,风情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嘛!只要有好的摄影师和造型师,什么风情啊,性感啊,香艳啊,那都是小儿科。
少女稚嫩的风情,张扬的美丽,很不一样的宝儿。她们原先调侃过,说她什么也不用做,就把这幅照片寄到季晨的学校,那呆瓜,一定是手到擒来。
可是,现在,田蜜却是一脸同情的一针见血地告诉她:“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了,没必要挂死在一棵树上,况且他还是棵没眼光的枯树。”
宝儿笑起来,好吧,虽然,他在她眼中是棵小白杨。
女人的心和胃向来就是相互补给的,反正也是睡不着,她决定去买东西吃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唐宝儿走到洗手间换了套衣服,和室友们说了句:“我出去一下。”
还没走到门口,寝室一群女人就全涌了上来,看着她们热切的目光,她一下子好感动,果然,关键时候女人的友情还是强过男人的爱情。
“我要麻辣烫。”
“我要凤爪”
“我要双皮奶”
几个女人异口同声乱哄哄的说着。
好吧,当她刚才的话没说。
趁着学校的小吃店和超市都还没有关门,她火速的采购完了所有的东西。
出了超市,走在上“风情一条街”的楼梯口,春天的晚上,风里面还挟裹着些许凉意,唐宝儿提着一大堆的零食,在这样一个勉强算得上是失恋的春天的晚上,想起自己无花无雨的花季雨季,想起自己还没难得及盛放就已然凋零的爱情,一下子悲从中来,伤心欲绝,欲哭无泪。
她提着满满两大包东西,连擦眼泪的手都没有,于是用力甩甩头,试图让已经有些湿润的眼眶不在继续肆虐的煽情。
回到寝室,坐在床上就开始大吃特吃,冰激凌,凤爪,芒果,巧克力......
直到肚子实在是撑不下了,才偃旗息鼓,刷牙睡觉。